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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到府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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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府前,小芽儿先留在外面,为避开他人耳目,单隋从府后围墙翻进去。
推开窗往里看,卧室没人。
他扭头找去书房。
果不其然,书房窗开着,长平就站在窗边,被墙挡住的案桌前坐的应该就是单郁。
咚咚——
长平听见扭头看过来,瞪大了眼,随后他回头在屋内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长平推开门过来请他进去,自己站在门外。
“这么快,事情办完了?”
屋内,单郁还在看案卷,头也没抬。
“嗯。身体好点了?”单隋走到他面前坐下,手放在腿上,指尖忍不住蜷起,“再找个大夫看看?”
单郁看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么,竟然顺着他的话应下。
他准备的说词都没用上,便叫长平把府外的人带进来。
单郁又看他一眼,这次眼神里似乎又多了一点东西。
小芽儿顶着易容过的脸路过前院,与准备出门的郎秋碰上,她匆匆走过,确定没被认出,才放下心走进屋内。
屋内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扭过来看着她,小芽儿不禁感到一阵牙疼。
她扯出笑容,开口说话喉咙还很痛,于是脸上的笑愈发勉强,甚至有咬牙切齿的程度。
“公子,先诊脉可否方便?”
单郁点头,随即伸手。
小芽儿无视一旁的视线,抬手搭在单郁手腕上,垂眼不语。
门外长平走了四五个来回,终于听到屋内传出说话声。
“原来吃的药先照常吃,一段时间后我再来。”她解释,“公子现在的身体状况达不到施针标准,急不得。”
这句话说完,屋里好一会没有声音。
单隋起身,小芽儿蹭一下起来连连后退。
单隋:“......”
单郁问:“怎么了?”
“没事”小芽儿抢先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事,也到饭点了,公子们吃,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便夺门而出,留下一扇门晃晃悠悠。
季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悄悄把门合上。
门一关,气氛又恢复沉默。
也许是之前那些话被证实后的理亏与少许心虚,单郁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很奇怪,更让他张不开口的是,对于自己伤势的严重程度,他没有实感,除了最开始的痛感,醒来之后的状态更像是没有睡好,每天都很困。
他靠在床头,单隋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把他都看困了。
眼皮越来越重,他闭上眼,又用力睁开,几回下来彻底意识模糊,再闭上眼意识便昏昏沉下去,而视线里最后的画面竟然是几滴水珠。
好奇怪,怎么会看见水呢......
于是在梦里,那滴水变成了汪洋,将他溺在其中,怎么也破不开水面。
而现实中,那滴水还没落地就被人抹去。
门外季显轻声拦下郎秋,单隋刚巧推门出来:“书房说。”
季显没跟着,留在房门前,眼前两人离开没多久,他突然感觉不对劲,张嘴就要大喊却被敲昏掳走。
再睁眼,他手脚被捆住丢在一堆杂草上,眼珠子一动就看见两个熟人。
一个是经常威胁他的走狗,另一个便是走狗的主人张子玥。
他突兀笑了一声:“张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背叛娘娘,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张子玥话音落,一旁的走狗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提起拖到张子玥面前,用力一砸,一声闷响,头骨和半张脸磕在地上,火辣辣地烧着他的理智。
“太子保不住你,你难道不清楚他还能活多久?现在不用动手,他都活不到那天,等他一死,你还能靠谁?”张子玥说完,玩味地勾起嘴角,“你记得姜葵吧。”
一瞬间,季显如坠冰窖,原本就令他不适的姿势此时更让他备受煎熬,他想起那具尸体,想起断根后的折磨和姜葵递来的半碗药,想起姜葵说宫外还有父母在等。
谁生来就是奴隶,他不甘为奴。
“奴才......”季显脸贴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嘶声裂肺地喊,“永远不会背叛娘娘!”
张子玥俊丽的脸上挂上了高高在上的轻蔑与嫌恶,满身温润儒雅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听说太子最近在查历年税收,收获颇丰,但水至清则无鱼,太子这样的做法,有失妥当,朝中近日弹劾的不在少数。”张子玥说着,一旁的人向他丢来什么东西,那东西落地扣在地上,他才依稀辨别那是一本账册。
“你找机会把这本账换进去,其余的不必多管。”
两人离开前没有给他松绑,却在门口丢了一把短刀。
季显看着那把短刀,绑在身后的双手开始用力挣扎,粗糙的麻绳磨进肉里却没有松动半分,他嘴唇微张吐出一口气,浑身一软贴在地上。
直到外面黑下来,一层浅薄的微光斜照墙壁,地上却黑暗一片,突兀地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府内,长平起夜看见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他偷偷摸摸跟上,眯着眼睛确定是认识的人,他喊住对方:“诶,季显,你去哪了?”
他每上前一步季显便后退一步,夜色深,长平手里也没提灯,看不见季显狼狈的姿态,但从对方的反应中也察觉到些许不对。
“你怎么了?”
