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来一次》胆小黑猫

45、第 45 章 “唉，

　　“唉，今晚我看是睡不成了。”赵云青小声道。

　　周书龄点头。

　　“这年纪还贪那点觉，这次火着成这样，皇上肯定要追查，不止今晚，这几天怕是都睡不好了。”李知说。

　　单郁听了一会儿，看火灭的差不多了，走到皇上身边。

　　“父皇，儿臣送您回去吧，这儿烟气重，吸多了不好。”

　　梁越还在气头上，厉声道：“去查！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梁越会书房后，大臣在门外跪了一地，单郁原本跟着他在书房，但不知怎么惹怒了梁越，大臣们在外面只听一声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书房门开，单郁走出来，和他们一起跪在了地上。

　　这下更没有人敢出声了，谁也不想触皇帝霉头。

　　门外跪的人除了官员，还有几个暗卫和当夜伺候的太监宫女，浩浩荡荡跪满了很长的队，单郁跪的最晚，跪在边缘处。

　　“殿下，殿下。”

　　单郁听见侧头看去，跪在他旁边的是几个暗卫，其中一个正冲他挤眉弄眼。

　　“您往那边看。”

　　他扭头看见单隋躲在花坛后面，单隋朝几个暗卫做了个手势，那几人便挺直腰板，把周围挡得严严实实。

　　单隋跑过来了。

　　“殿下，换我，保守要跪一晚上，你快跟着小九走，等我回去。”

　　单郁又看向花坛，那后面果然还有一人。

　　他没犹豫，起身跑了。

　　小清在一边念念叨叨：“小九跑也不叫上我......”

　　单隋懒得理他，皇上派人抓他们的时候，就这几个傻愣愣站在那，小九跟着其暗卫就跑了，暗阁接钱办事，办不成也只是拿不到尾款，这件事还查不到他们，偏偏这几个看热闹不帮忙的被抓到了，之后还得交赎金赎回去。

　　“主子，太后死了吗？”小清注意力转移的很快，这会又凑过来问。

　　这个单隋也不清楚，他摇头，跪在地上打了个哈欠，已经很晚了，不少大臣都撑不住，地上哈欠连天，不停有人抬手抹眼泪，有的眼睛都闭上一半。

　　半个时辰后，皇上出来离开了一趟，据说是去看太后，看完直接回了寝宫。

　　离早朝还有一个多时辰，良公公过来告诉所有大臣可以离开了，有人拉着良公公问今日还上不上朝，得到肯定回复的时候，周围偷听的齐齐脚一软又跪回去了。

　　“这也不用回去了，就在这等着上早朝吧。”赵云青抹了把困倦不堪的脸，“良公公，老臣可以问问太后如何了吗？”

　　周围人的耳朵又竖起来。

　　“还未苏醒，赵大人，老奴要回去了。”

　　赵云青笑呵呵：“谢良公公，良公公慢走。”

　　这个消息不好不坏，没什么用，萧太后并非当今圣上的生母，两人关系也不密切，她活着，皇上不会太高兴，她死了，皇上也不会难过，只是苦了投靠萧太后的人，她死后，皇上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就像现在，萧太后生死不明，围着张房琤的人就少了很多。

　　上朝时间一到，大臣们拖着虚浮的步子缓缓迈入大殿。

　　小清苦哈哈望着单隋：“主子，属下还要在这儿跪着吗？”

　　良公公确实没说他们可以走，那些宫女太监还跪在那。

　　“你如果现在有信心逃出去，可以不用跪着。没有就等着暗阁交钱带你出去。”

　　小清心碎：“......”

　　大殿内，每个人都撑着眼皮，绷紧精神，怕稍有松懈便哈欠不断。

　　“诸位爱卿辛苦了，昨夜彻查此事才留爱卿们在宫中，事出有因，便不再多说。”皇上道，“历来宫中大型夜宴已经出过很多事，侍卫处与禁军仍不吸取教训，这次各罚俸禄三年，当值者杖棍二十。今日可还有事要奏？”

　　下面困成一团，纷纷摇头。

　　皇上：“退朝吧。”

　　出宫门，单隋才看见长平和季显，这两人昨晚罚跪时分到太监那一堆，今早宫中太监受罚时才把各大人带来的人给分出去，一同领出了宫，现在困得东倒西歪靠在马车上。

　　回到太子府，单隋让两人去休息，自己也回到卧室。

　　“怎么样？”床上单郁半醒，闭着眼问他。

　　单隋收拾好，换下衣服，走到床边躺下。

　　“太后还在昏迷，皇上只罚了禁军和侍卫处，还有太监宫女，应该没查到刺客是谁。”单隋转过身抱住单郁，“好困，陪我睡会儿吧，殿下......”

　　他说完呼吸变得平稳，一秒入睡。

　　单郁盯着他看，在他脸上碰了一下，也闭上了眼。

　　......

