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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单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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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郁一觉睡到黄昏,睁眼还是困蔫蔫的,打了个呵欠,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东西,而后嗅了嗅。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僵住,慢慢放手,躺好,拉起被子盖到眼睛下面,遮住泛红的脸。
但想到单隋还没醒,这点羞涩雀跃如沾了水的羽毛,变得难看。
他叹了口气,又拱回去,感受到的温度让他安心不少。
今日还请假没去上课,他一点上进的心情都没有,只想藏在这儿,过于低落的精神促使下,他舔上单隋的唇瓣,有点干。
晚上,长平过来送安神汤,说是张悯嘱咐,能让殿下睡个好觉。
单郁喝了,确实有用,他一晚上都睡得很安稳。
这一天,单隋还是没醒,单郁必须去上早朝了。
他回来发现赵恒川三人在府中,他们四人很久没聚的这么齐,单郁的情绪被拨动,脸上出现笑意。
单郁走近时,他们坐在树下石桌上,正在听李江晏讲军营里的事,抬头树上还有两个听众。
李江晏看见他准备停下,他摇头示意继续,也在石凳上坐下。
“当时敌军足有三千人!而南边驻守仅剩九百余人,危急之际,一声号令!副将带领我们冲上去,将边防线守得死死的,一滴敌军的血都没越过!”
赵恒川盯着他,如狼似虎地问:“你身上有伤吗?”
“......干嘛?”李江晏后仰,“大庭广众之下,殿下还在......啊!救命!”
赵恒川不由他说完,一下扑上去,伸手就扒:“英雄的伤疤,让我们开开眼。”
剩下几人,就属树上的两个看得最起劲,树叶都晃下来不少。
“殿下。”周桓小声喊他,“那个......单隋公子还好吗?我听他们说生病了。”
单郁看那两人打的热闹,便招呼周桓进屋。
“在里面。”
周桓走近,只见床上躺着的人如鬼魅般,皮肤苍白,唇色却艳红,此时这人对殿下又不像了。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殿下。”
单郁在翻老师前些天给他的策论,闻声抬头:“你最近备考如何?府中近日得来一些明目清神的香,你带回去吧。”
周桓双眼微弯:“谢殿下赏赐,臣定不负殿下。”
单郁轻笑:“赏赐算不上,要劳逸结合,注意身体。”
他回来那日就看到周桓眼下有淡淡的青乌,之后从周大人口中得知,周桓时常失眠,有时功课能学到第二天也不愿睡,只能托他劝劝周桓。
周桓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一整天眼睛能全睁开了,人也精神不少。
“殿下,饭好了,上菜吗?”长平趴在门边,头伸进来。
“走吧去吃饭。”
单郁带着他们到正厅用饭,平日里单郁和单隋两个人很少在这里用餐,上午才让下人打扫出来,现在里面崭新一片。
“殿下,晚上的凯旋宴,您去吗?”赵恒川以为他要在府里陪昏迷不醒的单隋,便多问了一句。
单郁却说:“无事,我会过去。”
下午分开后,单郁备好礼物就回到房中,单隋睡得很安稳,情况看着不错,应该也快醒了,他拿着策论坐在床边看到长平喊他,才合上书。
“殿下,我们该走了。”
单郁应了声,揉了揉眼睛,又俯身在单隋脸上轻轻一吻。
房门开了又合。
入宫的路上下起小雪,到宫门口,路边已经停了许多辆马车。
“殿下,外衣带着吧,晚上下雪肯定更冷。”长平说完,自顾抱上毛绒绒的披衣。
季显在马车下为单郁撑开伞。
步入宴席时,婢女还在摆果盘和酒水,早到的大臣坐在一边互相寒暄,小辈里今日顾北封最受欢迎,身边围了一群人。
“殿下,快来!”赵恒川站在人群中朝他招手,旁边的人看过来顿时让开一条路。
顾北封见他要跪,单郁制止:“不必,你们随意就好。”
顾北封请退周围的士家子弟,仍然给单郁行了大礼。
“殿下救命之恩,臣一直铭记在心,日后愿为殿下赴身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单郁收下他的忠心,让他起来,顾北封看向他的眼中出现了熟悉的神情,单郁经常在周桓几人眼中见过。
不过单郁那日救下他,目的是顾渊,而非一个顶着家族名号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的公子哥。
“殿下,你们谈完了?”赵恒川给其他两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殿下快来,我们在玩游戏,猜下一个进来的是谁,殿下要玩吗?”
单郁问:“猜错怎么罚?”
“游戏结束后,谁错的最多,就在宴会上当着顾将军的面夹他桌上的菜。”周桓解释,又看向李江晏,“现在竞合错的最多。”
李江晏不愿说话,倒在椅子上没动弹。
“好,来吧。”单郁答应,他看了一圈已经到的人,随口猜:“禁军。”
李江晏坐起来,和其他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拱门。
按理说,宴会禁军应该在宾客进场前就安排好,但此时的确没看见有值守军,三人心中叽叽咕咕,不知道是在祈祷他猜对还是错,禁军出现的时候,他们合起来就是大写的悲喜交加。
李江晏摔回去。
该周桓时,他多想了一会儿,空隙间,单郁问赵恒川:“顾北封此人如何?”
