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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这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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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没人打扰了,单隋特意交代长平没事不要来找他,随后非常急的跑回卧室挨了一巴掌。
单隋:“......”为什么?他受伤地看着单郁。
“我说了,灯会前见一次打一次。”单郁刚喝完药,嘴里苦的连蜜饯都压不下去,那巴掌多少有点情绪在里面。
好吧,单隋选择性忘记刚发生了什么,主动凑过去:“殿下,这几天的晚课都是我去上的。”
他听的想翻白眼:“是我不想去吗?不是你拦我的时候了。”
单隋没吭声,不知道又想了什么,突然痛哼一声,坐到床上捂住腿,颦眉看过来。
他不想理,神色恹恹,但架不住单隋眼神中赤裸裸的谴责,耐着性子问:“又怎么了?”
“腿疼,殿下,你中午不小心踢到我了。”单隋说着准备扒自己的裤子。
单郁心中冷笑,没有不小心,是故意的。
“你敢脱,我下次就把你扒干净了再打。”他假笑道。
幸好单隋还是有羞耻心的,把裤子拉了回去后才问:“殿下在开玩笑对吧?”
单郁有点困了,揉揉眼,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软绵绵推了他一下:“你可以自己验证一下,现在先让开,我要睡了。”
“除了困,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单隋起身让开,看他脸色也不好,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果然有点烫,单隋立刻把他塞被子里,“你发热了,先躺好,我去拿药。”
单隋拿药回来时,他半梦半醒的张嘴吃药,苦涩顺着喉咙直入心间,他厌烦的偏开脸。
“必须喝完。”单隋伸手继续喂药,他不情不愿喝下大半碗,死活不愿意再张嘴。
“我曾经偶遇暗阁前任主人,他受重伤,请我救他的妹妹,给了我进入暗阁的机会作为报答。”单隋说完,把药放在他嘴边。
单郁愣了一下,张嘴喝了。
“刚入京那段日子,我被人追杀,身中剧毒,每日都在逃命,找药,吃药中度过,但都还是很快蔓延全身,有个和尚让我试毒药,说以毒攻毒,我吃了,差点死在他的庙里,他说我命不该绝,活下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血可以解很多种毒。”
话音落,药又到嘴边,他张嘴咽下。
一口药一件事,剩下的半碗药喝了七口。
单隋放下碗,给他盖好被子,他感觉自己有精神了,单隋却让他睡觉。
“殿下没有忘记自己说过会配合治疗这件事吧。”
“......”单郁没法,只能闭上眼躺好,等待睡眠。
直到他入睡,单隋抬手再次试他的温度,温度没继续升高,再过一会应该能退。
“殿下。”季显没想到自己两天出门一次都能遇见单隋,还不如在房间里饿着。
单隋看着他,突然问:“吵架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季显懵了,想起和张悯吵架那天,这人就在一门之隔的书房里,他心情有点复杂。
他硬着头皮说:“不知道。”
单隋本来移开的视线又转回来:“你走吧。”
“......哦,殿下晚安。”季显跑了。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天色黑了之后长平从他面前路过一次,应该是没看见他,径直的走了,他没叫住长平,他想知道的答案只有单郁能给他,却也是他唯一不敢问出口的。
院子里的风突然变大,单隋脸上一凉,他抬头,下雪了。
天上隐隐约约能看见的亮点正在往下坠,看得见的落不到脸上,看不见的,反而落在身上让人感到凉意。
单郁睡梦中感到冷,眉头还没皱起周围就渐渐暖了起来。
百灯节那天,府上多了很多各式各样的灯笼,不同的罩子里亮起来透出不一样的颜色。
单郁起来没看到单隋,一出门,等在外面的长平抱着灯笼递给他。
“殿下,这是我选的最好看的一个,送给您。”
在长平身后还排着长队,似乎整个太子府的人都在这了,一个个抱着形状各异的灯笼,脸被遮的严严实实,一眼看去像灯笼成了精。
他低头看怀里长平送的灯笼,是糖葫芦。
排在第二的是季显,他送了一只兔子灯。
后面收的灯笼竟然没有一个是重复的,单隋震惊之余还有些好奇,这种情况也只有被有意组织过才可能发生了。
所以,单隋人去哪了?
他吩咐季显给府里下人发赏,让长平带人把灯笼收起来,长平支支吾吾看向季显。
季显叹气,道:“殿下,百灯节收到的灯笼越多,祝福就越多,收到的灯笼要放在房间里,直到节日过去,可以祈福消灾,保佑幸福安康。”
单郁明白了:“那放房间里吧。”
长平被季显戳了一下,提议:“殿下,百灯节还要去寺庙祈福,您想去吗?”
