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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单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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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郁不禁反思,自己真的很过分吗,为什么每次之后都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每次都较上一次有进步啊,他私下还回忆着,有针对性的改进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他苦思无果,突然视线中出现一团白色的毛绒移动不明物,定晴一看,是单隋送他的那只小狗。
他有办法了。
“嗷呜......汪!”
小狗被单郁掳走,长平晚来一步,站在台阶下看他们殿下抱着狗,抬起狗爪子拍门。
小狗配合的嗷嗷叫起来。
屋内单隋忍无可忍。
“进来!”
单郁立刻喜笑颜开,红着脸,抱着狗,推开门跑进去。
单隋看着两双无害的眼睛望着自己,他根本无法维持怒气,再想想自己也不遑多让,他就释怀了。
“让我抱抱。”他向单郁伸手。
在房间玩小狗玩得太久,单隋准备出门时习惯性走向梳妆台,看见桌台和镜子,他瞬间顿住,而后看向单郁。
单郁眨眨眼,放下狗上前,哄道:“已经收拾干净了。”
单隋还是没用那里,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来。”
“好。”单郁有点莫名兴奋,非常积极响应他的使唤。
梳洗好,两人面容上做了点改变后出府上街,下午时分,街上的人不如节日那么多,两个人逛了一圈没买东西。
“殿下怎么也没带钱?”单隋口袋空空看向单郁,后者同样空空。
既然如此,他们准备回去,突然远处传来百姓的惊呼声,随后街上百姓向两边散开,一个人纵马急速掠过,扬长而去。
单隋看见了他腰间的令牌:“是顾渊手下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赶回府中。
事情传得很快,赵恒川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到太子府。
“殿下!军中这个时间派人赶回来,是不是出事了?”赵恒川跑进来,神色慌乱。
单隋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记忆里,李江晏就是在苗疆进犯的战争中牺牲的。
上一世没有良敬生,所以苗王不知道他的存在,进而为报仇才与梁开战,这一世良敬生没死,苗王已经知道单郁的事,若还有一战,便证明圣女的血脉在苗王眼中,已经成了混有肮脏血液,令他恨之入骨的存在。
那这一次,李江晏还会战死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吗?
“南面守不住了!”
“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都坚持住!”一个身穿盔甲的年轻人高举旗帜,不断嘶喊,“援军马上就到!”
敌军的刀挥舞过来,铮的一声,旗帜落地,一把长矛抵住敌军的弯刀,年轻人用力甩开对方的兵器,紧接着快速转动长矛,刺向敌军。
此时,军营驻守的南面边境正在破防。
小清从宫中回来,一路翻墙越顶,最终抵达太子府。
“主子,苗疆夜袭我国边防地带,战势严峻。”
其他人还没反应的时候,赵恒川哐当一下站起来,椅子晃动咚的一声落地。
“殿下!我得先回去,告辞!”
他来去匆匆,小九挠挠头,还没说完呢,他转回头接着道:“三天前南边受敌,顾将军带着军队前去支援,大获全胜,但这只是敌军的调虎离山之计,好在顾将军经验丰富,早有准备,在主营地设陷,捉拿敌方大将,已将其头颅斩下,急送回京!”
小清说的热血沸腾,单郁两人松了口气的同时表情复杂。
单郁赶紧招呼长平:“快去把赵恒川拦下。”
“你先出去吧。”单隋无奈的对小清说。
窗户关上后,单郁问:“他一直这样吗?”
“……靠谱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群情鼎沸。
经此胜利,边境一两年不会再有大的战争,皇帝下旨召顾渊回京,为他们大设凯旋宴。
虽然是好消息,但也有牺牲的将士,他们的衣物运回当天,赵恒川与李家夫妇的心高悬,只怕有人敲响府中大门,门一开看见的却是遗物。
于是李江宴带领送回逝者遗物后,立刻回了趟家,换了衣服就坐马车来到太子府。
“殿下,真的没有竞合的消息吗?”
皇帝召顾渊回京的这几天,赵恒川一直待在太子府,问这个问题比三餐还规律。
单郁摇头:“先用饭。”
赵恒川夹起菜还没吃到嘴边,外面一阵喧闹,他再次蹭的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殿下!我听见李竞合的声音了!”
屋内两人也松了口气,单郁看向他:“你不去看看吗?”
单隋:“你去吧,我没吃饱。”
单郁才不听他的,明明这几天也担心的睡不着,现在装什么镇静。
“快走!”单郁拉起他就往外走,单隋嘴里的丸子还没咽下去就看见了李江晏。
赵恒川看见李江晏就一把抱住,开始嚎:“啊——!竞合啊!你怎么瘦......壮了这么多啊!我以后还怎么欺负你啊,你看你黑的,天暗一点我都看不见你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换平日,李江晏这会儿就嘲笑他了,但此时,李江晏的表情称得上是极度惊恐,他盯着后面那两张一样的面孔,感觉赵恒川放开他,他就能倒地上。
他挣扎起来:“这这这......有有,有鬼啊——!快放开我!我们赶紧跑吧!”
