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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咔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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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声,昏睡的人睁开眼,小芽儿翻身跃起直盯着进来的人。
那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匕放在桌上。
“已经出宫了,在这里你很安全。”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不是我救你,是提督救你。”
“你是东厂的人,叫李通昭来见我!”
“你刚刚刺杀了皇上,伤了良公公,现在所有人都在抓你,提督他不便见你,你在这等上几日,自会有人带你去见提督。”
小芽儿厉声嘲讽,“他好大的威风!让我在这透着阴风的地牢里等,也不怕掉了脑袋!”
那人一笑,“委屈殿下了。”
门一关,单隋就坐在了桌前,有温度的甜糕实在诱人,花花绿绿的各式各样。
他刚拿一块要吃,旁边的人幽幽开口,“你之前说要教我做汤。”
“……”
他捏着花糕,“也没说不教,总不是现……啊,又过了一年了?”他后知后觉。
“实在抱歉,我……”他茫然道:“不记得了……”
单郁看他。
单隋回看,试探的问:“那现在去?”
“算了,你先吃吧,等夜里没有人再去。”单郁很大度的没有计较。
深夜,一簇亮光从房间里出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响起,火烛飘到火房外停下,碰上了合上火房门准备去休息的长平,一阵兵荒马乱,火烛熄灭。
长平听到声音,奇怪的张望着,被冷风吹了一个哆嗦,他揉揉脸便回房里去了。
“说了熄火,你怎么这么慢?”
“你都要把蜡烛塞我嘴里了,怎么吹?”
墙角后面藏着的两个人吵个不停。
进了火房,关上门,又点亮了几根蜡烛,四周渐渐亮起来。
单郁问他,“要什么东西?”
“甘棠,糖,米,甜酒,桂花,枣,珠颗,还有那个一泡就软,透明的,叫什么鹅的。”
单郁拿了一堆东西,迟疑道:“……什么东西?”
单隋走过去翻来翻去,找了半天。
“这个,叫什么名字?”他举着一包微黄的像花一样的东西。
单郁摇头。
东西全洗好,等着水开。
单隋无聊捏着枣吃。
“别吃了,一会儿没了。”
“够用了,你尝尝,很甜。”
两个人做好喝了两碗,看着剩下的大半锅。
“又做多了。”
“嗯。”
“放着吧,明天分一分。”
第二天,府上每个人都分到一碗热乎乎的甜汤。
长平跑过来,“殿下,这是……”
单郁打断他,“闭嘴,出去喝完,然后忙你的事。”
长平闭上嘴点点头。
出了房间,季显端着空碗过来,“被说了吧,下次机灵点,不该问的不要问。”
长平把碗接过去。
下午赵恒川回信,信里把能问到的消息都写上了。
当年文贵妃被诛九族并不单单是谋害皇子,在梁旻死后,曾教导文贵妃的嬷嬷似乎被召进宫里,后来就消失了,应该是知道什么被灭口了,再之后,先皇就下旨要诛文贵妃九族。
信里还提到,文贵妃儿时并不是在本家生活,是过了十三才被接回去培养。
见他看着信沉默不语,单隋出声问:“信里怎么说?”
单郁把纸折叠放在火上。
“信里说文贵妃杀害自己的孩子,谋害皇子,罪无可恕,所以满门抄斩。”
单隋困焉焉地往床边一靠:“那如果小芽儿是文家里的人,她没死,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意外?”
单郁说:“如今皇上并未抓到她,一定是有人在帮她,这个人在宫里权势不小。”
“别看我,我不知道。”单隋继续吃饭。
“啊!!!”
乌鸦扑通一声掉进深井,与黑水融为一体。丫鬟腿一软倒在雪堆里,一只金丝编制的麻雀挂链被她一手按住陷入雪里。
太监们在井里打捞起一具穿着夜行衣的尸体,尸体在积水里泡了几天已经浮肿发白,滴滴答答的流着脏水。
行刺的人已经找到,逃跑的时候死在了废井里,身上找到了属于敌国的标志,终于所有人都把眼睛塞回眼眶里,心也在上早朝看到站在皇上身边的良敬生时回到了原位。
朝上诡异的安静一瞬,紧接着无论阵营,都开始争着谴责敌国,认为此举是赤裸裸的挑衅,要求派兵。
也有人认为频繁的发动战争不利于国家稳定,却被人扣上居心不良的帽子。
“居心不良?荒缪!顾将军大战未归,蛮人多次进犯,国家外局不稳,这个时候要求发动战争,愚蠢!”
“李尚书,心平气和,皇上还什么都没说,咱们就做好份内的事。”
新年的大雪覆盖了整个皇城,所有观雪的人支着伞连成一片,构成潜在皇宫下的另一座宫殿。
“今日我入宫,你在府上小心点。”
单郁坐在那让单隋给他弄头发,他现在已经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因为一些无法言喻的原因。
“你认为我躺了一天也没被发现的府邸里,有什么人是需要小心的。”
单郁,“……”不无道理。
“好了,我的手法比得上宫里的贴身丫鬟了。”单隋自喜,伸手拔弄刚系好的绸缎。
单郁,“……很厉害。”
这次走到御书房,良敬生领着他进去,然后合上门只留他与梁越两人。
案桌上还堆着奏折,梁越批了几本,随口问他,“你觉得朕该不该派兵攻打周国?”
“周国此次太过嚣张,理应受到惩罚,可是……”
“继续。”
单郁屏了口气,“依儿臣所看,贼人一事也不能断定是周国所做,那贼人死得蹊跷,更像是……”
梁越抬头看着他。
“像是有人故意诱导。”
“你是说贼人的目的不是朕,而是要梁与周两国交战?”
