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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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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百姓对夜晚异常恐惧,只在白天外出,但直到天亮,单郁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危险,可他又想起昨夜走在街上潜意识里对黑暗的恐惧,他明明不怕黑。
回到衙门,他第一时间打开牢房,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
赵奇的头与尸身分离,是一刀致命,单郁回想昨夜的情景,他追的人站在自己身后,是如何同时杀掉牢房里的赵奇呢?
除非当时牢房里还有一人,只是武功在他之上,他未能察觉。
会是谁要杀赵奇,这个人就是让赵奇如此害怕的原因吗?
他不免心中浮现出一种猜测,未等深思,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刚刚让守门的侍卫去找季显等人,怎么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动静。
他走出牢房,门口的守卫不知道去了哪,周围静悄悄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
“殿下!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是长平,他拎着东西跑来。
单郁松了口气,“你怎么才来,其他人呢?”
“其他人?殿下,您没有叫我来啊,其他人在前面,我刚取了吃食正准备给您送去呢。”
一时间周围变得安静,他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问题。
“早上牢房外有侍卫看守吗?”
待长平露出疑惑的表情,答案就已经有了。
“殿下,昨夜您让他们回房里,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牢房,现在都还在屋里呢。”长平看他脸色不好,小声问他,“现在叫他们出来吗?殿下。”
“不用了。”单郁根本没有这段记忆,他接过饭盒,“今日所有人不得外出,待我回来再做下一步安排。”
如此看来,禹州确实麻烦,他需要去确认一些事,在此期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更不能引起恐慌。
天稍稍亮,一些买早饭的已经支上摊,煮锅冒着热气,夏热并没有影响到这里,阴凉的环境里很多百姓都打的热汤,单郁转了一圈走进包子铺,出来就遇见熟人。
“又见面了。”单隋失笑,他拎起手里的包子示意,“你什么馅的?”
单郁叹气,张嘴咬下一口,“怪怪的,说不上来。”
前者凑近看,“好吃吗?”
“……吃你自己的。”
本想吃完饭去找他,现在倒是省不少时间。
“当时消失的百姓很多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对吗?”
单隋嘴里加速嚼嚼。
“你到底买了几个?”
单隋嚼得更快,表情痛苦又着急。
“……”
终于咽下去,他大喘一口气,“三个这包子太小了我昨天晚上都没吃饭是的如果不是查了人数根本发现不了但是发现了也没有解决你是知道什么了吗告诉我吧我可以帮上忙的不行了我要喘口气。”
单郁神色平静,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你去哪?”单隋追上。
“给你找大夫。”
“我没噎着啊。”
单郁看他一眼:“我现在有正事。”
“到底发现什么了?”他问完,又一想,“我们交换吧,给我说,我告诉你一件事。”
此话一出,单郁脑中闪过很多想问的,但与他对视时又冷静下来,这人嘴里的话真假难辨。
单郁不打算现在问,他示意单隋边走边说:“在竟进入禹州时你有什么感觉吗?”
单隋仔细回忆无果,他摇头。
“是吗,头昏呢,也没有?”
单隋了然,他从前就经常头疼头昏,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没有发现不对。
“原来不是累着了啊,还有呢?”
“……初步判断应该是吸入了某种药物,目的是致幻,我今日在牢房与两名侍卫对话,可之后翻遍衙内也没有这两名侍卫的踪影,还有,幻象应该是因人而异,至于是否相通,暂时还没有断论。”
他说完发现单隋看着自己:“怎么,哪里不对吗?”
“不是。我只是有一个猜想。”单隋笑,下一秒他周围的百姓突然心口穿孔而亡。
“你疯了!”单郁骤然后退拉开距离,戒备的盯着他。
“不是……”单隋看看地上变回纸人的百姓,又看单郁并未发现不对,他不知想到什么,有瞬间竟感到上一世死前的骨痛。
“我不会伤……”他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自己也不确定,他又说,“你可以相信……算了。”他想起自己并不可信。
他转而问:“禹州夜晚为何不可点灯?”
单郁皱眉,很快他察觉到不对,从进入禹州以来,夜不点灯就仿佛刻在心里,此时思索却发现并无缘由。
天黑,单郁带着几个人躲在房顶,其他人负责在城中挂灯。
火苗跳动,簇的一声数百火光照亮了城中每一个角落,数不清的纸扎人映在每一个人的眼中。
单郁眼前却满是单隋今日看他的那双眼。
从早上单隋离开,到下午他带人在城中各处布点,单郁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觉,这让他很烦躁。
“找祭坛。”
他一个人翻进单隋住的客栈,萤火虫已经被放飞,只剩空瓶摆满房间。
夜还长,禹州城高大围墙上伫立着一抹黑影,城内的光只照亮围墙一半的高度,从深入黑暗的顶部俯视,整座城地势低而圆,宛若圆盘。
单隋坐下来,手里把玩着之前截获的苗毒。
直至天亮,祭坛仍未找到。
“百姓那么多,怎么会毫无踪迹?”季显百思不解。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幻境仍然存在,天亮城中百姓如常,等到天黑,灯火燃起,纸人便显现,单郁认为应当是火消减了致幻物。
而赵奇如此害怕某个人或东西,要么禁术是他一手操控,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失控,他因无法控制而害怕,要么是他与人合作或受人威胁参与其中,可那人却消失,留下一堆烂摊子,将赵奇也算计其中折磨而疯。
单郁倾向于后者,杀死赵奇的人就是一切源头,至于单隋袖口的破损,他猜想也许只是巧合。
他想起单隋清数纸人却仍少的几百名百姓,如果是药物所然,单隋查的只是他心中期望的结果,那也许根本无人失踪,上报朝廷的奏折更像是有人刻意引导,三十八这个数也许是线索。
“季显,祭术成功可有时间限制?”
