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来一次》胆小黑猫

42、第 42 章 “这次

　　“这次我来决定，你不用担心。”他说完，和单隋走进花月楼，“去楼上吧，方便一点。”

　　今日花月楼的生意虽说比平日火爆，但一般的百姓走进来的很少，大多站在外面看二楼的表演，大堂的位置由商人承包，二楼保密性好，宫里一些小有能力的太监宫女会来，再往上主要是私人专属。

　　单隋出示腰牌，主事的女人给身边小厮说了几句，便带着他们上了顶层房间，没一会儿，赵云青走了进来。

　　“微臣拜见殿下。”

　　赵云青很镇静的行礼，随后让人上菜，似乎对自己暴露的事毫不在意。

　　和这样的人谈事很快，一顿饭结束，单郁两人便离开花月楼。

　　雪下的越来越大，路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雪，马车行驶不便，干脆留在半路，几个人下车走。

　　再大的雪挡不住节日氛围，中午一过，街上的百姓更多，很多灯笼已经点亮，欢笑声传遍大街小巷。

　　“殿下，小心。”一个小孩冲撞过来被单隋及时伸手挡住，追孩子的妇人连连道歉，又着急地追上去。

　　单郁笑了一下：“以前朗秋哥逃学，朗叔也是这样追，只要追上就少不了一顿打。”

　　“他每次都不长记性地往死胡同里跑，小芽儿就没被抓到过。”单隋买了三串糖葫芦，给他们分好，“难得热闹，现在放假，不要跟着了。”

　　季显和长平就等着这句话，笑眯眯点头，瞬间闪没影了。

　　单郁咬了口糖葫芦，想起那一屋灯笼：“你让府里的人送那么多灯笼，房间除了床，其他地方都堆满了，真的一定要放三天吗？”

　　单隋很认真的点头：“只要不点亮，就不会有安全隐患。”

　　“......好吧。”

　　街边小贩每一家都挂有谜语，百灯节猜灯谜，可以用谜底兑换商铺里对等价钱的东西，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人气很高，猜谜的排队，看热闹的围观。

　　单郁发现单隋一直在看那些写有谜语的彩带，问：“你也想去吗？”

　　单隋愣了，眼中似乎有疑惑，他看向单郁：“只是想起一些事，遇见朗叔之前，在南扬也举办过百灯节，卖吃食的摊贩前猜谜的人不多，所以会把谜语设置的很简单，路过的孩童也能猜到......”

　　单郁的眼神像是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他说了一半便不说了。

　　他笑道：“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是这样，去看看吗？”

　　“好。”单郁觉得有趣，走到最近的抄手摊前，看了一旁挂着的彩带，果然比其他摊前的简单不少，摊位上也大多坐的是六七岁的小孩，猜谜时有不认识的字，摊主还会念给孩子们。

　　他看了一会儿，没好意思取下彩带换东西，又回到单隋身边。

　　“都是小孩子，站那太奇怪了。”

　　单隋抬手，拎着一袋小笼包：“吃吗？”

　　“你在哪......”单郁看见街道另一边的摊贩，“你真去和小孩子抢彩带了。”

　　他一边感叹世风日下，一边捏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白菜馅的，不太好吃，好在够小，两口就没了。

　　“给钱了的。”单隋问，“味道怎么样？”

　　“你吃了吗？”单郁又拿了一个，中午吃饭没什么胃口，下午又走了这么久，他现在饿的有点狠，“味道一般，刚才的糖葫芦很开胃，我们去吃饭吧，抄手怎么样？就城南边那家。”

　　单郁拉他，他没动：“你生气了吗？”

　　“对，你再不走，我就饿得要生气了。”单郁扯了他一把，硬往南边走。

　　他慢一步走在后面，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贯不会哄人，官场上那副做派万万不能用在这会儿。

　　这条抄近道的小路没有人，他拿下面具，捏捏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我换一件事告诉你好不好？”

　　单郁像嗅到猎物的狼崽子停下脚步，随手摘下面具，眼睛转过来锁定在他身上，像是在寻问：你真的愿意做的我食物吗？

　　“我们之前猜测小芽儿与文贵妃有关系，她确实是文家人，你要小心她。”单隋说完觉得单郁的样子不像是满意，便又提了一件事，“你没见过母亲，她是苗疆公主，梁越为了皇位亲手杀了她，大梁很注重血脉，梁越以后会拿这件事......”

