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做梦 ...
-
姐姐很喜欢在贴吧分享自己的旅行日常,不过在发完这张照片之后她再没有在贴吧发过东西,她也只发过这一张自拍照片。
我给她发了几条私信,但她没有回复,看起来已经不再使用这个软件了。
放大姐姐的那张照片,我在背景的河里看到了很多红色的物体。有点太模糊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靠轮廓大致能判断出来是伞。
我在网上搜索“有很多红色伞”的旅游景点,但一无所获。也许是巧合,她拍照片的时候刚好有人把伞放到了河里。
今天晚上邻居没有再吵闹,也许是被我扔防晒喷雾给镇住了,想要改过自新。可我又失眠了。
我要不要在网上贴个寻人启事?那样会更快地找到吧。
想起我还没有保存姐姐的照片,我又点进了贴吧。看她的照片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们拥有一模一样的脸,却天各一方,做着不同的事。
她过得好吗?她知道有我的存在吗?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她,想到无法安眠。
也许我们曾走过同一条街,吃过同样的东西,只是时间不同。
信息那里多了一个“1”,我急忙点进去。姐姐居然回了我的私信。
【棠tang:你要来找我吗?】
我给她发信息的时候没有告诉她我是谁,只说是她以前认识的人,有重要的事找她,要跟她见一面。
【11:你在哪里?】
【棠tang:伞镇。】
【棠tang:你来的话我在这里等着你。】
她秒回,并发了定位过来。
我激动不已,立刻点开了那个定位,发现是在隔壁省,离得不是很远。
在手机上预定最近时间的火车票,我觉也不睡了就开始收拾行李,满心都是和姐姐的第一次见面。
翻东西的时候我在行李包里找到了一把长柄雨伞,全新带塑封,忘记是什么时候塞到里面去的了。面是鲜艳的红色,实木伞柄,上面刻有花纹和字母,质感良好。
看起来很贵,这绝不是我买的,我最多买把十块钱的,不坏不换。
我收拾东西很草率,搬了几次家都一样,想起什么装什么,不用的就在里面放着。也许是哪个认识的人送我的礼物,改天问问好好道谢一下,不能辜负别人的心意。
临出门之前我带上了这把伞,天气预报我去的那天会下雨。伞与姐姐背景中的伞一样是红色的,让我莫名生出股无法言喻的感觉。
在火车上一觉醒来才凌晨五点,我在狭窄的小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在床上坐也坐不直,我干脆下床坐到前面的座位上去。
我对伞镇的了解为零,没做功课就兴冲冲地来了,想来是有些鲁莽了。不过我一向如此,旅行随心所欲不就好了,难不成这地方还能给我吃了。
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伞镇”,还没来得及搜,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儿摔到地上。
“抱歉,我想请问一下你是模特吗?”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手腕上戴了只看起来很名贵的表,我大概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白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露出双杏眼来。
我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睛等待他开口。
我在高中的时候有做过网店模特还卖过假照,钱丽华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给,我上学集训忙,能出去打零工的时间很少。
不过做模特的店卖的是些少女服饰,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会感兴趣的吧?
目光带上了点儿审视,他一怔,说:“很漂亮,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冲他点点头,说:“谢谢你啊,可能是购物软件吧。”
现在时间还早,我怕话说多了吵醒别人挨骂,干脆结束跟他的谈话继续看有关伞镇的信息。
网上没有多少关于伞镇的讨论,这看起来就是个很不起眼的小镇子,没有特色所以被大众遗忘了。
姐姐三年前去那里玩过,她现在为什么还在那里?
很快我就自己给了自己答案,兴许姐姐觉得好玩就又去了呢,我恰好搜到了那个帖子。
这可能就是上天的安排吧,巧得好像她在那里等了我好几年一样。
下了火车后我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我所处的位置距离伞镇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伞镇在郊区。好远,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来的时候买车票就花了快五百,回去还得要这么多。现在我身上就一千块钱,想想都难。
本来我想让司机把我放到最近的公交站牌就行,我这个穷人自然会坐公交去,管它倒几趟,便宜就行。他从后视镜里跟我对视一眼,问:“姑娘,你要去伞镇吗?”
