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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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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单隋见到了半死不活的杨善,他看起来比被抓当日还有骇人,脸上几乎没有人的血色,形如枯槁的堆在原来的椅子上,双手被镣铐锁住不能弯动。
杨善看见他眼神微动,张嘴未语先咳。
“杨家的傀儡术名不经传,如今一见反而可惜,要在你这里失传了。”
杨善听了笑起来,他嗤笑:“杀人穿针,太子若喜欢,我能让太子变成最美最尊贵的尸偶。”
单隋不在意他的嘲讽,只问:“尸偶只能用活人吗?死人不行?”
“死人?太子觉得他们死了吗?”杨善眼窝凹陷,瞳孔突出,瞪大看着他,嘴角挂着笑,神情疯狂,“死人可动不了,尸偶是活人啊!太子!什么是尸偶!是你吗!还是我!他们活着!我们死了!我死了他们也得死!一起死吧太子!”
他的喊声引来门口的沈齐,沈齐持刀走近:“殿下小心。”
单隋伸手:“刀给我,你先出去。”
沈齐走后,单隋站在杨善面前。
“你认识曼达拉吗?”
杨善眼中的茫然不像假的,他不认识这个人。
单隋伸手,一只虫子从他袖口爬出,停在手心上。
杨善瞳孔微颤,小臂振动,似是想伸手。
他颤声问:“太子从哪里找到的蛊虫?”
“你认识这种蛊虫吗?”单隋看着他,眼睛盯着他脖颈间时不时凸起的一小块皮肉。
“太子,我把傀儡术的秘密告诉你,这虫子让我玩两天。”杨善盯着虫子,双眼格外亮。
单隋垂眸看着手里似乎一掐就死的虫子:“好,你先说吧,我就把它放在这儿。”
他伸手把虫子放在杨善面前的桌子上,杨善的眼睛跟着虫子移动,舌头伸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傀儡术,是我在杨家老宅的祠堂里发现的,藏在灵位下面,里面只有一半内容,另一半不知所踪,我习此术到后半段没有指引,便开始自己摸索。其实要学也不难。”
杨善抬头盯着单隋:“太子有兴趣,可以用它练,这种品相的蛊虫炼出的尸偶一定更完美。“
单隋不想听废话,冷声道:“继续。”
“太子急什么,我还死不了。”杨善自顾笑了几声,接着道,“尸偶名中带尸,却不是真的死人,用药喂养,待身体病弱,再将蛊虫放入耳中,蛊虫会破坏人的大脑,然后控制大脑,但操控不便,所以要再放入一只蛊虫,在它的尾部系上软线,带进人体,把四肢头尾连接起来,太子你说是不是很简单?”
单隋:“你身体里应该也有蛊虫。”
杨善像是刚想起来,笑道:“对,我身体里也有,放进去太久都快忘了。
“练傀儡术的人要在身体里放入蛊虫王,蛊虫王顾名思义就是能镇住其他蛊虫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尸偶足够听话。”
单隋:“你体内的虫子马上要到脑中,那个时候你就会死。”
杨善瞳孔上移,露出半个眼瞳阴沉沉盯着单隋:“我快解脱了。”
“你杀了这么多人,不会轻易死了。”单隋将虫子拿起,放在他头顶,“想要,就借给你。“
蛊虫顺着头发爬到杨善耳旁,顺着耳道进入,杨善双目瞪大,似是极为痛苦,额头上青筋暴起。
“啊啊啊!”杨善嘶吼着在椅子上不断挣扎。
单隋走出大堂,沈齐在长廊上等他,正站在长廊尽头,旁边是一池清水,这道身影突然与一个人相重。
是周路生,景同的那个商人。
恰是此时,沈齐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而后大步走来:“殿下。”
“嗯,看好杨善,明天天亮,把他身上的线剪掉,那些人活不了了,没家人的找地方埋了,亲人尚在世的送回去,多给些赔偿。”
他说完,沈齐的眼神一点点暗下来,神情低落,低着头应下。
单隋没多留,带上朗秋回府。
证据差不多已经能整合成完整的链条,杨善父母作为认证与杨善和一些落网官员押送回京,待皇上派大理寺审理,由皇帝下令,再捉拿司屿。
朗秋将后续交代完,最后提到康正宇:“殿下,圣上派您查康正宇,可现在我们对他还是知道甚少,回去如何交代?”
