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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离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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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殿,单隋朝太医院方向走去,途中遇见良敬生,他顺便把自己要去拿药的事说出来。
“殿下身体可好?”良敬生和蔼地看着他,“老奴会替您转告陛下,殿下放心去吧。”
“那便谢过公公。”
单隋一路走进太医院,无一人阻拦,他问到张悯的屋子,便直接敲响房门。
“殿下?”张悯似乎在研究药品,打开门时身上穿的很乱,一看见他慌忙把衣服拉得看似整齐一点,实则像把衣服直接裹在了身上,急忙问,“是殿下出什么事了吗?”
单隋:“方便进去说吗?”
其实季显一整夜没回府,早上也没回去,鉴于某些猜测,他现在不敢贸然闯入。
张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赶紧退开路:“殿下快请进。”
单隋顿了一下,看来猜错了,那季显去哪了?小九跟着,季显应该不会出事,他没再继续想,抬腿走进屋内。
房间里药味很浓,闻起来提神醒脑,单隋突然觉得准备好的说词不太合适。
“不需要臣去看看殿下吗?”张悯给他倒了杯水,看他并不着急,心也放下来。
“暂时不要。”他临时想了想问,“烫到嘴涂什么药?”
张悯一愣,又是一阵提心吊胆:“殿下烫到嘴了!臣还是去看看吧,对症用药。”
“不,殿下没烫到。”单隋无奈。
张悯放下心:“这样,烫伤程度不同,用的药也不太一样。”
单隋估计着,说:“内壁红肿用什么药?”
“肿了,那用这个就行......”张悯从桌上摆的药中拿出一个,刚伸手准备递给他却突然停住,肿了,内壁,张悯看他一眼,收回药瓶,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药,“用这个,可多用一些。”
他接过后,张悯又拿出另一罐药,犹豫道:“这个平时......烫到之前可以用。”
单隋拿药的手一僵,他抬头,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明白了很多事,然后相安无事的别过。
他到府中时,季显已经回来,正等在正门,看见他赶紧上前拦下他,小声道:“殿下今日心情不好,让您不要去打扰。”
“这么早就醒了?”单隋暗道不妙,他不仅没补救,现在还有丢下不管的嫌疑,“我入宫的事说了吗?”
季显点头,并掐灭他的希望:“刚才其他下朝回来的马车经过府前,殿下也知道了。”
“......”事已至此,单隋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绕开季显,准备自己去请罪,走前还给季显留下一句话,“我今日见到张悯,他似乎很久没睡好了,精神很差。”
他说完什么也不管就走了。
季显冲长平抱怨:“这人怎么这样!”
长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一味点头。
卧室前,房门紧闭,单隋推门犹豫了两三次也没真推开,他拿出药看了看,怕真的伤到单郁,还是上了药保险,于是下定决心,敲了三声门。
安静后,他仔细听房里的动静。
“进来。”
这两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立刻推门进去。
“殿下,我不是有意回来的晚,我去拿药了。”他说着奉上药罐。
单郁抬眼看他。
他了然,解释:“没告诉他,张悯什么都不知道。”
单郁没说话。
“殿下,您昨天自己答应过的,那要不然下次您来?”单隋拿着药往前递了递。
“下次当然我来!”单郁突然炸毛,“谁让你那么过分的!你别装不知道,我都说了先停......”他张嘴没说下去,只是瞪着单隋。
单隋心虚,喃喃道:“殿下,我错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不然先上药吧。”
“你还说!”单郁现在确实不舒服,光是早上下床走到桌前都疼的不行,为了能好快点,他没再拒绝,对单隋命令道,“我要去床上。”
单隋很上道,弯腰抱他到床上,还贴心拉上床帘,只伸手把药递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以为差不多了,想问问怎么样了的时候,单郁突然出声:“你先出去,我好了喊你。”
“好,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口。”单隋很听话,立刻出去守门了。
他在门口等的时间实在有点久,久到最后长平端着药和他一起站门前。
长平:“我们为什么不敲门进去?”
单隋摸了摸药碗的温度,刚好,再等估计就凉了。
“给我吧,你先去忙。”
长平想说今日不忙,但他不敢,点点头走了。
看着他走远,单隋才轻轻敲门:“殿下,药已经熬好,我可以进来吗?”
屋里的单郁:“进来。”
房间里,单郁坐在床上,帘子已经撩开,单隋端碗走过去,闻到一阵异香。
单郁接过药碗:“把窗户打开。”
单隋开窗的时候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脑子一抽,嘴一张:“挺好闻的。”
他说完一愣,感觉这话很不对劲,回头看单郁的脸色,果然更差了。
单郁冷言:“我看你挺想用的,要不你现在试试?”
“……”他就不该说话,一出声就惹事,单隋尴尬一笑。
百灯节过后,气温骤降。
早上,单隋一进书房,窗外就跳进来一个人,许久不见的小一落在他面前。
“主子,属下回来了。”
“嗯。”单隋道,“小九,你和小一对一下消息,之后也先留下吧。”
小九办事还是很靠谱的,用着也方便,他打算让小九跟着小一,让他们优劣互补。
“主子,属下不叫小一。”小一闷声道。
单隋在心里都叫习惯了,但还是说:“报名。”
“属下名叫清佘。”
单隋看看小一,又看向一边闷不吭声的小九,问:“那小九是本名吗?”