赵恒川细想,道:“品行挺好,就是人有点傻。”
“殿下,就和他差不多。”李江晏弹起,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笑嘻嘻的被打了一拳。
“和你一样才对!松开!我和殿下说话呢。”
单郁笑笑,见周桓在看他们,便问:“如何?”
周桓一愣,回:“应该是顾将军。”
正打闹的两人停住,扭头看向门口。
大地似乎都在震动,李江晏惊恐地看着身着常服的顾渊走进来,每一步落下地动山摇。
完了,他真的要在将军眼下夺食了。
“嗯,顾将军来了,宴会差不多要开始了,最后一个也不用猜了,我们清算一下吧。”赵恒川兴奋地摩拳擦掌,“竞合,你对了几个?”
李竞合恼羞成怒,指着他怒道:“这还算什么!我就对了一个,我去就我去,你等着!”
宴会开始,乐响交融。
皇帝给将军和士兵赏好酒好菜,宴会未过半时,皇帝似乎身体不适,借醉酒先行离开。
单郁巧不作声地看向梁越身边的良公公,后者低下头,扶着梁越离开。
“快去吧,好机会。”赵恒川撺掇李江晏,拉着他偷偷离位,弯着腰鬼鬼祟祟地从在坐大臣们的身后路过。
周桓欲言又止,没去拦他们。
“殿下,不会出事吧?”他没和顾渊接触过,只看顾渊本人长得凶,心中有些发怵。
单郁看向顾渊所在的方向,顾渊似乎有事,总是扭头与一旁的三十二交谈,看着坐立不安,很急的样子,几次半起身想离开,都又坐了回去。
“不用担心。”
单郁说完,顾渊已经起身,和邻座的大人们说了几句就带着三十二离开宴会,刚靠近的两个人猛地蹲下躲在一个胖大臣身后,看着顾渊远去。
“赵小公子和李公子在这里做什么?”胖大臣看见他们,笑呵呵地问。
赵恒川嘿嘿一笑,看向李江宴:“你向来崇拜月大人,又不好意思说,现在可以说了。”
“……哈哈,对。”李江宴嘴角抽搐,望向胖大臣,“月大人,能跟您握个手吗?我可崇拜您了。”
月大人很好说话,伸出胖乎乎的手和他握了握。
他们来去偷偷,又回到位置上,李江晏第一时间锁住赵恒川的命脉:“你又害我!看我了结了你!”
赵恒川骤然睁大眼睛,发出咳的一声就闭上眼,如上好的丝绸掐不住一直往下出溜。
单郁看着不禁露出笑容。
不远处的树上,单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如果他没有遇见那个人,他也会笑吧,可现在这笑容变成了凌迟他的刑具。
那人的话在他脑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你留在这里会损耗单郁的寿命,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你......
他注定不能留下。
明明刚醒来察觉单郁吻他时,他就已经生出厮守终生的念头......
如果跟着单郁一起走就好了......
如果他没有走那条路,没有来宴会......
不,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单隋缩在树上,树叶上附着雪,把里面的人遮得严实。
雪下大了,宴会移入室内,单隋听着外面安静下来,坐在枝干上没有动。
而在太子府门前的路上,一辆马车悠悠停住。
“殿下,您慢点。”长平伸出去的手都没碰到单郁,单郁就已经跑进府中。
季显笑道:“殿下只喝了一点酒,又不是站不稳,怎么可能等着你扶?”
长平不服:“府里没人等的时候,殿下都让我扶了!”
季显推着他进府:“你也说是没人的时候了,快走,这会儿冷的厉害。”
“单隋!”单郁眼中异常的兴奋,声音也比平时放得开,砰的推开门冲进屋内,看见被子掀开,屋内没人的时候,他其实有点高兴。
醒了也不去找我,单郁想着拐出门,但他没有找到单隋,书房、厨房也都没有。
他停下了,刚好走到花园,大雪把梅染成了白色,原本散发冷香的梅也被雪掩了香,只剩下冷。
也许,单隋只是出去办事,很快就回来。
单郁带着一身的雪走回屋内,酒后的不适显现出来,他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今日不上早朝,他睁开眼便没有再动。
屋内是暖的,他知道昨夜长平来烧上了暖炉,头不疼,是因为季显半夜为他按摩,还喂了解酒的汤。
他突然起身,穿戴整齐走出房门。
外面一片莹白,积雪如棉。
现在才走,太晚了,无论走到哪里,你最终必须回到我身边。
单郁拉好披衣,走至大门前。
“备车,去将军府。”
长平拿着太子外出行李匆匆上车,车夫扬起马鞭朝将军府驱使。
抵达将军府,下人将他引致正堂,端上茶水。
“殿下稍等,将军正路上。”
此话说完,茶还未凉,顾渊便从门外进来,口气很不客气:“殿下久等,莫怪。”
单郁颔首,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如何,只是单隋一定与他有联系,考虑到顾渊的身份,那点联系大概就是兵符。
单隋又能用什么身份送出兵符,还不引起顾渊的怀疑呢?
单郁靠在椅背,问:“事情进展如何?”
顾渊眼中有困惑,但还是回:“我本就在军中声望显赫,现在有了兵符,他们自然愿意听我号令。太子之前说得可都是真的?”
单郁抬眼看他:“你觉得我哪里骗了你?”
“梁越当年已经退出争夺太子之位,他没道理等这么多年再对梁旭下手,太子可有证据?”顾渊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