单隋解释:“皇上不会对此多问,他要的结果已经得到,康正宇不过是他迷惑众臣的幌子。”
这些日子康正宇的下落一直没有消息,朗秋好一顿发愁,这会儿豁然开朗:“皇上早知道康大人手里有证据,也知道很多人想对他下手,被大臣推荐去和谈也是皇上顺水推舟,就为了能顺理成章地派人查案。”
而多年来,两国的关系早已不如以前,和平之约本就已经徒有一张纸文,康正宇谈判的失败是必然,那么他的罪就可治可不治,真正的问题出在谈判失败,需要立即传话回京的人身上,传回的消息慢,且内容引导性极强,直言谈判失败,康正宇不报而逃,使大梁失去先机,先给康正宇扣上罪名,之后若顾将军赶回去迎战,失去先机必然也是便处于弱势,若守城失败,到那时,敌国索要赔偿就是朝廷再次审判康正宇的时候,但若是守住了,那届时康正宇被抓,仍会有人拿谈判失败的事再做文章。
两种结果,康正宇都势必不能再出现在世人眼前,无论他是死是活,都被永远踢出朝政。
朗秋思索后开口:“康大人如果不出使谈判,在朝中也会受人毒手,所以其实被推去谈和反而帮助他逃跑,留下一命。
“康大人从做官的第一年便开始搜寻证据,实在是梁不可多得的德善之人。”
单隋没说话。
其实如果对康正宇本人深查下去,会发现他做官这些年,宫中死了不少太监,而他查的第一个人便是当年在宫中宴会上挑起话题的官员,之后宴会上的其他人也被他一一查过,能处理的,他这些年已经处理不少,留下的这些人他从没打算放过。
牵扯到司屿和萧氏到全是意外收获。
马车达到知府门前,季显等在门外。
朗秋看出他有事要说,便道:“殿下,臣先进去。”
单隋颔首:“明日你们先走,不必等我。”
等朗秋与小厮都离开,季显才悄声说:“下午您刚走,殿下喝完药便心口不适,咳了几声,奴才当时以为无事,但在床底发现了沾血的帕子,殿下什么都不说,奴才担心......”
单隋呼吸一滞,大步跨入府中,朝卧室走去。
他突然推门,屋内单郁看过来,似乎没什么异常。
单郁无事做,手里正翻着一本书,心情看起来不错,朝他笑了笑:“都处理完了?那傀儡术如何?”
“嗯,处理好了,傀儡术其实差不多就是蛊毒,用起来并不安全。”单隋一边回答,一边走近,问,“新药方喝着怎么样?”
“就还行。”单郁回答的很敷衍,看得出不怎么想聊这个事。
“是吗。”单隋伸手落在他手腕处,不等单郁误会,手指一勾,“这里脏了。”
单郁眼皮一跳,低头眼里映出袖口处的一块血渍,他张张嘴,却又在单隋的注视下闭上。
单隋突然松开袖口,抬手停在他脖颈间,撩开发丝,用手指轻蹭,他嫌痒躲了一下,那只手就张开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却带给他压迫感。
“为什么不说?”
单隋那双眼他太过熟悉,此时看着他,让他移不开视线,紧张的令他哑口无言,他费力吞咽着,似乎感觉脖子上的压迫在增强,他直直看入那双眼里,鼻间呼吸受阻,他眼中泛红生出水气,张嘴说不出话。
单隋凑近,与他鼻尖相蹭,温热的气息和缺氧让他晕乎乎的,只看见单隋开口,却听不清声音。
“我该怎么办?”单隋轻声问完,歪头缓缓贴近。
懵懵懂懂的,单郁只感觉唇上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然后便迅速离开。
之后,单郁发现自己可以正常呼吸,脖子上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
他坐在那什么也没问,单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脖子上的红痕。
“我去拿些吃的,你吃完,我帮你擦拭,以后早点睡。”
单隋关门离开,他把书拿在手里却没再翻开,心脏跳得很快。
他很快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温度顺着脖子往上升,用书扇着风也无济于事。
直到单隋端着东西回来,刚没怎么降下去的温度瞬间又百倍升起,他别过头,生怕自己露怯。
用过饭,单郁不受控制的犯困,但经过刚才的事,原本觉得没什么的事,现在却矫情起来,对单隋帮自己擦拭感到羞赧。
他努力睁着眼保持清醒,在单隋拿着毛巾要碰上他的脸时,电话伸手阻止。
单隋停下动作,湿毛巾还没碰到他的脸,手却先一步叠落。
单隋:“松开。”
单隋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静看着他的时候,他感到莫名心虚,解释:“我自己来就行,我现在又没睡觉。”
“……嗯。”单隋松手,毛巾自然搭在单郁手上,温热湿润。
睡前两人都很安静,好像一出事声就会出事,谁也不敢先开口。
齐齐躺在床上,两条被子泾渭分明。
单郁睡在里面,面向墙壁,看不见傍边的人。
过了许久,身边都没有动静,想着单隋应该已经睡熟,他身体也放松下来。
“单郁,转过来。”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心脏咚咚直跳,单隋居然还醒着!
单隋平静道:“快点。”
“你还不睡啊,我很困了。”
单郁转过身,与单隋面对面相识,问:“怎么了?”
单隋看着他:“我刚才有亲你对吗?”
什么!?
单郁一下子瞪大双眼,他在说什么呢!?
“你,你……我,我忘了!”
天啊!自己在说什么啊,单郁咬牙一把拉起被子盖住脸,闷声说:“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下一秒被子一紧,他被抱在怀里,单隋的头紧挨着他,露在外面的半个耳朵接触到一点温热渐渐泛红。
“出来好吗?”单隋声音有些低哑。
单郁闷在被子里轻轻呼了口气,他挣扎几下,将头伸出去。
“你要干……呜…”什么。后面两个字呜呜咽咽的被碾碎。
最后,单隋轻轻咬了下他的舌尖便退开,伸手将他的头扶正,让他看着自己。
这时才想起问他:“可以吗?”
单郁眼神飘忽,被厮磨红艳的唇瓣微张:“嗯,嗯……我要睡了,你放开我吧。”
他说完,往床里边挪了挪,裹着被子缩到了角落。
刚才看他脸上实在红的厉害,单隋不放心,伸手探过去,在他脸上摸了两下,道:“难受就和我说。”
单郁脸上更热了,他现在是挺难受的,但他怎么说的出口,只能胡乱嗯了几声,装作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