我挺惊讶的,说:“对,你怎么知道?”
这难不成就是高职业敏感度,头次在生活中遇到,比高中班主任判断谁偷藏了手机都灵。
司机抬手放下了遮阳板,说:“不能穿红衣服。”
“我没穿红衣服。”
这话让我摸不着头脑,我衣柜里没一件衣服是红的,最红的就是那个红床单,还有红伞。
我用手指摩挲着伞柄,略过奇形怪状的图案,一路向下,摸到了三个字母。
C、Z、T
这是谁名字的缩写?我努力把高中和大学的朋友回忆了个遍,没记得有谁名字的缩写是CZT,一时也想不起来这是什么词组。
对话结束,我感觉腿上的重量在慢慢增加,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腿流了下去。低头一看,那把红伞正在不断地向外渗出红色的液体,在我的白裙子上晕开了一大片。
我想把伞拿起来,但它真的好重好重,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它还是纹丝不动。
红色在白裙上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用手抹了一把,嗅觉忽然被打通了,臭鱼烂虾的味道入侵了整辆出租车。
司机伸手指了指我的身后,肩膀上凭空多出来的重量令我一动也不敢动。她抓挠着我的脖子,鲜血染红了没有血色的手。
“小唯。”
我摁住了那只手,微微偏头,准备迎接鲜血淋漓的脸。
“抱歉,我没注意到你睡着了。”
是不久前跟我搭讪的那个少爷,光看眼睛我无法分析他的想法和意图,但我的心思已经写在脸上了,满满的都是不友善。
我这人有点起床气,特别想把他那个破口罩摘下来丢窗外头,看着就烦。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微笑着说:“哦没事儿,你有什么事儿吗?”
这个微笑既是礼貌也是警告,我将要昭告天下我讨厌被人拍肩膀这个动作,谁再拍我我就跟谁急眼。
他指着自己外套上开线的地方,说:“我的衣服这里坏了,你能不能帮我缝一下?”
我上手摸了摸他说坏了的地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这么一摸可好,我看到了外套上的标,这个牌子的外套随随便便一件都要五位数。
贵衣服质量也不好,那我可不买。还得是我这件三十块钱的T恤,穿两年了状态还不错。
少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并递上了已经穿好线的针。他的手很好看,但会让我想起“姐姐”的手。
我这辈子还没缝过贵衣服呢,这次不缝以后可能也缝不到了。我也不推辞,爽快地接过,说:“我不是很会呢,不过可以试试。”
手起针落,我仅用了不到半分钟就把衣服给缝好了。效果可谓是人神共愤,估计他自己缝也比这好看。
灰色外套上粉色的线胡乱交叉着,虽然只有一小段但存在感极强。
我把衣服放他腿上,捏着针说:“我说了不是很会,你不要介意啊。要是你生气了就缝我的,把我这破洞裤补上都行。”
少爷脾气还挺好,他把外套穿上,说:“没事,好看。”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却给人一种不好开口的样子,低着头眼神到处乱飘。我知道他不是在看我的腿,但这个角度确实像,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心里清楚我自己像小太妹,后悔瞪他那几眼了,别一不小心伤害了他的心灵才是。
坐这趟车之前我还倒过一趟,一熊孩子吵得要死,我拍了一下桌子他安静了一路。我听他妈妈跟他说,别惹那个大姐姐生气,不然她打死你。
少爷犹豫了五分钟后终于开口了,说:“你叫小唯吗?”
我从包里拿出镜子来对着自己脸上下左右地照,说:“啊,是的,你怎么知道?看到我箱子上的牌子了?”
之前有人偷过我行李箱,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揪到了局子里头,他狡辩说他拿错了。吃一堑长一智,我在箱子上栓了个亚克力牌子,用宋体写着“小唯的箱子”。
小唯的箱子此时就在我的左手边,牌子正对着他。
他双手捧着手机,说:“对。我叫庭虞,能不能跟你认识一下?你能加一下我的微信吗,如果冒犯的话就算了。”
我扫了二维码,说:“可以。”
总觉得他对我有什么企图,可我又没什么可图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那份戴口罩都掩藏不住的紧张太过明显了。
就像我行李箱上的牌子,他脸上写着“我找你有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