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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顾渊招 ...

  •   顾渊招兵买马,扩大军队的事虽然被很多大臣反对,但皇帝一旨令下,消息在百姓中传开,响应者无数。

      李江晏腿受伤纯属因果报应,赵恒川这样认为。

      在报名开始当天,两人各自拄着拐杖站在招兵榜前,最前面围着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大高个,其他人挤也挤不进去,只能排队等着,他们俩勉强凑出一双好腿的就只有外边看着的份。

      李江晏:“我给你赔不是,能让我明天就好吗?”

      赵恒川:“行了啊你,招好几批呢,你就磕了一下,又不严重,等好了再来。”

      “啊——!”李江晏大喊一声,不顾三七二十一丢下拐杖扑向赵恒川。

      看得出他又要打架,赵恒川张开双臂一把钳住他:“竞合,三思啊,我俩斗就是两败俱伤啊。”

      单郁和周桓站在远处,最活泼的两人不在,这边很是安静。

      “他们不去戏楼真是亏惨了。”

      两人中间多出道声音,单郁听出是谁,周桓没什么反应回头去看。

      “这位公子好久不见。”单隋顶着那张景同侠士脸,“我们真是有缘。”

      单郁:“......”

      周桓抱拳朝他作礼。

      单隋回礼,但没打算介绍自己,自觉插在两人中间:“招兵是要打仗了吗?”

      周桓见单郁不打算说话,便回:“有备无患。”

      “这位公子,看着一表人才,今年多大了?”单隋问。

      周桓下意识看向单郁,自己愣了一下,才道:“十七。”

      “诶,比我弟弟小两岁,他上次科考落榜,这次来考一定要我陪着,又刚好赶上招兵,闹着要来看看。”

      单郁盯着这人编,深觉这也太刻意了,谁会信啊。不料一扭头看见周桓一副深思的样子,好像真的被这段突兀的话点到了。

      他不可置信,无声地看向单隋:什么意思?

      单隋挑眉一笑,周桓对他一向有着盲目的信任,即使他易着容也丝毫不影响,换别人恐怕只有冷眼相对。

      看报名看的差不多,几人打道回尚书府,赵恒川和李江晏坐上轮椅撞来撞去,谁看见恐怕都能猜到他们是怎么伤的了。

      这次军队报名没有人数限制,但录取条件很是严格,由顾将军亲自把关筛选,第一批报名百余人,通过的只有二十六人,李江晏伤好得差不多就赶在第二批报上名。

      自报上名李江晏便开始更加认真的地训练运动,赵恒川坐着轮椅看他训练,周桓竟也真的开始计划下一次科考,以他的底子估计问题也不大。

      而张子玥与他们似乎已经疏远了,有时正巧碰上也只是点个头。

      “季显。”单郁经过小花园看见季显便叫住他,一同坐在荷花池旁,“这几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季显听后猛地站起身来,他退开些距离,不知道想了什么,咚的一声跪在石板地上,眼睛根本不敢看单郁。

      单郁吃了一惊,季显这么大反应,那天的人究竟干了什么?

      他问:“这是为何?”

      “殿下责罚,奴才犯了......死罪。”季显嗓子发紧,出来的声音就抖的不像样子,手里攥着的都是冷汗,他张嘴试了几次才又发出声音,“奴才,弄丢了兵符......”

      “兵符。”单郁神色严肃起来,“除掉李通昭那天拿到的吗?”

      季显慌忙点头:“前几日殿下去看赵公子,有人装扮成张悯的样子来找奴才,奴才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一时慌神才被骗走了兵符。”他说着俯身,头磕在地上,眼泪落下,在石板上浸出一片阴湿,“殿下......”

      他知道自己犯了死罪,但他不想死,于是只字不敢提死,只一味求罪,喊殿下。

      单郁大概能猜到是谁从季显手里骗走兵符,因此不太担心,但季显今日能瞒着他藏下兵符,那明日是不是也能藏下其他东西?季显不信任他,说得过一点便是于他有异心,在宫中这样的人能留在身边吗?

      季显的额头已经磕出血,印在地上,像一朵朵梅花,他俯下身子的时候单薄的脊背一直在颤,好像要承不住心里的恐惧,单郁第一次知道季显这么怕死。

      他又想,单隋这么做是要他杀了季显吗?

