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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天没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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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长平就急匆匆跑进来:“殿下,赵公子来了。”
赵恒川也进来的很快,几乎是单郁刚点头,还没说请人进来,他就进来了。
“殿下,急事!”他直接进了主屋,好在卧室门关着,里面单隋还在赖床。
“什么事?”单郁让他坐下说。
他连水端到嘴边都没顾上喝,面色浓重道:“乔暮昭死了。”
这个名字太陌生,单郁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她是谁。
“太尉嫡女,乔慕昭?”
“是她,昨晚死在房中,还是张子玥发现的。”他说完才喝了口水,继续道,“张府彻夜亮灯,听说张子玥像疯了一样要入宫,见太后。”
“他一会儿会随着张大人入宫?”单郁已经收拾的差不多,马上入宫上朝,现在也来不及细说,“我知道了,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他说完就走了,赵恒川缓了缓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殿下去上朝了,屋里可还有一个呢。
赵恒川跑了,蹲在花园里赏花赏雪。
宫里热闹起来,门前除了往日的马车,还多了一个神情阴翳的张子玥,张大人带着下人围着他,几个壮一点的下人正架着张子玥往马车里塞。
“我要见......”
见他要说话,张房琤立刻喊道:“还不快把他的嘴捂上!都是死人吗!这多人看不住他一个!是谁给他的马车!”
其他早到的大臣没有急着入宫,都坐在自己的马车里,从窗帘缝往外张望。
“殿下,到了,外面有点乱,要不我们往前走走?”车夫停下马,长平对着马车里提议。
单郁撩开一点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那一眼刚好与张子玥对上,他立刻放下帘子:“快走。”
但张子玥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下挣开了压制他的几人,直冲单郁的马车跑来。
车夫只能紧急勒停。
“殿下!殿下!带我入宫吧!求您带我进去!求求您殿下!”张子玥身上的华服已经变得又脏又乱,此时跪在雪泥地上,丝毫没有往日的从容冷冽,反而哭得满脸脏污。
看来乔慕昭的死讯是真的。
单郁:“不要管他,叫张大人把人带走。”
张子玥被抓回马车送走了,他的喊声传了很远才消失。
“对不住,各位,给大家添麻烦了。”张房琤说完,率先踏入宫门。
其他人看他走远,才下车结伴入宫。
上朝时,皇上应该已经知道此事,特意敲打张房琤几句,得到的回答还算满意,便没有再提。
其余时间,一些人上书要拨款修渠,要改民生政策,一些人反驳,还有些人纯站着,跟着大多数人动作。
单郁就是最后这种人,大多小事都由其他人代劳,他很少需要站出来处理这些细碎的琐事。
退朝后,单郁没有直接回去,他来到太后养病的地方求见太后。
门口人很少,看管的也不严,看见是太子,那几人没赶他,只是拦着不让见。
“太子殿下,您请回吧,皇上有令,太后修养期间,谁也不能见。”
看管的如此松散,却连见一面都难,萧氏恐怕已经驾崩。
单郁目的达到,转身离去。
“赵恒川走了吗?”单郁进屋没看见人,对坐在桌上看书的单隋说,“不要坐在桌上看,你坐椅子上不行吗?”
单隋下来,合上书:“没看见,他今日来了吗?”
门没关,长平从门外看见他们,刚巧听见他们提赵恒川:“殿下,赵公子在花园呢。”
“这么冷他在花园干什么?”单郁看向单隋。
单隋摇头:“我都没看见他,不关我的事。”
片刻后,辛苦冻了一两个时辰的赵恒川终于捧上了一杯热茶,坐在暖炉旁边。
单隋和单郁坐在一旁的桌子前,单隋给单郁倒了杯水,而后看了眼赵恒川,后者冲他嘿嘿一笑,他移开眼,对单郁说:“他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乔慕昭昨夜死在尚书府。”单郁说,“早上张子玥在宫外要见太后,被张房琤派人绑回府才没出事。”
“太后元日那夜之后应该就无法苏醒,乔慕昭的死会和她有关?”单隋又看了眼赵恒川。
正打算听一耳朵的赵恒川:“......”
他一口喝完茶,裹着单隋没穿过的新披衣站起来:“好好好!我走!我现在就走,殿下,你不用挽留我了,我是待不下去了!”
看着破门而出的身影,单郁瞪了一眼单隋:“你干什么?”
单隋一脸无辜:“殿下......我还没吃饭。”
“......先用饭。”单郁往门外叫,“长平!”
“来了殿下!”长平显然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饭菜放好后,单郁让他把上次挑好的礼物给赵恒川和周桓送去。
自他说完这话,就有一道视线跟着他,他走到床边,从枕边褥子下翻出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盒给他:“你的。”
单隋伸手接住,泫然欲泣的看着单郁:“殿下,你早就准好了,我竟然都没看到。”
“你知道就好。”他别扭的看向其他地方。
单隋小心翼翼地看这个盒子上的纹路,能看出雕刻的人并不熟练,但纹路的完整度极高,应该费了不少功夫,他看完才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福包。
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又送紫檀木盒,又送福包。
“盒子留着以后可以放玉玺和凤印,但现在里面空着也不好看,那个福包是附赠的。”单郁解释完,看着他,“我的呢?”
