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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暗潮汹涌(下) 子缦手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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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凤都,风月楼。
密室内,凤乔一身华服,英俊的脸上尽显阴戾。
齐老板一袭妖娆的大红衣衫,漫不经心地在芊芊十指上涂着丹红。估摸着对方的火气已忍耐到了极点,她这才慢悠悠道:“我说大公子,这件事您可怪不得我风月楼。按理说,我风月楼接了您的买卖,就得替您把事情给解决了。可您不单只找了风月楼,还找了别家出手。这不是明摆着不把我风月楼放在眼里么?难不成,我偌大一个风月楼,连区区一颗人头都拧不下来?这要是传了出去,风月楼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齐老板起身晃了晃腰肢,不理会凤乔满脸的怒气,继续道:“所以说,这银子我是收了不假,至于杀不杀那丫头嘛,就得看我有没有那个闲情了。”
凤乔极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冷笑道:“道上有道上的规矩,齐老板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不过本公子想提醒齐老板一句,凡事要适可而止,惹恼了本公子,对你们风月楼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哦?”齐老板呲笑一声,“不是我说大话,莫说你只是凤族公子,就算是天皇老子,风月楼也是毫无惧惮!”
“这么说,齐老板是想毁约了?”
“是又如何?”
“好,咱们走着瞧!”凤乔拍桌而起,摔门走了出去。
“十六妹,出来给我捏捏肩膀——”齐老板揉了揉脖子,对着屏风说道。哪知她话音刚落,一把飞刀霍地穿透屏风,划破空气,直直朝她握着脖子的手指飞来——
“十六妹,你还真下得了手啊!”齐老板瞧着自己手指上被尽数截断的长指甲,脸上的神情,怎一个心疼了得。
尺素从屏风内走了出来,一身素衣纤尘不染。她不耐地瞥了齐老板一眼,径自打开墙壁上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包袱。
“十六妹,你这是要上哪去啊?”
“去江北一趟。”
“哟,敢情是想念炎丫头了?”齐老板柳眉一挑,戏谑道。
“懒得跟你胡扯!”尺素白了对方一眼,往外走去。
齐老板望着尺素离去的背影,眸中尽是失落,却犹自苦笑了一下。尺素,你这一去,是要让我死心呢,还是让你自己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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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尧殿,轩辕居。
凤煊一身白衣胜雪,石桌上的清茗早已凉透,几片树叶随风轻旋,掠过他的背影,带着一丝无以名状的寂寞,辗转落在了地上。
“公子若是担心,属下愿再去江北一趟。”一道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蓦然响起。
凤煊微一抬手,叹息道:“已经来不及了。”
半晌,凤煊转过身来,坐在桌旁,淡然道:“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是。”一抹黑影凭空显现,黑色劲装,齐肩短发,邪肆的丹凤眼,却是黑蝴蝶!
黑蝴蝶坐在对面,将茶壶捧在掌心,运气将茶水温热之后,才替凤煊斟了一盏,恭敬地递了过去。
“你身上的伤恢复得怎样了?”凤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淡之又淡。
“承蒙公子赐药,目前已无大碍。”黑蝴蝶想起当时被凰洛重伤的情形,脸上划过一抹惭色。
凤煊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笑道:“对方在十丈之外还能听风取穴,此等高手在江湖上几乎闻所未闻,因此你也无须太过自惭了。”凤煊语气一顿,偏头朝远方望去,眸光染上一丝游离,“以那人的身手,应能护得大姐周全吧。”
黑蝴蝶正欲说话,却突然发觉有人靠近,当即迟疑了一下。
“怕是荧儿过来了,你且去吧。”凤煊无奈一笑。
“是。”黑蝴蝶微一运气,消失于无形。
一抹浅蓝色的倩影逐渐走近。远远瞥见凤煊又在独饮独酌,凤荧精致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嗔怒,大步走了过来,责怪道:“二哥,你又喝酒了!”
“荧儿,这回你可错怪二哥了,我这喝的明明是茶啊。”凤煊俊美的脸上尽是温煦的笑意,抬手替三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斜的珠饰,动作柔缓,一如兄长对待亲妹妹一般。犹记得,昔年大姐也是这般,总是踮着脚尖替他扶正发髻上的锥冠。
“二哥可是又在挂念长姐?”凤荧见兄长神情恍惚,善解人意道,“三年未见,我也怪想念她的,估计过不了多久,长姐和林将军也该回来了。”
凤煊敛了神色,轻握茶杯,仿若无意道:“近日来,荧儿可都留在都城之中?”
凤荧点了点头:“阿爹说,既然长姐快回来了,战事不妨先放一放,一切等长姐回来后再从长计议。”
“如此。”凤煊眉梢一拧,眸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看来,父亲此次是决意要瞒着长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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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族,月宫。
俯瞰之下,月宫宛若一只巨大的银盘,坐落在月族的中心之地。
远处,两匹快马飞奔而来,经过重重守卫,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宫门前。
马上坐着的,却是两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其中一人身着黑衣,脸上的表情执拗而刚毅;另一人却是一身妖艳的红色大衫,姿态婀娜,举止柔媚,若不是他颈部的喉结,旁人还会以为他是一名女子。
此二人,正是兰夜和子缦。
两人利索地踢蹬下马,也不理会侍卫们的躬身问候,火速地进了宫内,直往祭坛奔去。
到了祭坛,女祭司从子缦手中接过神剑,才将剑身拔出半寸,便险些被迸射而出的剑气震伤,不禁愕道:“好厉害的血咒!”
“女祭司可有什么办法将血咒解开?”子缦捋了捋耳边发丝,问道。
女祭司摇头:“若是默儿还被大禁司冰封着,这血咒自然好解。”
“难道说,默儿现在已经被人解了封印?”子缦愣了一愣。
“不错。要不然,这血咒也不会这般厉害了。”女祭司试着又要把神剑拔出,哪知剑柄霍地一抖,逼得她险些掌握不住,只好作罢。“如今神剑与默儿已是息息相通,这血咒怕是解不开了。”
“如此说来,这世上除了默儿,再也没有第二人能使用神剑了?”子缦纳闷。
女祭司沉思了一下,语气有些犹疑:“要解开神剑上的血咒,只剩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子缦和兰夜异口同声。
“凤凰之血。”女祭司将神剑交还给子缦,说道,“默儿是月宫近百年来最优秀的护剑使者,她的血一旦融入神剑之中,神剑便会排斥他人的召唤。她若活着倒还好,一旦她身死,神剑也会随之灰飞烟灭。所以,只有找到比默儿更厉害的血源,才能解开神剑上的血咒,而凤凰之血便是最好的血源。”
子缦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话虽如此,可凤凰不过是古书中记载的神鸟,这世上哪来的什么凤凰?”
却听兰夜接话道:“女祭司指的可是凤、凰两族的凤炎和凰洛?”
“不错。”女祭司点了点头,“这世间无奇不有,火凤水凰之说不可不信。”
“如此,那卑职和子缦即刻便赶回凰都——”
“不。”女祭司摆手道,“凰都那边传来消息,对方不日将抵达北川,你们只要赶到北川见机行事便可。”
“是。”
子缦手握神剑,心下暗道:炎丫头,这回你的麻烦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