　　他突然停了下来，单郁过于冷静的表情让他想起那只蛊虫，这件事单郁已经知道了。

　　单隋皱起眉，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再说一件什么事，喃喃道：“母亲很漂亮，我曾经见过她的画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升起恐慌：“殿下，你可以笑一笑吗？”

　　单郁听见这个要求有点不明白，但还是笑了，说：“怎么了？总觉得你最近记性不太好。”

　　他说的时候倒真没有察觉不对，但话音落，单隋却露出很委屈的表情。

　　这是单隋第二次在他面前落泪。

　　他笑容一僵，下意识抬手去接，一滴泪落在手上已经变凉，随后瞬间被无数飘落的雪花覆盖，但仍有新的泪珠下落，像雪一样不间断的连成一串。

　　“别......我其实没有生气，你一说我便想着等你说完再解释，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真的，我，我......”他慌忙解释，随后想到了什么，红着脸凑近单隋，将声音放到最小，有些扭捏的说，“暗格里的东西......我同意了，别哭了，我真的错了。”

　　单隋缓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他说不清刚才自己是怎么了，那一瞬间，单郁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和表情都在他眼里无限放大，他只能沉溺再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惧中，无法冷静，即使现在清醒过来，依然心悸手抖。

　　“没事了。”他拉起单郁的双手捂了捂，自己的手也并不是很有温度，“夜里天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单隋躲着单郁的眼神，松开手戴上面具。

　　单郁跟着戴好面具，看向他，他却躲开视线，自己走了。

　　单郁起先追上去牵他的手，然后搀着他的胳膊，最后张开双手从后面抱他：“我们今天只亲了一下，这样下去，明天是不是一个都没有了。”

　　单隋停住脚，还没说话，脸上就被亲了一口。

　　单郁亲完放开他，站到他面前：“该你来了。”

　　单隋对上他的眼，在那双眼里看到的全是自己，视线下移到唇，随后又回到那双眼睛上，单郁在冲他笑，他就没有犹豫的亲上去了。

　　然后单郁笑不出来了，这种时候单隋怎么能只亲一下脸呢？早上可不是这样的！

　　“你！”但是他还是不好意思开口，明明是他提出来的，却想让单隋更主动一点。

　　单隋退开一点，注视着他的眼睛，如他所愿吻了上去。

　　回到太子府，府里也很热闹，挂在墙上树上的灯笼下面都绑了彩带，长平和府中其他人聚在一起猜谜语。

　　单隋拉着他从另一边悄悄回房，单郁这一段路磨蹭了半天，一会儿看看这个灯笼那个灯笼，一会又要比谁猜的快，单隋只能他看一个猜一个，争取一秒完成一道题。

　　终于到卧室门前了，单隋一手推门，一手防着他乱跑。

　　“我自己进，手不要放在那里，很痒！”单郁扒拉开腰上的手，先他一步窜进屋内，拿了睡衣抱在怀里，“我记得后面有温泉，一直没用过，我过去看看！”

　　单隋没阻止，自己拿出书坐在桌前看，买回来还是第一次看，他抱着好奇心翻了两页，发现有几页折了也没在意。

　　看的差不多，他把书放回去，拿着单郁的睡衣从后门出去，找到烟气缭绕的温泉。

　　天冷，温泉的雾更浓，他站在一池前看不清水里有没有人，却能听见水流动的声音。

　　“殿下，你衣服拿错......”他一句话没说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岸边，紧接着一只手伸出水面抓住他的脚踝，扑通一声，他被拉入水中，“殿下......”