　　单隋再睁眼，身上凉飕飕的，他看向单郁：“殿下……”

　　“我上次就想问了。”单郁盯着他身上的一道道伤，“这是怎么回事？”

　　单隋松了口气，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在南扬时，小芽儿的银针所伤，上面的毒有点烈，好的慢。”

　　单郁：“之前在宫中也是她的人？”

　　“嗯。她身边的高手很多，殿下一定要小心。”单隋拉住他的手，有点凉，“殿下醒很久了吗？”

　　“是天太冷，外面的雪下了一天。”

　　单隋这才知道自己睡了一觉，天就又黑了。

　　“昨夜太后寝宫失火，那个孩子死在里面了。”单郁说，“你把孩子带去哪了？”

　　单隋眨眨眼。

　　“少来，我看见了。”单郁拍他一下，“那个暗卫是你的人吧，抱着小孩就跑了，都没避开我，把我认成你了？”

　　“……”

　　是小九吧，让他把孩子藏起来，他路上就暴露了。

　　“那孩子以后还有用，而且他不是梁旭的孩子，梁旭登机前是有一个妾室在宫外，只是那名女子已经死了，留下的是她的同胞姐姐，孩子也是姐姐与其他人所生，但那女子的家人看出梁旭对其用情至深，不愿放弃荣华富贵，用姐姐欺骗了梁旭。”

　　单郁：“你原本想利用萧氏除掉我，然后以太子身份入局，即便最后小芽儿没能杀死萧氏，那孩子非皇室血脉，对你也造不成影响，对吗？”

　　“是。”单隋坐起来，靠在床上，“但我应该让小芽儿死在京城外，然后入京与李通昭合谋，引导萧氏与你之间的争斗，但小芽儿没死在入京前，那块兵符应该也在她身上，她与李通昭有联系，兵符落在李通昭手中，所以才会让他有野心谋反，李通昭死的太早了，季显却没死在疫病中，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

　　“那个孩子是我威胁季显去找，让他送给萧氏，他死了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但他也没死。”他说着又问，“他告诉你了吗？”

　　单郁没回答，但他知道答案，季显对单郁确实衷心。

　　单郁道：“所以萧氏反而因为有了那个孩子，便顾不得我了。”

　　单隋没反驳他的猜测，低下头：“她活不久了，银针上的毒可以让人立刻毙命，只是萧氏的伤口太小，毒素蔓延较慢。”

　　“你觉得，太后死后，皇帝什么时候会对张家动手？”单郁问。

　　张子玥与他父亲可在萧太后的庇佑下干过不少肮脏的勾当，皇帝不可能不清楚，只是暂时动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他闭了闭眼，想起在御书房梁越打碎的那盏茶，毒性成瘾，昨日没喝下去，今日梁越不会好受。

　　单隋只以为他又不舒服了，伸手贴上他的额头：“头疼吗？”

　　见他摇头，单隋放开手，说：“张家还能留，皇上还等着他们牵制太子，最好把太子拉下水，而且，马上就到选秀的时间，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动作。”

　　“那太后一死，选秀就要搁置，萧氏还能坚持到选秀结束吗？”单郁起身倒水，举起杯子问他要不要，单隋点头。

　　“萧氏最多坚持两天，梁越可能会隐瞒萧氏的死讯，等选秀结束后再公布。”单隋接过水杯握在手。

　　突然外面响起敲门声，长平小声喊：“殿下，有赵公子的信。”

　　单郁让他拿进来。

　　信里寥寥草草写了几个字。

　　单隋问他：“怎么了？”

　　他收起信，随意道：“皇上病了，信里说的挺严重的，他这辈子估计就我一个孩子了。”

　　单隋有些错愕：“你给他下药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单隋刚想道歉，就又听他说：“我确实给他下药了，但你怎么能因为他生病就怀疑我，这次是碰巧，那下次他再生病万一不是我做的，你还要怀疑我。”

　　“......抱歉，我的错。”单隋叹气，愈发觉得单郁和曾经的自己有太多不一样。

　　“现在事情还没传开，先当作不知道，如果梁越没把事压下去，我就进宫看他，如果压下去了，我们就可以休息几天。”单郁说着把手伸进他的被子里，摸了摸他的肚子，“你饿了吗？”

　　单隋觉得他摸得有点靠下了，赶紧按住他的手拿出来：“你其实可以直接问我。”

　　“是吗？那你饿吗？”单郁看着他。

　　他隐隐感觉到不太对，但看见那双眼睛望着自己，他选择忽视那点异常，点了点头。

　　单郁转头对长平说：“上菜吧。”

　　长平刚刚在他伸手的时候转身背对着他们，现在也没敢转回去，连连点头跑出去了。

　　单隋无奈：“你吓到他了。”

　　单郁：“我又没干什么。”

　　直到次日午时，宫中也没有传出什么事，单郁从书房出来直奔花园。

　　“单隋！”

　　房间门被推开，单郁抱着一怀的梅花枝站在门口，他跑的猛了，急喘几口气，笑道：“送你。”说完一股脑全塞进他怀里。

　　单隋措不及防抱住，扑面一阵梅香迎了上来。

　　“谢谢殿下......”他心跳的很快，脑子都有点转不动，直愣愣撞进单郁眼中。

　　单郁突然凑近亲了他一下，他心里直觉不妙，脚下却动不了。

　　直到单郁再吻上来，梅花散落一地。

　　天旋地转间，他看见单郁伸手拉下床帘，之前闻到过的那股异香突然浓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