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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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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萧太后那边开始盯上我们了。”
屋内,季显半张脸涂满透明的药膏,他刚要擦掉手上残留的膏体,单郁拦住他:“手腕,不疼吗?一起涂上。是萧太后派人来找你?”
季显转了转麻木的手腕,药膏涂上去也感觉不到疼。
“她让张子玥来找我,张子玥知道我怕什么,以前他来找我办的事,我都答应了。”季显越说呼吸越急,他的眼睛泛红发亮,“但是我亲手杀了李通昭,我才发现没什么好怕的,他们权力再大,也和我一样杀了就会死。”他注视着单郁,“殿下,萧氏与张家,还有他们的附属都必须除掉,他们贪心不足,妄图争夺皇位,不会放过我们的。”
单郁自己有异族血脉,如果暴露,他再想继位也要先除掉这些人,他当然同意:“他们这次找你要做什么?”
“换账本,殿下,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他们要我偷换账本,保一个人。”季显递出假账本,“梁国的异姓王爷司屿。”
“他为什么封王?”单郁不知道这个人,在他的了解中,梁国的王爷历来很少,以前有如今也已经离世,并没有听说还有异姓王爷。
季显把前因后果说清,提醒他:“这个人嫌少出现,甚至自从封王有了封地后再也没有踏入京城半步,很多人对他并不熟悉,只从他长时间蜗居猜测他胆小谨慎,王爷封号也是有名无实,除此外,我对司屿的了解甚少。”
“如果你没做,张子玥还会来找你,不仅如此还会打草惊蛇。”单郁问他,“他们给你几天时间?”
“五天,五天后在他们绑我的地方把真账本交给他们。”
单郁没说怎么办,只让他去找单隋过来。
“怎么了?”单隋进来,顺手关上门,把季显拦在外面。
单郁:“......让他也进来。”
单隋没动,只冲外面说:“进来。”
人齐了,单郁看着一直站着不肯坐下的单隋,又看向不敢坐下的季显,最终选择无视。
他提了一点前言,接着问单隋:“司屿有问题你应该已经知道,你现在手里有他的证据吗?”
“暂时没有。”单隋看了眼季显,后者偏开脸,“现有账册中没有与他直接有关的税目,我问过赵恒川,他父亲那有底册可以借用,我已经派人去取。”
单郁把那本假账摊开:“这是张子玥带来让季显替换的账本,萧氏那边包括司屿本人,似乎都认为我们手中有这样一本账。”
两人对视短短几秒便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单隋点头:“赵大人那儿的账肯定也是被人改过的,等拿到之后,将那本账稍作修改,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你派人跟着季显,以防意外。”单郁若无其事地随口一说,季显缩了一下。
单隋绷着脸:“先按你说的来。”
商议完,单郁让季显回去,季显推开门对上一双大眼,是长平。
“......你在这里干什么?”
长平又着急又有些偷偷摸摸地说:“我找那个殿下。”
季显迟疑一秒,果断与他错身交换了位置,关上门前还嘱咐他:“别在里面待太久。”
屋里,单隋还站在原地。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单郁问。
单隋点头:“我还欠你一个答案。”
他一提,单郁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便放心开口:“昨日我睡着前......”
他话没说完,但听到这儿,单隋脸色一变,抬脚要走,却不想长平直冲冲过来打断两人间的交流。
“殿下!虫好像被鸟咬死了!”长平一手攥虫,一手抓鸟,两个小东西都蔫巴巴的。
单郁眼睛一眯,瞪了眼单隋,警告他别想跑,他看向长平带来的东西,一言难尽地开口:“把它们一起养,长平,你是有什么仇人还在世上吗?”
长平本就觉得不妥,此时这么一听,他转着眼珠偷偷瞄向单隋。
单郁这还有什么不懂,八成上辈子和这虫有仇,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刚才的问题现在没得到回答,以后更别想,他立刻对长平下发命令:“把东西放下,你出去等着,天天没大没小的,下次敲了门再进来。
“还有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回来坐下。”
长平眼睛偷摸转了两圈,看来殿下对这个人的约束还是很大的,他们以后并不需要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他要去告诉季显。
长平离开后,那两只病怏怏的东西被放在桌子的两个对角。
“说吧。”单郁正坐在床边,梦里模糊朦胧的画面让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单隋双唇紧闭,他这辈子没怎么流过泪,能让他感到这么丢不自在的,还是头一次,到底想干什么?谁还不能哭了,问了之后能干嘛,一定要让他自己说出来吗?心里知道不就行了,能别难为死过一次后敏感脆弱的可怜人了吗?
“你才说过你欠我一次!”单郁今天无论如何,必须要知道,“这对我很重要。”他晚上真的会做噩梦。
单隋转身:“你没看错”。说完一秒没多留,走得很快。
而话音传入耳中,单郁眼前模糊的画面顿时清晰起来,他真真实实地看到了那串存在过的眼泪,那人还是单隋,他感到不可思议,之前对方做的一切他都可以认为是虚情假意,不过是单隋为了以后在做样子,不过是他还有利用价值。
可这次怎么解释,单隋为什么要哭,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是要靠眼泪才能骗走的?