　　衣服漂在水面，池水平静了一瞬，哗啦一声，单郁环住单隋的腰身露出水面，单隋呛了几声伸手抓紧他的手臂。

　　“你不会水？”单郁圈着他到岸边靠着石头。

　　单隋摇头，又呛了两口才说的出话：“你洗好了吗？”

　　单郁圈住他的手臂收紧，凑近贴上他的脸：“嗯。”

　　两人在寒风与热气中呼吸交融，单郁在水中按住他的腰，很快身上多余的衣服顺着水面飘远。

　　他们呼吸同频，共享炽热的气息。

　　“等等，殿下......我们回房间......”单隋急喘着，双眼被热气熏得睁不开，他抓紧腰间的手，低头埋在单郁颈间，声音格外的软，“殿下，回屋吧。”

　　被抱出水的瞬间，单隋一直埋着不愿抬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他抬手放在单郁肩上，顺着肩颈摸上单郁的脸，抬头在单郁唇上亲吻。

　　单郁呼吸变重，迫不得已侧头躲开：“要摔了。”

　　单隋没说话，又埋回去，呼吸落在单郁肩上带起一阵酥痒。

　　一到房中，单郁立刻放下他，像是被迷了心智，什么也顾不上，按住单隋的头吻上去。

　　从后门到床边，一切都还正常，单郁自认没有出错，但当他把单隋往床上推时，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对，不等他反应，单隋已经压在他身上，笑着看他。

　　“殿下，你已经答应我了，不会反悔吧。”

　　单郁：“......”

　　不知过了多久，单郁昏昏入睡。

　　“殿下？”单隋指尖划过他的腰腹，给他盖好被子，掀开床帘走到门前对门外守职的人道：“打些热水，拿条干净的毛巾。”

　　很快，房门敲响，单隋开门接过东西，吩咐道：“明日门前不许过人。”

　　天微亮，单隋就醒了，他刚睡没多久，睁开眼没有多少困意，他看着眼前熟睡的人，视线落在明显红肿的唇瓣上，夜里的画面还在眼前。

　　独自温情的时刻异常短暂，他意识到如果单郁醒来看见他的话，他一定不会好过，思及此，单隋小心试了单郁的体温，确定没有发热或发冷之后决定做些什么挽救自己。

　　他走出房间，在花园坐着，思考如何掩盖自己太过分的行为。

　　“殿下。”

　　是长平，单隋招他过来：“何事？”

　　“宫里派人来，说让您现在入宫。”

　　单隋叹气：“备车吧。”

　　宫门前停着许多家官员的马车，看来皇上是把所有休假的官员都叫来了，单隋心里一下舒服不少。

　　像往常上朝一样，大臣们进入大殿，皇上却早就坐在龙椅上，每个走进来的大臣刚准备先唠上几句，抬头看见皇上，都吓得老老实实站在自己位置上装鹌鹑。

　　人齐了，良敬生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皇帝点头。

　　良敬生：“奉皇帝口谕！即日起，王爷司屿贬为庶民，押入大牢，七日后行刑！”

　　众臣哗然。

　　皇帝叫他们来似乎只是为了这件事，良敬生宣读完，皇上便让退朝，起身离开大殿。

　　众臣再哗然。

　　“殿下，昨夜大理寺传出消息，南扬一案，司屿伪造圣旨，私收粮税，加重税赋，还养私兵三千余人，全都招了。”赵云青道。

　　单隋：“仅他一人？”

　　赵云青摇头：“还有一人，皇上压着不让任何人说，对外只提司屿。”

　　看来梁越已经知道太后掺手此事，只是萧氏与张家关系密切，贺太傅已逝发妻又是萧氏本家的女儿，梁越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