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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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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隋刚喝完准备收拾,见单郁回来,他问:“还有点,他们还要吗?”
单郁答非所问,道:“我喝。”
单隋轻笑,给他盛了一碗:“还有三碗,你喝的完吗。”
单郁不说话,一边喝一边看着他。
“那我出去了,你别喝太多了。”他劝不动,只能顺着。
当天下午朗秋进了民生书院,为考试作准备,小芽儿觉得无聊去找了个厨徒学手艺,留下两个闲人。
“我出去转转,”单郁看着他,见他没有反应才又说,“你一起吗?”
“不了,我休息。”单隋有点意外他的邀请,但是他还有事,算算时间刚好可以赶上。
“哦。”
“晚上再一起逛好吗?”单隋追问。
“那等晚上我陪你好了。”单郁走出去关上了门。
站在窗边看到他走远,单隋才从另一边的窗户翻了出去。
今日是康德皇帝驾崩,朝廷最乱的时候,也是蛮人离京的最好时机。
客栈离南城门较远,他需要快点,提前在城门外截住他们,得到梁越写的密信和苗疆密毒。
“国师,朕觉得今日精神不少,药还有吗?”
昨日元日,宫里摆宴,国师献上了密药,可短时间内让人缓解病痛,皇帝吃了当真可以走动了。
国师笑了:“皇上,灵药伤身,一枚就够了。”
“朕想再走走。”皇帝执意要药,国师无法,只能拿出。
片刻后,皇帝站在御花园,不远处站着几个侍卫,只有国师伴于身边。
康德皇帝突然笑了:“朕从出生就争这个位置,争太子时甚至连当时只有六岁的梁旻都没有放过。”
国师仍是幅波澜不惊的表情,一言未发,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但朕从不后悔,都是命,五弟也逃不了,朕知道,当时最先除掉的不该是三弟啊。”
平佑十一年,康德皇帝驾崩。
“你是什么人!?”
蒙着脸的人在城外抢了一辆马车,可能是梁越太自信了,以为没有人能发觉,所以没有派人送行,托他的福,单隋很快就杀了一半的人,剩下三个能打的,没一会就被抹了脖子。
在一个矮子身上搜到了信,密毒则藏在一个马尾辫的头上,如果不是之前见过,他一定想不到,会有人把毒辫在头发上。
时间不早了,也不知道单郁回去没有,得在他回去之前赶回去。
单隋仔细检查了衣服,没有沾上血迹这才松了口气,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所幸他翻进房间时单郁不在,他不敢多做什么,脱好衣服就躺上床,下一秒房门就被打开了,单隋装作睡不着的样子扭头。
“你没睡?”单郁坐下倒了杯水。
“嗯,睡不着就躺了会。”单隋装模作样的动了几下,好像他真的躺了一下午,“床太硬了。”
“有得睡还挑,你睡过什么好床么。”
单隋无奈一笑,问:“晚上吃什么?”
“...我今天听说城南有家抄手很出名。”单郁又倒了杯水。
单隋听到这眉头狠狠一跳,这还真不好说是不是巧合。
“可以,远吗?”他即使慌也没有自乱阵脚。
“…不算远,听老板说赶的快了二刻就能到。”
“那现在就要走了,你要再歇会吗?”单隋一幅认真计划的样子,“早点出发,万一路远就吃不上了。”
单郁晃着杯子里的水,片刻道:“算了,我有点累了,明日去吧。”
“禀报大人,外面有人称带有定北将军密信,求见大人。”
常庭一双桃花眼看了过来,自带微笑的薄唇轻轻张合:“让他们进来。”
早听闻今年朝廷给灾区拨了赈粟时,他就觉得不对,灾情年年有,怎么就今年给拨了粮,果不其然。
“军粮!”常庭震怒,朝中蝇营狗苟竟连军粮也不放过。
“需要多少?明日午时我派人送到北门。”
“数量庞大,恐怕……大人尽力即可。我们在此谢过大人,来日定尽数奉还。”
“不必如此,我速速派人准备,几位先在此歇息一二。”
也是幸运,行康县作为产粮大县,粮食储备量大,更何况近年来,国家管制不严,偏远地区更是管制敷衍,常庭便让每家每户过上了富足日子,如今征求民意,粮食收集速度到也快。
不过到底差点儿数量。
“无防,这些便是救了大伙的命,大人此等恩情没齿难忘,待战争结束,将军定亲自前来谢过大人!”
“战事要紧,快快上马,都是些分内之事,不足挂齿。”常庭目送车马离开,转身回了府。
路况不容乐观,来回用了十二天,到了军营刚好赶上粮食清仓,无疑是不幸中的万幸。
宫里情况却已经成了定局。
康德皇帝驾崩,传位其弟弟梁越,圣旨宣读后就没人有异议了,即使有也不见得会说,毕竟如今皇室只剩五皇子一人,再争再抢就是谋逆、叛国的大罪,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国师在皇帝死后第二日就消失了,梁越派人去找,半点消息都没有,便也做罢,他深知这人的危险,既然杀不了那再也不见也是好的。
没过多久,皇太后便以皇后之位不可空缺为由,要让皇上选皇后,丝毫不提他刚死的儿子和空缺十一年的皇后之位。
“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没杀死,本宫尽养了一群废物!”萧氏得知暗杀单郁失败,派去的人死了个干净时气得眼都圆了。
一旦梁越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活着,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杀死了,现在没有成功,那小畜牲又进了京,他们的动作不好太大,动起手来畏手畏脚,都是这群没用的废物!