单隋站起来亲了他一口。
“晚上给你。”
单郁眼睛有点发亮,点了点头。
单隋以为他非常期待,想起小清说要晚一点才能到,单隋怕出意外,不忍心让他的期待落空,便说:“殿下,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他出门就叫来小清:“怎么样,狗到哪了?”
“快了,主子,主要是路上他们怕小狗关在笼子里难受,中途休息就放出来了一会儿,谁知道那狗跑那么快,几个人都没追上,还是遛牛的小孩给抓住的。”
“......行了,不用再说了,天黑能送到就行。”
下午,单隋站在床边盯着远边的天,阳光已经散的差不多,天马上就要变黑,他有点担忧自己是不是太信任小清找来的人了。
“站在这干什么?”单郁下课回来,远远就看见窗口有人,他走近才发现是单隋,两人站在窗的两边,“怎么了?”
单隋回神,礼物还没到让他看着单郁感到心虚,眼神闪躲,摇头:“没事,殿下快进来,外面还下着雪。”
单郁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单隋看见了躲在树后朝他招手的小清,怀里还抱着一团雪白的东西。
这一刻,他的心平静下来,示意小清稍等。
“殿下,我去让厨房上菜。”
单郁正在换衣服,他走过去帮单郁解开腰封,待衣服换好从后面拦腰抱住:“殿下,那我过去了。”
“嗯,先放开我。”单郁拉开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小罐子放在床头。
他看了一眼没在意,转身出门。
树下,小清抱着狗逗得起劲,小狗张着嘴叫了几声,看着精神很不错。
看见他,小清抬头把狗抱好:“主子。”
“嗯,做的不错,月钱双倍。”单隋接过小狗,可能是害怕陌生气味,小狗缩在他臂弯不敢动,他伸手在狗头上摸了两下,“你们今夜去别院轮守,没事不要过来。”
小清眼睛黏在小狗身上,闻言点点头。
回房的路上,单隋一直在安抚小白狗,小狗毛微卷,耳朵耷拉在脸两边,被摸得舒服了抬头看着他叫了几声,他脸上浮现出笑意,那么多画像中,这只最像单郁,一开心了就这样看着他,有求于人的时候更是神似。
到门前,他抬脚推开门,打算用小狗给单郁一个惊喜,结果他却先愣住了。
屋内,单郁背对着他身着白衣,青丝散落几乎遮住他的身形,衣摆下一对纤细脚踝微动,上面的一点墨痣看不见了,单隋晃神视线上移,看到他转身时消瘦的肩骨。
“殿下......”
单郁看着他微微一笑,平日里略微向下的眼尾上翘,发丝荡漾,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在他眼中抱起小狗摸了摸:“谢谢,礼物我好喜欢。”
他禁不住抿了下唇,单郁离得太近,把空气都隔开了。
单郁弯腰把狗放在地上,长发滑落过肩,起身,他的指尖勾起发丝别在耳后:“哥哥,我好像猜错你送我的礼物了,能给我机会回报哥哥吗?“
单隋只觉得他话多,直接拉着他吻上去。
单郁一边回吻,一边将他往梳妆台上带,急促的呼吸让两个人的动作失去章法,他踉跄着后退,腰将磕在桌楞时被一把按进怀里,随后一边深吻,一边轻柔的捞起他的双腿,把他放在梳妆台上。
不对,这次明明该轮到他了,单郁怎么能这样!
他伸手去推却被单郁提前拉住,单郁吻得暂时解了瘾,便退出来,双目蒙上一层水雾,好不可怜的注视着他。
他心软了,反抗的力气泄了,放软身体任由单郁将他抵在背后的镜子上亲吻。
模糊的视线里,几点晶莹的汗珠聚在单郁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好漂亮......
他忍不住去亲,却被单郁先一步吻上眼睛,他睫毛颤动,不敢睁眼。
......
第二天,单隋是被狗叫吵醒的,但浑身疲倦睁不开眼,只知道有人悄悄开门,把狗抱走了,屋内安静下来,他的意识就不受控的下沉,最终失去感知。
安逸的睡眠维持了很久,直到他感觉脸上很痒,他皱眉偏开脸,脖子又开始痒了。
好烦。
他抬手拍去,啪的一声脆响,把他自己也惊醒了。
“哥......”
他睁眼看到单郁的表情好像有点委屈,他闭上眼再睁开,这次看见单郁一侧脸上的红印,他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暗道活该,但面上还是敷衍的抬手往单郁脸上连摸带拍了几下。
“摸摸不疼,快别烦我......”他说着就睡着了,手脱力下坠被单郁接住,放进被子里。
再次入睡,梦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但最后都往往以单郁结尾,让他每一次都在逃,却次次被抓回去,这一觉睡得单隋很累。
醒来后就一直耷拉着脸,谁来都没理。
单郁哄也哄了,娇也撒了,一点用没有,捂着半张脸无助的坐在门前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