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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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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旭死了,梁越下的毒。”城北云饺伙房,一个青年模样的人炒着菜说道。
片刻后才响起另一个女声。
“不是还有梁煜,让他替梁旭去死吧。”
“那梁越……”男人又迟疑道。
“一个都不能放过,他们该死!”
“菜好了吗!”一个伙计扒开帘子伸进个头喊。
“好了!”男人喊完,把菜盛好递给旁边的女孩让她端出去。
单郁冲她招手,小声道:“芽儿姐。”
“这是你们的吧。”小芽儿放下菜,“这么远,你们怎么来了?”
单郁笑道:“唉,第一次分别这么久,我可想你了。”
“这还差不多,不说了,忙着呢,先过去了。”有人叫她,小芽儿应了一声就走了。
“我不知道。”单郁见单郁一直看着自己,他无语的开口,至于单郁怀疑小芽儿的猜测,他也怀疑过,但小芽儿死在进京前,那时他无从查起,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单郁显然不信。
单隋叹了口气:“他们死了。”
单郁不再问,只觉得比起自己,单隋的心很软,这和他一点都不像,不过这点很好,让他很方便打探消息。
晚上两个人没事干在城里转悠,看杂技,游湖。
“城里面你转过吗?”
两人走在桥上,湖里飘着莲灯,水面泛起一道道涟漪,火光映衬下如同镀了金似的变得引人注目。
“转过。”他当时断了条腿,为了治腿拄着木枝从城这头走到城那头,问了所有大夫,始终也没人敢治。
对了,最后是赵恒川把他带回了赵府,这次他应该不会再遇上了。
“喂!单郁——!”一个异常有活力的声音从湖面上传来。
“恒川!你也在!”单郁倚着桥栏挥手。
单隋一脸诧异,什么时候……
“上次出去被人追着打,他让我上车避了避,认识他吗?”
“嗯。”
“我还以为会不一样。”单郁扭头看赵恒川还在招手。
没一会儿,赵恒川的船靠岸了。
“单郁,怎么样了你那伤。”赵恒川不仅说话还要搭肩,单郁本来摆好的笑脸差点维持不住。
“已经没事了。”单郁扯着嘴角咬着牙,忍无可忍正准备扒拉开这只没分寸的爪子时就听旁边的人咳了一声,“单郁,我饿了。”
单郁顺势走到另一边,赵恒川没处放手只能搭桥栏上。
他介绍道:“单隋。”
赵恒川这才看到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脸,眼睛一下就亮了。
“简直一模一样啊,我还第一次见,我认识的真的是你吗单郁?”
单郁笑了一下,眼睛里写着‘哪里一模一样了’。
“那走啊哥,我们去吃饭!”赵恒川根本不足以看懂单郁的眼神,他笑着手就要搭上离自己近的那一个。
在外面吃饭少不了喝点酒水,单郁从来没碰过酒,本来还有几分犹豫,看到单隋喝完一点事没有的时候,他就浅尝了一下,半杯都算不上的量。
“你——”单隋放下酒杯,扭头看见单郁也干了就隐隐头疼,他自己的酒量自己都觉得离谱。
“怎么了?”单郁放下杯子,心里暗道:真难喝。
“没,你少喝点。”
“嗯。”
吃过饭,赵恒川说要送他们,单郁一口回绝了。
他拉着单隋往一边挤,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单隋朝慌张上车赶回家睡觉的赵恒川告别,被单郁拉得踉跄几步,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扯着他走的醉鬼。
“人已经走了。”袖子已经快被这人攥成紧身的了,人来人往的着实不妥,他无奈出声制止。
单郁转过身,看到他后面露疑惑,往前凑了又凑。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呼吸间带来的热气扑面而来,单隋后退几一步。
“怎么了?”他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问道。
“你……长得很眼熟。”单郁已然是一副十足的醉酒状态,只是面上不显。
单隋不打算和这人多说,直接无视了这句话。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你是来接我的?”单郁不动,一个劲的瞅着他。
“对,跟我走吗?”
单郁不回答,手里拉着他的袖子和他面对面站着,他们两个一样的高,一样的脸,如果不是穿着和表情不同,简直像是立了块镜子在这。
今夜没再下雪,但仍寒风刺骨,单隋突然咳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单郁总觉得他咳完后脸色都更白了。
“我跟你走,你别咳了。”单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
“反了,这边。”
还没走一步单郁又不走了。
“怎么了?”
“……手。”他放开袖子,又伸手,牵上了他又说,“好冷。”
“那不牵了。”单隋说着要抽出手,被对方用力抓住。
“不行!”
“好好好,牵吧。”
一路上反到是安生了,但到客栈又不行了,非闹着说他是从单隋身体里跑出来的,要重新进去,单隋脸色黑如煤灰。
“不要乱扒别人的衣服。”他把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拉出来,还没来得及整好就又被人扑到身上。
“你再躲我杀了你!”单郁一边威胁,一边使劲往他怀里钻。
“你!轻点,站不稳……!”
