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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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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今日你先回去,我还有事,下次再去找你。”
单郁起身送周桓离开,回来时又走进书房,单隋跟在后面关上门。
“你知道对不对?”单郁看不出有没有生气,语气和表情都很冷静,甚至称得上柔和,“不要再骗我。”
“我......”他该怎么说呢,说我知道,我把那孩子送到萧氏手中就是等着看你们互相残杀。
“算了。”单郁看着他,良久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到此为止。”
单郁离开书房,这次他没跟上去,他不敢,不知道这个到此为止会不会成为一根横在他们中间的刺,往后凡是靠近,刺痛就会代替爱意先一步增深。
单郁走到门口却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催促道:“还不快跟上来,要等我请你吗?”
他抬头错愕的看着单郁的背影,像在斩台走了一遭,临刑前却被判无罪释放。
“殿下......”
“快点。”
此事之后,单郁便真的什么都没问,好似这一切只是单隋的一场梦,只有他一人记得。
元日前夕,宫里如往年一样提前张罗,今年皇上将事宜全权交给太后安排,到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谁不知道皇上与太后的关系向来一般。
“殿下,宫宴那天恐怕要出事。”
书房内,单郁在临摹书法,单隋坐在一旁研磨,他继续道:“小芽儿之前就混到了萧氏身边,这次又出此事,其中必有她的目的。”
单郁手上动作没停:“文贵妃出事便是萧氏一手策划,小芽儿最恨的就是她,只等明晚一过,看两人谁还活着。”
单隋研磨的手一停,明日就是和小芽儿约定施针的日子。
“殿下,之前在南扬给你看伤是小芽儿,今日是最后一副药,她明日会到府上给你施针。”
单郁停笔,朝他看过来:“小芽儿为什么愿意救我?她应该恨不得我立刻去死。”
那晚一件事一口药并没有说到这里,单隋解释:“我查到她就是裘长月,擅用针术,我抓了她,她不想死,就答应了。你见过以前的裘长月吗?”
单郁摇头:“我第一次见到小芽儿就是在朗秋家里。”
单隋听后没有再问,他之前就发现两人儿时的记忆不太一样,至于为什么,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小芽儿不对劲,她有小时候见过单郁的记忆,并且认为单郁不记得是因为受伤和施针失误,但单郁完全没有这些记忆,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记得,初见单郁时,单郁对梁郁这个名字有反应,明明当时只是想试探,却没想到试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单郁突然问:“不过,小芽儿既然姓裘,她为什么会为文家报仇?”
“文贵妃回到文家是十三岁,入宫时二十岁,已经过了年纪,但据说当年文贵妃因形貌迤逦,所以才破格入选,如果在入宫前,她已经有了婚嫁......”单隋说着明白了什么,继续道,“裘家从那时起销声匿迹,一定是因为当时皇帝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他们选择逃跑,而皇帝为了尊严,并没有声张,只是任由文贵妃被诬陷致死。”
单郁冷笑一声:“还真是恶事做尽。”
单隋却想也许太傅说得不错,大梁国运就是毁在他们这些流着皇族血脉的人手里,皇位早就该换人了。
但单郁会相信吗?会甘心放弃皇位吗?毕竟曾经他可是到死都未曾相信。
元日这天,小芽儿很早便到太子府,她蒙着面,把长平吓了一跳,跑去禀告单郁时,说的还是外面来了个可疑的人。
小芽儿给单郁诊脉刚放上手,很快便道:“热水,酒,准备用针,你留在这吗?”
单隋还没说话,单郁便开口:“你出去。”
小芽儿无所谓道:“你们可以商量一会儿。”
单隋:“不用了,我出去等。”
房间里最终还是多留了一个人,小清躺在房梁上盯着小芽儿的动作,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临近午时,小芽儿推开门:“进去吧。”
“长平,倒茶,带她去休息。”单隋说完,大步走进屋内。
单郁双眼紧闭,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汗珠。
“殿下?”他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擦拭单郁脸上与脖颈处的汗水。
小清看了两眼悄悄掀开窗跑了。
“那个…你还不能走,殿下醒了才能放你出去。”长平怯生生的看着小芽儿,小芽儿比他高不少,气势也强悍,如果小芽儿执意要走,他也拦不住。
小清路过,上前道:“辛苦姑娘,在府上稍等片刻。”
“我还能把人治死了不成。”小芽儿没好气的冲小清翻了个白眼。
小清蒙着脸也看不清表情。
小芽儿突然道:“你们暗卫皮肤都挺好的吧,风不吹日不晒,这行门槛高吗?”
小清:“……”抢饭碗的来了?
他立刻开口:“不好,很高,容易死。”
小芽儿阴笑一声:“那你可要小心。”
小清:“……”下次这种事还是让小九来吧。
单郁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天色昏暗,外面的吵闹声越发响亮。
“外面怎么了?”
单隋:“不管他们,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你把小芽儿扣下来了?”
“以防万一。”单隋说,“我去让他们安静一点。”
他刚出去,外面就安静下来,静悄悄的,只剩鸟叫,没一会儿,鸟也不叫了。
单隋过了一会儿又进来,端着粥给他:“先吃饭。”
“是不是该入宫了?”