“不,父皇,儿臣认为这是两件事,刺杀是真,诱导也是真,有人在借舟渡河。”
太后马车碾过御书房外,车里萧氏捂着暖炉,问身边的贴身丫鬟,“在井边捡到了饰品?”
“是啊娘娘,发现尸体那天,碧秋在那儿丢了魂,霜月几个丫鬟昨儿去帮她喊魂,在化了的雪堆下找到一个金丝雀。”
贴身丫鬟递上一个盒子,盒子里摆着个做工精细的金丝雀。
萧氏蹙眉,她伸手拿出饰物,来回仔细看,顿时睁大双眼,指尖颤抖,饰物落在一片柔软的垫子上闪着金光。
她眼中惊恐,如见鬼一般,可待她冷静下来,眼中盛满了狠毒。
“那几个丫鬟可处理好了?”
丫鬟机灵的把东西收好放在萧氏手边:“处理好了,娘娘尽管放心。”
萧氏摸着盒子,心里百转千回。
她自然认得这是谁的东西,真是阴魂不散,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处理的,连人都杀不干净。
当年她的孩子当了皇帝,如今孙子自然也要成为皇帝,谁挡了道,就别怪她赶尽杀绝。
她能灭文家一次,就能灭第二次。
开春没几天,赵恒川带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进了皇子府邸。
还带来一条看起来不那么重要的消息:“张子玥要成婚了。”
“成婚?这么突然。”单郁擦拭手指上的米糕渣。
赵恒川说,“不突然,张尚书一直把张子玥往自己位置上培养,想他成家稳固也不稀奇,不过,你猜与他成亲的是谁?”
“是谁?总不能是萧家的女儿。”
赵恒川摇头,“接近了。“
单郁坐直身体。
“太尉嫡女,乔暮昭。”
单郁不解。
“乔慕昭的母亲——薛情,是萧家旁支的女儿。”赵恒川说完把手放桌上一拍。
“你说,张房琤难道不知薛情与萧家的关系?不知萧氏与当今圣上不合?”
单郁道:“薛情是萧家旁支的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也从未听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恒川笑,得意道:“我爹说的,而且张房琤也绝对知道此事。”
两人说完便不再提及此事,赵恒川跟他在府上转悠,说他住的地方没有用心打理,连好看的花草都没有。
“下回我来给你带些,我母亲种的,花一开满府邸都是香的。”
“那我等着。”
中午,赵恒川留下吃饭。
他坐立不安,左右来回看,吃两口就看一眼单郁。
“怎么了?想说快说。”
赵恒川犹犹豫豫,“那我可问了啊。”
他又扒拉两口饭。
吃完小声问:“之前,就是那个时候,在街上,你,那个跟你长得一样的……”
单郁了然。
“原来你没得离魂症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赵恒川瞪他,又恼又怂,压着声,“我敢提吗?你成了皇子,怎么可能多一个哥哥?”
“真是大胆,我现在也就是信你,不然,你就危险了!他怎么能在街上那样溜达?”
单郁觉得他说的对,问他:“他现在就在府上,你要见见他吗?”
赵恒川惊恐,用力摇头。
“留我一条命,殿下,我是忠臣啊。”
等送走赵恒川,单郁回到房里看书,单隋怨气幽幽的出现在旁边盯着他。
“你把赵恒川吓得不敢见你。”单郁笑他。
“都是他,害我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你下次见他,让他不要走夜路。”
东厂地牢,侍卫锁上门,运了具女尸混在商货里出了城。
主殿里,一只黑猫蜷缩在失踪数年的半块兵符上。
晦暗的光影摆动着,在屋内挂着的黑色袍衣上投下斑斓,几只兽爪像是活了一般,抓住红线金丝,在爪尖沾了血。
“救驾!!!”
太监发出尖锐阴柔的嘶喊,凄怆骇人。
天囍三年,太监李通昭谋反,半块兵符横空出世,梁国大乱。
兵马闯入皇城,包围皇宫,挟持皇帝。
大臣们被围堵在大殿内。
叛兵来的突然,其中高手如云,皇上的贴身暗卫被尽数斩杀,李通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虏获天子。
“先皇圣旨,五皇子梁越,性格暴戾恣睢,残暴不仁,杀害手足,不可担当太子之位。”
大殿上,李通昭坐在龙椅上,身穿五爪兽袍,手里拿着圣旨。
“五皇子成为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你们是要反抗圣旨吗?”
赵尚书怒斥:“李通昭!你可知伪造圣旨是什么罪!”
人群里有人高喊:“宦官逼宫!荒唐至极!”
“阉人!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夫!”
龙椅之上,李通昭不怒反笑,下一秒大喊阉人的老官胸口中箭倒在地上。
大臣们惶恐退后。
两刻后,单郁被押入大殿。
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挣扎的痕迹,被逼着跪下也干脆利落,看得赵尚书等人气得手抖。
周尚书大骂他:“贪生怕死!令人不齿!”
李通昭打量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皇子。
“梁郁?听你解决了疫病,还当你是个麻烦,现在看来,是个拎得清的聪明人,既然你不反抗,我自不会杀你。”
他思索片刻,挥手让人添座。
“你识相,我能让你继续当你的皇子,甚至扶你做皇帝,你意下如何?”
单郁坐下,神色平平。
“都是皇子皇帝,有什么区别?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大臣们神色激动起来,纷纷对他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