下一秒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单郁趴他身上一点事没有,他就惨了,摔倒的时候头磕在床边,身上还压着个死沉的人,一下子仿佛连骨头都压碎了。
“你为什么躺在地上?”单郁坐起来却还骑在他身上,歪头看着他,“不去床上睡吗?”
单隋只觉得自己又要死了,被压死和气死。
“你不起来我怎么上床?”他忍得额头上要暴起青筋,换别人早死了不知道几回了,也就是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洗洗睡了,没想到才刚刚开始。
“唔……水,出去了。”单郁看着水从桶边涌出去。
单隋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
“你再泼一下试试!”他擦两遍了!
水里的人吓的往里缩了缩,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他有瞬间的哑然,但这并不是他能纵容屋子里到处是水的理由。
“洗好了吗?洗好了该睡了。”他试图放轻声音,以此来平熄心里的怒火,并安慰自己这就是个孩子,不懂事,小孩儿都这样。
“等一下!”单郁大叫,他吓了一跳,看单郁坐在木桶里,一脸神秘的冲他说,“你过来看。”
一时间他还真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上前,刚走到木桶前,一捧水从脸上浇到了身上,愣在原地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喝醉了,不然怎么会相信一个醉鬼的话。
单郁在桶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却觉得自己格外冷静,面无表情的脱下衣服,只剩下亵裤,抬腿跨入木桶。
这本身就是双人桶,但是按的是一男一女的身量,现下两个男人就显得拥挤。
“你把水挤出去了!”单郁不满的抱怨道,同时还要收回腿让出位置来,这让他更加不满。
“赶紧洗,不洗滚。”
见他有点生气,单郁嘟囔两声不吭声了,就是总碰到他,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火力有多旺盛,单郁的体温在他看来都有些烫了。
“洗好了吗?”单隋草草洗完,站在床边穿里衣。
单郁还坐在桶里,不说话也没有大的动作,让人怀疑是不是睡着了,他想到这心里咯噔一下,匆匆拉好衣服去看桶里的人淹死没有。
“单郁!”用力扒拉了一下,那人一脸懵的扭头看着他,似乎很不理解。
“你敢打我?”单郁生完气觉得有些委屈,怎么幻想出来的自己都不喜欢他,那还有什么人能陪着他呢,果然,他就是要孤独终生的。
看着这人对自己如此不友好,他就觉得生气。
“谁打你了,你洗好了没有,水不凉啊?”单隋被看的心虚,刚刚那一巴掌好像是有点响。
单郁一边难受一边感觉了一下,发现是有点凉,他低声说:“我的衣服没有了。”
单隋无奈,敢情是他没把衣服伺候到跟前:“我的错我的错,您要不出来先擦擦,我去把您的衣服从床上拿过来。”
看着单郁乖乖穿好衣服,想着这下总该睡了。
他刚放松一会坐到床上就被毫不客气的推开,酿跄几步才站稳,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躺在他刚坐的地方的人。
忍着没有说出粗俗的话,上前看了一眼,好嘛,已经睡着了,想是是酒精作用上来了,跟猪一样拍都拍不醒。
次日一早单隋就醒了,被疼醒的,回忆昨夜睡在床里侧,但半夜被挤醒好几次,无奈只能下床趴在桌上睡,结果压得胳膊发麻,他只觉得自己自讨苦吃。
床上人没醒,他捏捏手臂下楼吃饭。
门刚关上,单郁睁开眼,想着昨夜的种种,他发现自己有点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也许是酒还没醒。
但宿醉后他此刻十分清醒,并清楚的记得所有事。
那些压抑了十八年的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破绽,都竭力往外涌动,人所需要的依赖、关怀、信任,甚至于爱,都在此刻像植物扎根一般,死死地扎在了一个人身上。
而这无疑是危险的。
可他无法自制,越极力克制胸口就越疼得厉害,甚至无法呼吸。
不能被发现。
他疼得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只要不被发现,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汲取,可以是主动的而不是患得患失。
他的手紧紧抓住一块被子,用力到手骨失血僵硬。
胸口的疼渐渐消褪,他如死而复生一般喘息着,闭上眼,眼角一片湿润。
“快吃,要凉了。”单隋吃完饭,他坐在一边看着单郁,在单郁盯着自己超过十秒后出声提醒。
“我……”单郁想解释但是又无从说起。
单隋叹气:“吃饭,不然一会儿胃会疼。”他不可避免的想起第一次喝完酒,次日早上空腹后他疼得没力气动,一个人在破庙里躺了一天,最后还被一群乞丐扔出去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抬眼看到单郁疑惑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的他一下子大笑起来。
单郁吓了一跳,眼神里全是惊恐,第一反应是自己暴露了,要不还是杀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