皇太后愤愤的瞪了一眼跪着的人。
平佑十一年,五皇子梁越继位,改年号天囍。
同年,定北将军凯旋归来,三年梁周之战结束,梁国大胜,周国以城池与国土与梁言合。
“现在和以前一样吗?”单郁坐在桌前,旁边桌的百性正在说新皇的事。
“这个时候我还没入京。”单隋道,他当时都快死了,哪还敢入京,在外面躲了快半年,身上的伤好透了才敢进京,进京不久又遭到了追杀,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提前。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的防备着周围。
“伤的很重吗?”单郁看着端上来的抄手。
“其实还好。”单隋尝了,还是一样的味道,不过他当时是一个人路过时坐下吃的。
他淡淡的语气和问一句回一句的态度让单郁恼火,他起身就要走。
“不吃了吗?”单隋也放下汤匙。
单郁没停,留下句:“你自己吃吧。”
看着他离开,单隋没跟上去。
吃完结账,他转了一会,街上很热闹,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可是他却是多余在这里之外的存在,没有来处,亦没有归路。
他其实已经不该存在了,除去刚醒来时那么强烈的不甘,现在这种情绪已经很淡了。
他悠悠地走,可明明来时这条路很短,现在却怎么也到不了终点。
不知道多久,他走的越来越慢,好像在原地打转。
他的手紧握,五脏六腑隐隐作痛,没一会便疼的要晕过去,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服。
“单隋!”
……谁?
“单隋…”
……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他只觉头要炸开一般,混乱不堪,他睁着血红的眼慌乱得在原地寻声。
视线外单郁隔着人群看到了他,便拨开人群冲了过去,步伐慌张,视线一刻也不敢移开。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那只冰冷的手被握住。
单郁看着那人转过身,他刚想说话就愣住了,几乎是瞬间就把人抱住,他不敢多看那双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脸。
好凉,他怎么会这么冰,像是没有温度一样。
“你这么晚都没回去,我来找你。”单郁说完又抱的更紧,语气着急,面色却平平,“不是,我是说,我很……担心,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我来接你。”
他又觉得好像不对,变了一种说法,道:“其实我是怕你走了,怕找不到你,…我不太会表达,你...…”他叹了口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跟我回去好吗?”
单隋耳边一阵长鸣,他突然感到心脏巨烈疼痛起来,他闷哼一声,推开对方,勉强站稳看向面前的人,视线却是模模糊糊一大片一大片的光晕。
街边有戏班在唱,悠扬的声音虚虚实实。
“你冷吗。”单郁拉他的手腕,“我们回去吧。”
雪又飘下来了,疏散的落在树上、屋上、头发上,从肩又到手,单隋此时才感觉到这微小的凉。
“大人,下雪了。”
“今日有来信吗?”常庭穿着白衣披着白狐氅衣坐在院里。
“回大人,送来了一个玉坠子。”
常庭想了想让下人把东西收好,放在他房里。
定北将军凯旋归来,想用个坠子就把人打发了吗,简直痴心妄想。
“拿纸来。”
他在院子里布置好笔墨,提笔写下:闻战事已胜,将军来时小心道路坎坷。
你不说来,我便默认你来。
信鸽带着信飞过树林,落在枝头歇脚。
一声嘶吼惊扰群鸟,数鸟离枝。
“朗秋!”
单隋看见朗秋被刀贯穿了胸口,小芽儿倒在朗秋旁边,只剩他拿着剑站在原地,倾刻又倒下,怕那些人再回来,他不得不拖着身体进了树森深处,地上留下的血让人毫不怀疑他还会活着。
一开始他只能把止血药洒满全身,哪里都疼,根本找不到伤口,上完药后就硬生生抗过去。
腿可能断了,没有知觉,但他已无暇顾及,他只想活下去,无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看着林子里日升日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头晕脑胀,看不清也动不了,可能是要死了吧,他自嘲着再也抗不住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叽喳的鸟叫声在林子里荡漾,风吹着枝桠,躺在林子深处的人睁开了眼,他没有死,但是左腿可能废了,他拿匕首刮掉伤口处的肉,重新扯下衣布绑住,支着树枝去找能入口的东西。
这个时候他不敢进京,需要先保命,他的眼神越发狠烈,既然没死那就让这条命尽其所能。
等他出了林子,原来的两俱尸体已经不见了,他扫了眼周围便一瘸一拐的走了。
他们运气不太好。
一场梦醒来,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单隋记不清是怎么回来的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你…”单郁没想到他醒这么快,本想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他,现在么......“你饿了吗?吃饭吧。”
他看着单郁抬起手,单郁也伸手拉住他。
“好凉啊。”单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