单隋点头:“你喝完就走。”
单郁盯着他吃完饭,递碗的时候没松手:“你这个样子,说实话,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小芽儿说你恢复的很好。”单隋伸手把他散落的头发拨开,“今夜入宫,让张悯再看看。”
单郁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拉住他的衣服,借力起身后,直冲单隋的脸亲上去。
他扑的太突然,单隋怕他摔倒,伸手搂住他的腰身。
说起来,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动手动嘴。
单郁亲完退开:“今日不合适,先收拾一下,不能再耽搁了。”
单隋却又把他按进怀里。
“今晚我要配合小芽儿,保证她的安全,她还不能死。”
“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马车停在宫外,易容后跟在单郁身边混入宫门,遇见赵恒川与周桓时,他趁机借着人群离开,潜入宫中。
小芽儿在萧氏身边做丫鬟,她试过下毒,但萧氏疑心太重,入口的东西要经过层层检验,没有可乘之机。
这次宴会布局她很熟悉,便是为了准备宴会进行一半时,火烧太后住址怡心园与御花园,待太后受到惊吓,去休息的路上,她便可以动手,等其他人救完火,发现萧氏的尸体,而那时,小芽儿早已逃走。
单隋要做的就是保证小芽儿安全撤离,如果计划有变,第一时间将小芽儿救出。
又因为宫宴,皇帝委派暗阁驻守,排在前面的暗卫都被选走了,单隋一人混迹在各个宫顶,他暂时没有看到小芽儿的踪迹。
“诶,那是谁啊?”
一颗树上,小清蹲在两根树杈间,和另一颗相邻树上的小九聊天。
小九听后朝他说的方向看去:“背影有点眼熟。”
“新来的?没听说啊,过去看看吧?”
“不好吧,我们毕竟收了钱的。”小九又提出质疑,“宫中一般有活动,比如今日这种,出事的概率比平时大,我们还是不要乱跑了。”
小清一思考,肯定道:“那更要去了,万一就是刺客,我们就把他抓起来!快走!”
他说完便飞出好远,小九眨眼间就要看不见他的影子,只能追上去。
另一边,宫宴已经开始,宾客入座,皇上和太后相视,群臣齐笑,一片祥和。
“周桓!你快看,那是不是飞过去了三个人?”外来使臣前几日进献了美食,皇上给每桌赐了一盘,那一盘太少,赵恒川几口就吃完了,于是准备去偷吃周桓的,他鬼鬼祟祟张望时突然看见房顶上几道黑影掠过,连拍一旁的周桓,低声催促,“快看啊。”
周桓筷子上的菜滚落进桌底,抬头看向旁边的几处房屋,今日没下雪,没有干扰的视线能隐约看见三个黑点在动。
“是不是?”赵恒川小声确定。
周桓点头:“应该是暗卫,皇上这次调选的暗卫数量比较多。”
赵恒川发出羡慕的叹声:“真好,我也想飞檐走壁试试是什么感觉,李竞合回来是不是也能这样?到时候必须让他带我飞两圈。”
周桓低头吃菜,并说:“今日这么冷,飞的高应该会更冷,最好夏天再体验。”
“阿嚏!”小清躲在房檐一侧,搓了搓手,“这下我知道为什么背影这么熟悉了。”
小九回忆起刚才,两人正要动手,结果单隋转身给他们一人一脚,让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
“早知道多穿一点了,风太大了,这么大的风,主子去干嘛了?”风吹过来,小清又是一个哆嗦,“我们还是回树上吧,那挺挡风。”
他们还没回到原来岗位,几个太监慌张的跑过,嘴里喊着:“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太后娘娘的寝宫走水了!”
两人一愣,看向着火的方向,又对视一眼。
小清:主子刚才朝那边去了来着?
小九:我不记得了。
他们收了钱,也不好掺和着帮主子扇风助火,只当没听见,一路跑回原先的树叉上。
夜晚的冷风时不时扇过,御花园的火势也瞬间变大,来报信的人跑到宴会前,宴会上就已经有人看见火光大喊起来。
一群人打来水不知道该先去那边,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树上两人往上爬了爬,这颗高耸的大树能看见宴会上的情形。
小清看了一圈:“怎么只剩皇上在那儿,太后去哪了?”
小九碰碰他,示意他往下看。
树下,萧太后被人护着远离火源。
一行人刚路过树下,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冲出利落地杀死了一个护卫,紧接着便与其他护卫打斗起来。
小九看到这一幕,起身要下去帮忙。
“等等。”小清拦住他,眯眼打量夜行衣,“我认识他,他来过太子府,说不定和主子有关,先别动手。”
太后身边的护卫身手不错,数量也多,小芽儿近不了太后的身,体力也消耗很快,但她不甘心这样离开,她连杀两人,飞快后退,她必须用银针了,哪怕会暴露身份。
数枚银针飞出,挡在太后身前的护卫倒下大半,一根银针擦破太后的脸颊,短短几秒,伤口变紫变黑,太后朝后倒在地上。
救援来迟,一大群士兵包围此处,单隋看准时机,直冲小芽儿,抄起她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小清对上与自己同样茫然的双眼,“那是主子吧?”
小九点头,继续看下面的情况。
旁边的小清感叹:“主子的轻功真好啊。”
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