      季显跪着不动了,额头上的血凝成一滴一滴顺着脸落在衣服上,单郁认出这件是他在外面看见觉得适合季显便让长平买回来的。

      “抬起头。”单郁开口。

      跪着的人浑身一抖,颤巍巍抬起头,一滴血流的轨迹稍偏,落在他的睫毛上,一睁眼滑进眼里晕染出一片。

      “哭什么。”单郁拿出帕子递给他,“这件事你只告诉了我对不对?”

      季显愣愣地看着他,失魂似的抬起双手接过帕子,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还担心什么。”单郁扶他起来,从他手中抽出帕子擦掉他脸上的血泪,“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吧,你是我的人,我活一天便保你一天。”

      季显受惊不轻,长平扶他回房时他都没反应,只手里紧紧攥着沾血的帕子。

      “在这干什么?”单郁推开门,发现单隋站在门前,他往里走了几步把门关上,“要出去吗?马上吃饭了。”

      “......我等你。”单隋回答的很慢,说完转身回桌前坐下,只是单郁还站在那,他脸上露出笑,问,“怎么了?”

      单郁拧眉,摇头。

      片刻后,敲门声响。

      “殿下,我进来了。”长平话音落,他等了几秒用身子抵开门,手上端着大托盘,几个琉璃盘在上面轻轻一晃,他心里一惊,下一秒被双伸来的手接过。

      “下次多叫一个人来。”单郁端着托盘转身,四处扫视一眼,屋内毫无异常。

      长平低声应下,跑去把盘子摆好便合门离开。

      单郁坐下的功夫,另一个人已经坐在位置上吃起菜。

      “你.......”

      单隋抽空抬头。

      单郁:“......没事,别噎着了。”

      兵符十之八九是这人拿到手了,单郁往嘴里塞了口菜,不知道他拿走兵符是要干什么,难道要逼宫?就凭一块铁?那胆子也太大了。他嚼着嘴里的东西,动作一顿,看了眼对面的人,趁其不察偷偷吐掉了。

      只是单隋拿到兵符,不为逼宫,也肯定是对皇位有意思,单郁次日便进宫找到良敬生,对方日日跟在皇上跟前,要做什么最为方便。

      梁越杀死曼拉达,良敬生认为要杀了他报仇;单郁想要苗疆归顺,又要让梁越对当年杀妻弃子付出代价,也要杀他。两人便从头商议,让其死,又要让其死得其所。

      晚时,梁越从太后府上回来,虽没面见单郁,却让良公公送他离开。

      到宫门口,良公公道:“殿下,今日太后娘娘特意在陛下面前提起您,有意让您操办圣寿,明日上朝,陛下便会下旨宣定,之后殿下就要住在宫里,也方便些。”

      坐上马车,单郁向长平吩咐:“明日之前把东西收拾好,大约要在宫里住上十几天,把季显也叫上。”

      长平坐在一边点点头,拿着扇子轻轻扇动炉子,马车里的温度一点点升起来。

      “去宫里住?”单隋用过饭,早早洗漱后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床帘坠下的流苏,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不去。”

      “那你一个人待在府上干什么?”单郁问。

      单隋看他一眼,伸手捞起被子盖在身上,“这样。”

      “你打算饿死在我府上?”单郁耐心告急。

      “把长平留下。”

      “哈。”单郁上床将单隋挤开,扯过被子盖上,“要么现在就走,要么明天跟我进宫。”

      单隋抢走一半被子蒙住头。

      天气转凉,早上从床上起来人就特别烦躁,特别是看到另一个人睡的安稳,单郁眼睛一眯,刷的一声,被子腾空而起,另一个人如瞬移般出现在离床两尺远的地方,一脸惺忪。

      “......”单郁把被子丢回去,看上去已经置办妥当,他拍拍手,“你还有半个时辰。”说完推门离开。

      单隋清醒过来:“......”