“明天再去吧。”单郁说完,不出所料的,面前两人开始着急。
季显劝道:“殿下,百灯节第一天祈福最为灵验。”
长平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殿下。”
他附和完就没声了,季显不可置信的看过来,长平羞愧低头,他怕自己发挥会把真相说漏。
单郁继续逗他们:“那今日去祈福的人一定很多,太不方便了,明日去吧。”
“......”季显和长平两人面面相觑。
他忍不住笑了:“好了,马车都准备好了才来问我,走吧。”
季显眼皮一跳,竟然在殿下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恶劣。
第一场雪下的不大,早上太阳出来就化的差不多了,单郁一路上只在树根处看到堆积的残雪。
马车停在山下,山上是熟悉的华清寺,在树木遮挡下,只露出连排的半个寺顶。
单郁朝山路走了几步,身后的两人站在原地,没有跟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季显长平齐齐低头。
“殿下。”
他闻声转头,山路拐弯处,单隋盛装走来。
单隋朝他伸手,身后两道视线刷一下落在他身上,羞耻心浓得他抬不起手,冷风吹过,脸上却发烫。
但下一秒他就后悔没主动伸手了。
单隋拉他的瞬间,身后的吸气声都盖住了他疯狂鼓动的心跳声,他咬牙,攥紧强势挤入指间的手就是一路狂奔,上山路拐了好几个弯才肯停下休息。
“殿下迫不急的要和我一起祈福吗?”单隋笑问。
“你还说,怎么能在他们面前......”单郁说着看向单隋,声音突然顿住。
单隋满眼笑意:“怎么了?”
单郁没回答,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平日最常见的一张脸,此时却突然在他心中惊起涟漪,久久不能自抑。
晃神间单隋突然挡住了他所有视线,良久才将四周的景色归还。
单郁愣愣看着单隋,只觉得唇瓣红艳起来的他更触目惊心。
“你为什么突然......”
“殿下一直那样看着我,不是要亲的意思吗?”
他还有点懵,但单隋的眼神实在无辜。
“我......我们快走吧。”
单郁顺手拉上单隋,一路走走停停终于看见华清寺的门头,听着主持说完祈福流程,踏入殿内准备跪拜时,他才发现和单隋还十指相扣没松开。
他连看其他人是什么反应的勇气都没有,闭上眼,松开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迅速完成祈福,逃离僧人最多的主殿。
单隋追着,把披肩盖在他身上。
“我已经穿了一个了。”单郁拒绝,拉着他摸自己身上的披肩,“已经很厚了。”
单隋也拒绝:“不行,再穿一个,外面很冷,你出去就知道了。”
一旁已经有僧人看过来了,单郁不想被围观,任由自己被包裹起来。
“可以了,快走,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来了。”
外面雪下大了,落在石阶上铺了薄薄一层,几个僧人拿着扫帚在扫地,单郁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个小和尚。
他问:“怎么没见到那个小和尚?”
“下山历练了。”单隋说。
“那么小,主持放心让他自己在外面吗?”
单隋:“主持不是会担心这个问题的人,他给别人治病只会担心自己的药会浪费,可没想过病人会死。”
“佛门中人可以这么无所顾忌吗?”单郁震惊。
“偏偏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他从来没治死过人,决定的事也从来没失过手。”
单郁无言。
下山后,马车驶入闹市,街上齐齐的挂着很长两排灯笼,婉若游龙在雪中游戏。
单隋自己戴好面具后又给他戴上面具,两人走在人群中。
这样的京城丝毫看不出溃败的影子,与南扬城天壤地别。
“单隋,那天你说大梁国运将尽,梁越死后,你继位八年,死前匆匆传位幼子,你还有事瞒着我。”单郁现在的脑子比那晚清醒,“你真的是因为身体原因才早逝吗?大梁总是会有下一个皇帝,为什么会说大梁国运将尽?”
单隋:“传位幼子,怎么能撑得起一个国家。”
“你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没有提前准备吗?怎么会把所有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单郁不接受他的解释,“不能告诉我吗?你在担心什么,还是不信我吗?”
“知道真相后,很多人会失去走下去勇气,我不想你提前承担压力。”
单郁看着其他方向,再次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在外面吃好不好?”
单隋有些犹豫,但知道单郁已经先做出妥协,他不忍心再拒绝。
“好。”
城中最大的酒楼便是花月楼,曾有文人大肆批判过此楼,说它的名字不入流,里面的小厮也不像正经人,老板更是犹如老鸨一般,专招揽长相绝佳的人干活。
单隋:“花月楼老板曾经被人诬陷,告到了衙门,生意停业了半年多。”
单郁:“后来怎么解决的?”
“衙门要以他散播□□,诱拐少男少女,将他处刑。他却当庭问知府,举报他的那个文人美不美,还说他觉得那人美若天仙,如果可以要将那文人也招入酒楼,结果把那文人气得晕了过去,知府要责罚他,他又说觉得知府长得也别有风情,是他喜欢的类型,知府大怒,他便解释,认为天下的美各有不同,酒楼是他开的,里的伙计也一定是按照他的喜好招揽,其他人管不着,文人举报他是因为和他喜好一致,心生嫉妒才诬陷于他,是无证之言。”
单郁:“这样知府也不会轻易断案,定他无罪,反而会惹怒知府,他为什么这么做?”
单隋笑道:“这件事传出去后,很多百姓都自认貌美,只是与他人喜好不同,一时间花月楼名声大噪,有商人嗅到机会,主动伸出援手,把所有证据都找了出来,解救了老板,并还给他银两,将酒楼做大,一直到现在,酒楼的老板都没有换人。”
单郁:“花月楼如此成功,那商人想必已经成为富甲一方的人了吧?”
单隋悄声说:“商人的背后正是赵云青。”
“赵大人?”单郁心情复杂,朝廷最忌讳官商勾结,赵云青此举简直太明目张胆,一旦事情暴露,赵家一个人都逃不掉。
“如果要保太子之位,继承皇位,最好与赵家结交。”单隋像是在确定什么,又问,“但是有一个问题,赵云青能犯险与商人合谋,又愿意助你上位,他的野心,事成之后,你该如何?”
单郁突然意识到上一世的单隋最终做了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