小九点头。
原来暗卫中只有小一还有名字,其他人的名字都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以前并没有注意过这些人,自然也不知道这些。
小一:“主子,属下还有事要报。”
“说。”
小一:“悬赏榜上接下兵符任务的人已经超过榜首,被评为最受欢迎的任务。”
单隋疑惑看着小一:“谁评的?”
小一咧嘴一笑:“是属下。”
“……继续说。”
“关注的人多了,托关系来问属下的人也多了,但都是来问有没有提供兵符下落,他们愿意买,属下放话说如果有的话价高者得,结果隔三差五有人给暗阁旗下的商铺投钱送客,这个月暗卫的月钱都涨了不少……”
他说个没完,单隋无可奈何,不得不打断他:“停,说重点。”
小一思考重点二字,眼睛一亮,他知道主子想知道什么了:“主子放心,您的月钱是最高的。”
一旁的小九看了过来,眼中钦佩。
单隋想让他滚出去,忍了忍直说:“可有异常之处。”
小一恍然:“有个人问的问题很奇怪,他问兵符有几个,这不废话吗,悬赏的肯定只有一个,另一个在皇帝手里呢。”
“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单隋说完,他们一个走门一个走窗,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另一个人怎么没跟上来,但小一明显资历更深,很是自信,招手把走门的小九叫去,两人从窗户翻走了。
单隋:“……”不想管。
不过那个人为什么会问那样的问题?难道怀疑另一块兵符也丢失了吗?
单隋中午与单郁用饭后,向他提起此事,单郁说:“那就找人去看看,皇上手里那块兵符是真是假,明日入宫,我去办。”
“这几日太冷了,你......”
单郁抬手制止他说下去:“这句话你天天说,我听得烦了,下次换一句,今明两天禁止说这句,不同意把你丢出京城。”
单隋无言。
次日,长平季显都积极跟着单郁入宫了,单隋躺在床上连衣服都还没换,正聚精会神的看长平留下的虫子和鸟打架。
那鸟减肥颇有成效,轻便的身躯让它实力大增,很快处于上风,把蛊虫啄翻在地,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叼起蛊虫丢出窗外。
单隋:“......”希望长平养在外面的菜不会遭殃。
他趁那只鸟站在窗台上耀武扬威时,冲上前关上了窗。
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闲着无事的时候了,之前要么很忙,要么和单郁在一起,如今这一个时辰的等待都嫌太久,无事可做。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府里传来动静,应该是单郁回来了,他噌的一下从床上起来,冲到门前等着外面的人开门。
一分一秒过去了,门外的声音反而小了。
单隋皱眉,他明明听见单郁的声音了,所以单郁带着谁回来了?
“小一,去看看谁来了?”
窗外一道身影掠过。
很快,小一带着消息从窗口跳进来。
“主子,是周公子,与殿下在书房喝茶。”小一说完,犹豫着看了眼单隋,颇有些可怜的说,“主子,属下有新名字了吗?就叫小一会不会不......”太好听,就像排名第二的暗卫也不叫小二啊!
单隋本来也是图方便才这么叫,他如今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便征询小一的意愿:“那以后叫你小清?”
清佘听了小一这个名字,竟然觉得小清也可以接受,于是点头:“谢主子。”
单隋让他出去了,也难为他穿那么厚也能从窗口进进出出。
在房间等了一会儿,单郁两人还在书房,单隋有些等不急了,反正周桓总是要知道他的存在,早晚也没什么区别了,他收拾一番,避开人来到书房前。
季显长平正蹲在门口玩叼着虫飞来找他们的鸟,眼前突然暗下来,他们齐齐抬头:“殿下......”
单隋干脆利落地推门进去,屋里屋外的人一个表情,都盯着他。
最惊讶的周桓看着那张脸懵了一瞬,很快调整过来,挡在单郁前面。
他一手放在腰间,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腰带上还多了一条黑色的蛇鞭:“你是谁?”
单郁拦住他:“等一下,祈墨。”说完又示意单隋快点进来。
门关上,单郁两边各坐一人。
“你,解释吧。”单郁看向单隋,单隋看向周桓,“我是太子......啊!”他吃痛捂住头。
单郁收回手,对瞪大眼睛的周桓道:“他是我兄长,赵恒川也知道,除了李江晏,任何人也不能说。”
周桓点头,时不时看向单隋。
这次周桓来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他说:“殿下,您还记得那晚遇刺时救下的那个孩子吗?”
单郁自然记得,说是后宫宫女与宫外人私通,皇上下令处死那名宫女,孩子却留了一命,后来被皇后收养了。
单隋眼皮一跳。
周桓继续道:“臣与母亲去华清寺时,偶然遇见了太后带着那孩子和主持发生了争吵,他们离开后,臣在火盆里看到一张烧了一半的生辰八字,那孩子与前皇帝已逝皇子的八字一样,一分不差。”
单郁听后第一时间看向单隋,这一眼看得单隋心跳漏了一拍,但单郁什么都没说。
他问:“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周桓摇头:“当时只有臣一人,那张纸也已经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