此话一出,未等季显回答,他耳边赫然响起单隋说的,一个月之后,宫中恰巧有事发生。
与此同时,季显回答:“从最后一个献祭之人算起,大约一个月有余。”
“三十八天。”单郁算算时间,单隋时赵奇未死,从到达禹州算起,宫中出事时就是祭术成功的时间,可恰恰因为急于返京,单隋将土匪带进城,无意间增加了献祭的人数,所以直到离开单隋也没有发现真相。
可为什么这么巧,宫中出事的消息这么及时的送到单隋耳中。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后,祭坛仍然没有找到。
早上长平敲门进来。
“殿下。”
单郁睁开眼,他盯着屋顶,梦里的记忆一点点消散,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事。
中午,派出去的人回来证实了他的想法,禹州地形整体呈圆形。
季显恍然:“所以幻境是为了不让进入城中的人察觉异样,好悄无声息的进行献祭,哪怕有人意识到,也只是留在城中寻找祭坛,可等时间一到,整座城便成了一个活祭坛,届时,无论城中有多少人,都将成为新的献祭,循环往复。”
单郁点头,如此看来,将禹州抬上朝廷的人和当时宫中出事引单隋回京的人反而是好意,会是谁?
城门外,单隋翻上马,踏踏的马蹄声悠悠响起。
想杀他的人到处都是,至于想救他的人,单隋活了这么久也就遇见那么几个,后来也一个不剩。
找到祭坛后就简单多了,祭坛特殊,无法销毁,只能改变禹州的建筑,皇帝派专人监管此事,下令让单郁即刻回京。
至于献祭百姓的尸首,皇帝似乎并不打算继续查下去。
等到府里,单郁就觉得多了什么东西。
“殿下,府里好多花草!”长平说着跑进府。
季显赶在单郁之前,伸手拨开下垂的枝叶:“殿下小心。”
还未入正堂就见轮椅上坐个人朝他们飞来,身后追着几个下人,样貌慌张。
“殿下……”赵恒川嘴里喊着什么,渐渐的,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表情也狰狞起来。
一时间,季显忙着护驾,奔跑的下人试图拉住轮椅,单郁愣在原地竟担心起从赵恒川脸上不断扫过而掉落的枝叶会不会加大府里打扫的工作量。
好在赵恒川被落枝卡住轮子,轮椅咔咔几声停止了工作,除单郁担心的之外,大家都松了口气。
赵恒川尴尬一笑,将怀里一路撞落的枝条拿起来:“殿下,臣来送花。”
说是送花,其实树也不少,若是日后单郁家道中落,看此场景怕是可以卖花草树木重新起家。
轮椅罢工,加之其他几人明日才来,赵恒川索性住下。
用过晚饭,单郁有事找先生,路过院中明显感觉比平时暗了不少,一眼望去全是郁郁葱葱。
“殿下急着找老夫所为何事?”
“见过先生,学生从禹州回来,经历祭术一事有两处不解,还请先生解惑。”单郁行礼后,斟茶,落座。“其一是致幻的药物是何物?其二便是祭术献祭者为何消失?“
禹州案最终以县令赵奇畏罪自杀结案,空城对外统一以禁术为由,可凡是对此了解的人都知道百姓尸首消失与禁术无关,而如此庞大的人口消失,若深究原因就牵连众多了。
“殿下不如问些其他问题。”
被拒绝单郁似乎早有准备,他缓缓起身,视线落在桌面的水渍上:“打扰先生了,学生告辞。”
回去后单郁熄了灯坐在案前一动未动,他想不通为什么张之洪会告诉他,他原意是为了借此打消皇帝对自己的怀疑,将自己彻底伪装成皇帝手下的傀儡——一个有点聪明但对皇帝全心信任依赖的棋子。
可此时得到答案不得不让他警戒起来,答案的真假与其目的像是一扇带锁的门,让他明知是诱惑却必须找到钥匙打开确定。
早上单郁是被吵醒的,赵恒川带着人在他门前商量着要怎么叫醒他,一夜的思索让他似梦似醒,睁开眼头昏沉疼痛,额头紧绷,他思维迟钝半天才想起今日也有要事。
在发现接下来几天都安排满后,他接受了今日之事无法后推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