      出府,单隋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顶着长平幽怨的眼神,有气无力地爬上马车。

      “季大人,那是谁?凭什么和殿下坐一起。”长平蹲在车厢前,旁边季显坐着,腿耷拉在空中晃荡,回道,“不知道,你进去把他赶出来,自己坐进去。”

      长平瞪大眼看过来,压低声音:“你没睡醒吧季显,这样我会死的。”

      季显抿唇,偏头不去看他,长平追着要看,把季显掰正就看清了对方眼里的笑意,长平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掌。

      “他们两个关系不错。”车里单隋从门帘缝隙里看了全程,困得打着哈切,“不行,我得睡了,你回来在喊我。”

      单郁在看书,闻言抬头瞥了一眼,没发表言论。

      马车停,单郁跟着其他人一同入宫,皇上还没下旨,长平等人便在门口等候。

      长平无事,伸手摸着马,频频回头看车厢,恨不得能透过车帘看见里面。

      “殿下不让我们进去,也不让我们打扰里面的人。”他说着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声音也含糊不清起来。

      季显听他絮叨听得有意思,这会听不清,便开口问:“什么?”

      看着长平支支吾吾,脸上微红,季显忽然明了,开始在造太子谣和逗长平之间犹豫,理智占据高地时,他一掌拍在长平头上,“想什么呢,胆子肥了你。”

      长平揉揉脑袋,撇撇嘴,很不服,“你不也想到了。”

      季显装作生气,扬手还要拍他,长平烦闷得喊了一声跑下车,冲进街里不见了。

      车帘后面,单隋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动静,睁眼不到一瞬就又陷入沉睡。

      朝廷上,由太子负责太后得生辰安排合乎礼仪,殿下无人反对,此事了后,又有人将军队招兵扩大的事提出,一些大臣争相反对惹得皇帝不满,使得朝议提前结束。

      良敬生带人跟着单郁到宫外取行李,又一路送到东宫。

      册封太子的时候,梁越不曾提过让他入住东宫,也许是出于保护,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那么这次呢,太后独独选太子负责圣寿,皇上偏偏这次选了东宫作为临时住处。

      单郁带着一行人推开东宫的大门,良敬生安排好他的住处,又领长平在周围转了几圈认路,临近午时才离开。

      用饭后所有人退去,单郁独自站在门前,一片造景对称的园林在主卧四周,他眼前是交织的水榭长廊,曲曲折折,却每条都能通向对岸。

      他突然有兴致去回忆进京以来的种种,似乎也并不过于危险与困难,每一步走过,他便站在了这儿,以前的与后面的路好像都很明了,唯一不确定的可能就是单隋。

      回忆的细了,他便惊觉自己在很多细节上对单隋表露太多,于是颇有些反省意味的惩戒自己不要太过忘形。

      安静怡人的环境下,突然咔嚓悉悉索索一阵杂响,身边的树断了几根枝丫,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中稳稳落下,带了一地秋叶。

      单郁:“......”

      “树枝没挑好,太细了。”单隋拍拍身上粘的叶子,心虚地看了眼单郁,又瞄向卧室,打算进屋睡。

      “哈,衣服都紧了吧,我的衣服你还穿得下吗?”单郁瞥他一眼,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留单隋一人站在叶子里仔细摸了摸自己的腰,还很不放心的来回丈量,直到他的的确确捏到一层多余的肉,其实这很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很瘦。

      直到傍晚,单隋运动回来倒在床上,他仍然对自己捏到的东西感到不可置信,于是为了证实是否每个人腰上多少都会有那层肉,在深夜,他将手伸向一旁熟睡的单郁,两根手指灵活的挑开薄衣,顺利的触碰到一片滑腻温热的肌肤,就在他准备捏起那层皮肉时,他的手被擒住了。

      霎时,他感到一阵热气从指尖冲到头顶,莫名其妙的感觉周围不太透气,被子里手也收不回来,他便硬着头皮缓缓抬头看向单郁,却不想对方没有醒,松了口气的同时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但脸上温度渐渐下来,他也没有细想,眼皮一掀一掀的就睡着了。

      单隋的呼吸刚变平稳,一边的单郁就睁开眼,手里还攥着对方的手,两人的温度一点点融合,他胸口的起伏渐渐变大,心里不知道想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实里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最后把单隋的手放回去,然后慢慢松开,再之后天便亮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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