单郁想不通。
门外,长平退到一边,给刚出来的单隋让位置,他是不是看单隋几眼。
单隋:“有事就说。”
“嗯......殿下,那虫子死了吗?它是不是有毒啊,小鸟咬完就不吃东西了。”
“那不挺好,正好减肥。”单隋斜了眼长平,看他似乎还养出感情了,心中嗤笑,却又补充,“死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长平想问问他说的是虫是鸟,单隋打断他,先一步道:“都一样,好了,你随便去哪都行,这儿不需要你看着。”
“......”长平垂下头,他还是有点怵单隋,一言不敢发的留下远去的背影。
三天后,暗卫回到府中,落在屋顶,替班的暗卫看见他给他指了书房的位置,他点头,纵身一跃,落在书房前。
“进来。”
这次窗是关的,单隋抬头看着门。
不想,这暗卫就认准了一种入室渠道,锁着的窗都被破开。
砰的一声,暗卫闯入屋内,在地上滚几圈后完美落地。
“……东西。”单隋出声提醒。
暗卫伸手在身上一阵摸,突然动作一顿。
不见了!
暗卫呆滞地抬头。
单隋不想再看见他,移开视线,没好气道:“地上!”
太不靠谱了,这样也能在暗卫中排第一吗?
好在带来的账本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计划可以继续。
既然已经拿到账本,单隋履行承诺:“你走吧,休息一段时间。”
“谢主子!这几天来替班的暗卫排名第九,您叫他小九就行,属下过几天再来伺候主子!”
他走的太快,单隋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算了,单隋单手撑头看账,姑且先称他小一吧。
五天期限一到,季显有消失在府中,一连消失的还有一名暗卫。
小九汇报完这些消息就安静的隐在角落,离开时也规规矩矩地只把门开一条小缝便闪出去,看来,小一只是一个意外。
单隋放心的低头继续看朗秋今日送来的资料,是沈齐高价从杨善家族一个旁支的外室那里买来,有关傀儡术的质料,里面没有傀儡术的操作过程,只是对其阐述,将傀儡术的习得者称为傀儡师,傀儡称为尸偶。
有了这个东西,单隋确定他之前杀的文官就是杨善,此人绝非常人。
“我曾经受命查抄杨府,杨善用傀儡术将亲人送走,我派人找过,他们却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单隋背后竖着隔断屏,屏后摆着一张软榻,软榻上一条绒褥子里鼓鼓的,随着他话音落,里面的人露出头,扶着塌坐起来。
“他背后的人在帮他?”
单隋接着说:“后来除掉萧氏,继位前,我又让人找过,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有没有可能,傀儡术能将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单郁靠在塌上打了个哈欠,“或者,在杨善死前,他的亲人们就已经被人杀害,只是杨善不知道。”
“我当时觉得他们已经死了,但现在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更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殿下!不好了!”朗秋急匆匆进来,“盯守杨善的人,早上传来消息,说府上的人突然都变得不对劲起来,动作变得很不自然,而且,这几日府中总是飘着若有若无的臭味,盯守的人一开始没在意,但味道越来越浓,他们说闻着像是腐臭。”
单隋合上书:“动手,带上杨善的签章,以私收贿赂,渎于职守,给他人贪税行便利为由,搜查全府上下。”
待沈齐带人围住杨善府,府前大门却已经大开,沈齐拦住副手。
“当心有诈,找个人进去看看。”
副手随手指了一人:“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小心着些。”
那人进去许久未曾出来,副手伸手指向另一人,沈齐出声阻止:“不必了,我先进去,一会儿击瓦为号,你再带人冲进去。”
“大人!让我去吧!”副手争着往前走。
“服从安排。”沈齐没有多说,径直踏入府中。
初入府中,四周很安静,一个下人都没有看见,沈齐手握长刀进入府中正堂,正堂门前挂着流苏,晃动间隐隐约约能看到正对门的主座上有人,沈齐握紧刀柄,挑开流苏,缓步迈入。
“沈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沈齐皱眉:“杨善,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
椅子上的男人形如枯槁,脖子上缠满了丝线,这些线收得很紧,如果是平常人恐怕已经窒息而亡,杨善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将从袖口延伸出的线缠在双手,他抬起手,脖子上的线便瞬间收得更紧。
“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给沈大人上茶!”
随着杨善的斥骂,一个婢女端着茶从外面走进来,婢女垂着头,双脚迈着规律的步子走得稳当。
沈齐打量婢女几眼,转眼怒视杨善:“畜生!你身为官,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那婢女分明已然是一个死人了,只头顶穿出几根线链接到房梁,在房梁密密麻麻的线中蠕动,最终所有线都去往杨善所在的位置,从他身后紧紧缠在脖子上。
婢女斟好茶安静地退至一旁。
杨善一双凸起痛红的眼阴狠地盯着沈齐,他扬起嘴角:“沈大人喝茶啊,不用客气,喜欢的话我差人送些到你府上。”
“杨善!你贪赃枉法,残害百姓,多次利用职务为他人行方便之事!本官现按律将你做拿归案!”
沈齐持刀冲上来,刀锋近在咫尺,杨善却半点不慌,双手抬起。
铮的一声,沈齐刺出的刀被挡下,左右两道身影将杨善护至身后,杨善笑道:“沈大人菩萨心肠,要再杀他们一次吗?”
他说着将手狠狠按下,那两人突然抬头,眼睛瞪大,眼珠晃晃转了一圈停在眼眶正中间。
“沈大人,你还记得他们吗?”
沈齐停下刀,胸口剧烈起伏,他当然记得,这两人原是衙中的衙役,因公受伤没法再在衙中工作,为了谋生他亲自将二人介绍给杨善,却没想如今成了害死他们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