“哪有鬼啊?”赵恒川满脸懵,回头看了一圈,看见单隋,他默了,老实放开手,“殿下来了。”
解释清楚后,李竞合的还是不敢看单隋,他总觉得两张一样的脸很可怕,具体那里可怕他也说不上来,他连靠近单隋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寒毛竖起。
单隋没说话,转身回房。
“你们聊。”单郁追了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怎么了?他还不习惯,时间长了就好了。”
单隋走进房里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
“我习惯了。”他解释,“上一世他也一直都是这样。”
这下轮到单郁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抬起他的脸,却在上面看不出一点难过的表情。
有点难办,单郁垂下眼帘,手指微动划过单隋的脸,细腻的触感在指尖消失。
“那不要想他了,我在就够了,对不对哥哥?”
单隋神情一动,仰望着单郁:“殿下......”他侧头吻上单郁的手,单郁静静地注视着他。
只是深夜,他的梦中仍是一片血海,海底沉着万千尸骨在哀嚎,唯有他脚下一点泛着金光的净土,供奉着一座沉重的龙椅。
他被困在这里,无论怎样都逃不掉,好像有无数双手按住他,将他按在龙椅上,让他永生永世守着这些亡灵。
单郁被怀里的人热醒了,单隋出了很多汗,浑身滚烫,他试着唤醒单隋,却依然只能看着单隋越来越痛苦。
“单隋?快醒醒,单隋,你睁眼看看我?”
单隋好像根本听不见他的喊声,他下床推开门,对靠在门上昏昏欲睡的长平说:“快,打些温水过来。”
长平睁眼对上单郁,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跑去打水。
擦过的皮肤附着水珠,水珠消失带走一些温度,单隋渐渐安静下来,状态好了许多。
单郁轻声叫他,还是没有反应,这种情况倒让单郁想起之前那次,都是平时看着没什么,但一发生什么刺激到他,单隋就会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变得异常脆弱,对外界十分抵触。
快到早朝的时间,单隋还是叫不醒,单郁便让人去请病假:“就说我旧伤复发,把张悯也请回来。”
长平离开,窗外多出两个圆圆的影子,单郁推开便看见小清和小九,两人趴着,头碰头放在窗沿上,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单郁没心情做出任何评价,开口让他们进屋。
小清先翻进来,走到床边看了看:“主子又生病了。”
“比之前还严重。”小九站在一边点头。
单郁听得皱眉,单隋之前总是不见人,难道也是这种情况:“他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主子上次从禹州回来,就在床上躺了七天。”
“不对,是六天吧。”小清看向小九,小九摇头,反驳,“是七天。”
“是六天。”“七天。”
......
“停。”单郁一晚没睡,现在被吵得烦躁,神色恹恹盯着他们,“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两人噤声,轻轻从窗口跃出。
单郁坐到床边,把单隋的头发整理好,又给他唇上沾了水,最后拉好被子。
“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他的视线描过单隋的五官,“你上一次是因为我才昏了那么久吗?”
长平应该表达有误,张悯以为单郁出事,急匆匆赶过来要给他诊脉,他把张悯转向床:“他昨夜开始浑身发烫,约有一个多时辰才好,但之后就一直昏迷,怎么喊都没反应。”
张悯顿了一瞬,走过去看,是单隋,他有些诧异,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单隋不会生病的假象,自从认识单隋,他潜意识里好像就认为单隋生病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诊过脉象,张悯脸上浮现出迷茫,单隋的身体还是很健康的,但郁结于心,长时间下来会损害身体,可似乎又不全是这样,在脉络中有一瞬他摸到了毫无生气的脉象,像去世很久一样,只是被一条线牵着,才勉强动了动。
他立刻收手,又搭上去,这次就变得很正常。
“思虑过重,郁气堵在心脉,身体承受不住才会昏迷,臣开些辅药,主要还是要看他自己,殿下可以劝一劝,有事说出来或者解决,其他的臣也不便多说。”
单郁直觉没有这么简单,但诊断过,身体上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他也算放心,喊来季显送张悯离开。
闻声过来的季显:“......”
单郁关上门就顾不得他们如何了,时间还早,又请过假,他拉开一点被子,小心翼翼地轻躺进被窝,怕掀起风单隋会受凉。
他躺好抱上去,觉得单隋现在的体温还是比平时高,他向下稍移,把脸贴在单隋胸口,温度清晰传来。
这样即使入睡,单隋发烫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他抱住单隋的腰,头拱了拱,安心放松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