季显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周围又是一片死寂,长平咽下口水,背后一阵发凉。
“季显?”
“......明天一早能帮我买些擦伤药吗?”季显哑声道。
“啊,可以的,你摔跤了吗?”长平上前几步,这次季显没有动,“摔的严重吗?我去打点水,你洗一下。”
“不用,你去睡吧,我没事。”
长平看着远去的背影打了个寒颤,如果他不知道那是季显,恐怕会以为自己遇见了鬼。
第二天长平一早跑出去买药,回来时也不过天刚亮全。
他敲门季显却不在。
“朗知县,早。”他离开时刚好碰见出门的朗秋,“您见到季显公公去哪了吗?”
朗秋显然看见了什么,脸色有些奇怪:“他一早便去找殿下了。”
这边,单隋推开门,季显就在门前,像是平常那样在门前等吩咐,可他抬起头,右半张脸红肿渗血,单隋眉间微不可察的皱起。
“脸怎么了?”
“奴才脚笨,摔着了。”季显把头低回去。
单隋盯他半响:“去上药,弄好了再回来。”
“这是怎么了?”身后单郁突然冒出头,“怎么摔这么狠,先进来,我房里有药。”
单隋:“......”
季显低着头答应,低着头跟在后面进屋。
单隋:“......”
“殿下,您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屋?”长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单隋扭头又看见多了个人,心情有点微妙。
许是他表情不太好,长平后知后觉眼前这位不是他认识的太子殿下,从季显那得来的忠告是能避就避,此时这种两人独处的情况显然不对。
长平胆子小,窝窝囊囊低下头。
单隋:“......”他扯了扯嘴角,“掉东西了,叫人来帮你找找?”
长平一激灵,连连摇头摆手:“不不不不,不用,殿下早上好!”
他胡言乱语后头都不敢回的逃了。
单隋面色平平,带上门走进屋里。
镜前,季显正在往脸上上药,到不方便的位置,单郁伸手想帮忙。
“等等。”他及时出声,“我来吧,你还有伤。”
季显递出去的手瞬间收回:“不用!奴才自己就行。”
单郁的视线落到他身上,那眼神若有所思,但他没看明白。
外面传来鸟叫声,他偏开头:“我去看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推开门,门外等着的暗卫把信交给单隋。
单隋拆开看完,发现有哪里不对,信中赵恒川说他父亲那里有历年总账记录,同意外借,但暗卫带回来的只有信没有账。
“只有一封回信?”
暗卫点头。
“……”看来十之八九是赵恒川忘了。
他看向这段日子瘦了许多的暗卫:“再跑一趟,他看见你就知道要干什么。”
暗卫:“……是。”
“这件事办完,你休息几天,接班的人你自己选。”
“属下领命。”
暗卫答应的很利索,单隋怀疑他在阁中有仇人,要伺机报复对方。
单隋又去找了朗秋,没想到沈齐也在。
“殿下,没收上来的银钱和粮食补不齐百姓们交的量,臣认为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被找到。”
沈齐说着看向朗秋。
“臣与朗大人私下商议过,怀疑这些失踪的数量已经被转移,用于其他用途。”
“例如?”单隋问。
“……”沈齐与朗秋交换视线,后者站出来,“私养兵权。”
这样的猜测很大胆,但也有迹可循,试想在远离京城的南扬,多年来贪赃枉法,收刮银粮,受其他同僚拥护,谁会仍然甘心为臣,受人约束。
“依你们所看,谁最有可能?”
沈齐先言:“臣认为司屿王爷嫌疑最大,虽在朝廷上他从不出头,但在地方拥有自己的封地,且世代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不仅在百宫中有一定地位,家中底蕴也必然雄厚;还有,臣听朗大人说,殿下来的路上遭遇刺杀,其中便有此人的手笔,如此一来,他动手的目的就是怕此事败露。”
“此事暂时不能查了,之前查封的官员已经让司屿警觉,逼得太狠万一鱼死网破,对我们不利。”单隋问朗秋,“之前你派人盯守杨善,怎么样了?”
“马上就能收网,杨善家中最近常有外人进出,前两天还死了一个下人,听府里下人闲聊,府中开销减得厉害,下人们这个月的工钱还拖着没发。”
单隋问:“知道死的是谁吗?”
朗秋突然哑了,如实说道:“盯守的人确认那人死透就没有再关注。”
“去找,还有除了杨善,他的父母妻妾儿女也要盯紧。”单隋想起一件旧事,他曾经杀过一个文臣,是谁他已经没有印象,只记得他带人查抄此人家中,府里却只有他一个活人,其余全是尸体,亲眷消失,死的都是府中下人。
而那一府的尸体能让人毫无察觉,全靠的是......
“查杨善祖籍,看族中有没有人会用傀儡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