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瘟神大人》幼翁

3、第 3 章 大师，看来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你们要我

　　“你们要我去驱鬼？”
　　闻漠西装笔挺，冷冰冰的扫视着站在自己面前一高一矮两个人。
　　“是。”个高的那个似乎很虚弱，一副病秧子模样，但嘴角总挂着温和的笑，“我们租了个房子，但是咳咳…但是里面好像不太干净，听说你会驱鬼，咳咳…能不能帮我看去看看？”
　　个矮的那个脑后留了一撮小辫，扎了个花里胡哨的塑料花，闷头抄手站在一边不说话，被个高的杵了一下才不情不愿道：“嗯，屋里有脏东西，你怎么收费？”
　　闻漠盯着这两个人的身形，半眯着眼睛看过去……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这两个人在撒谎。
　　他们身上太干净了。
　　受恶鬼侵扰的人通常有两个特征。
　　其一，灵魂会沾染上邪气。这两个人的魂却干净得出奇——甚至比他自己还干净。
　　此条不符。
　　其二，身体会表现出病气。那塑料花脸色红润，面颊饱满，怎么看怎么健康，那个病秧子……确实看起来很虚弱，但却不是病气。
　　而是他的魂附不住□□。
　　没错。
　　这个病秧子身上的魂游游离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灵魂出窍。
　　闻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魂，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嘴上不忘赶人。
　　“两位请走吧，我这里不是你们找乐子的地方。”说着就要关门。
　　“大师。”病秧子扶住门框，语气恳切，眼中含泪，“大师，我们没有骗你，你不信就跟我们去看看，就在对面。”
　　“对面？”闻漠有些疑惑，对面的屋子从他搬来就一直空着，什么时候开始对外出租了？
　　思索间，素来克制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到了病秧子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桃花眼，瞳孔透着琥珀色的光，这双眼睛仿佛有某种魅力，叫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闻漠浑身一怔。
　　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太熟悉了。
　　心头竟无来由的升起一阵热意，眼眶也微微发热——闻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好像面前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失散多年的挚友。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能看太久。闻漠强行抽开眼神，低头道：“一分钟三十。”
　　病秧子感动万分：“谢谢，谢谢大师，风离，快掏钱。”
　　被叫风离的塑料花弟弟嫌弃的看了眼病秧子，摸出一叠百元大钞。
　　“给。”
　　闻漠带上门：“捉完才收钱，带我过去。”
　　三人几步路来到了对面的别墅。
　　闻漠搬来这个别墅区有三年了，还是第一次进对面这栋空房子，房型与他住的那栋大差不差，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多了个考究的院子，事实上闻漠的那栋也有院子，不过他懒得折腾，院子没做硬化，已经长满了杂草。
　　而这座院子就不一样了，有假山，有水池——虽然已经干涸了，角落里整整齐齐摆着花盆，盆里的枯枝无声表露着曾经住在这里的主人有多热爱生活。
　　“大师，看来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青罱。”白青罱很热络，“那位是我的表弟，叫风离。”
　　表弟？
　　表弟开门的动作一滞。
　　“我们两表兄弟初来乍到，以后还承蒙大师多关照了。”白青罱仿佛看不见风离的眼刀，依旧含着春风和煦的笑。
　　闻漠不习惯这种婆婆妈妈的搭讪，一抬脚进了屋。
　　屋里扑面而来的霉味让闻漠忍不住皱眉，这屋子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住的样子，地板桌面全是灰尘，天花板更是结了蜘蛛网，过时的家具有些已经损坏开裂，除了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还算干净，其他地方都下不去脚。
　　白青罱看出闻漠的嫌弃：“我们哥俩手头紧，只能租这样的房子，之后慢慢收拾开就好了……”
　　手头紧还租别墅？嘴里没一句实话。
　　闻漠心里这么吐槽着，面上却未显，他对别人的事素来没兴趣。
　　他无视白青罱的频繁搭话，目光在屋内逡巡着，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南面的屋里有动静。
　　“大师，是不是发现脏东西了？”
　　白青罱惶惶恐恐的拉着风离跟上，被风离一记暗拳打开了手。
　　闻漠立在屋门口，指着角落里那只陈旧生锈的金属笼子。
　　“在那里。”
　　风离看了一眼，无聊的别开眼。
　　白青罱依旧惶惶恐恐：“大师，那里有什么？我怎么看不见？是不是厉鬼啊？”
　　“不是。”闻漠下了结论，“一只狗魂，对人没什么伤害。”
　　笼子里，那只透明的狗形魂魄瑟缩在角落，鼻子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似乎在害怕什么。
　　动物魂魄与人魂不同，它们因为心思纯净，没有太多妄念，因此通常很快就能转世，就算偶尔有一两个残留人间，也因为能量极弱，对阳间的人构不成一点干扰。
　　不过，这个白青罱魂魄不稳，屋里有一只乱窜的狗魂，对他确实有影响。
　　魂魄不稳的人话很多：“大师？怎么会有狗魂呢？咳咳…它是从哪来的？这屋子还能不能住了？”
　　闻漠难得有耐心：“应该是前任房主养的狗，这间屋子应该是它以前的房间。”
　　细看这间屋子，除了生锈的狗笼，还有遗落的小狗窝，七八个狗玩具，一排狗狗衣橱……依稀能看出来以前的主人对这只狗照顾得很精心。
　　“啊……”白青罱眼含热泪，“我是听中介说之前住这里的老夫妻双双车祸去世了，那这只狗是想念主人，所以不肯走，是不是？大师，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赶走它？或许是我们不该搬进来打扰它？”
　　白青罱问得饱含感情，大有要哭出来的样子。
　　一旁的表弟并不明白自己的表哥哪抽抽了。
　　闻漠倒是通情达理，魂魄不稳的人大约就是这样，情绪起伏大。
　　他难得起来的耐心又延长了一会儿：“找个法师超度一下就行了。”
　　“哦……”白青罱擦了擦泪，“我们知道了，谢谢大师了。风离，快给钱。”
　　“不用了。”闻漠道，“这趟不收费。”说着就摆出告辞离去的样子。
　　“大师等等……”白青罱不知从哪掏出一杯奶茶，塞到闻漠手里，“大师既然不收钱，那就请你喝杯奶茶吧，等我们打扫干净屋子，还请你来做客啊。”
　　冰凉的塑料杯驱散了手心的热气，闻漠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他顿了两秒，道：“这两天注意点安全。”
　　闻漠还记得先前自己与白青罱对视了两三秒，按以往经验这两天他应该会受点伤，那副游游离离的魂魄，不知道经不经得住。
　　白青罱：“好，谢谢大师提醒。”
　　二人和谐道别，门合上了。
　　风离恍惚了好一阵，猛地一拍大腿：“白瞎子！那是我的奶茶！”
　　这破别墅区在远郊，就近买不到什么东西，风离来之前特意多买了两杯备着的。
　　白青罱抬手示意他安定。
　　“凡间的人情往来，今天你给一杯奶茶，明天……”
　　“明天他送你一颗眼泪？”风离接过话茬，戏谑意味明显。
　　白青罱毫不在意风离的嘲讽，径直往南面屋子走：“得先熟悉了才有机会拿到眼泪，来，狗狗出来~”
　　笼子里透明的小狗怯怯的挪出半步，看一眼跟过来的风离又缩了回去。
　　“你就靠这种老套苦情戏拿眼泪？”风离觑了一眼怯弱的小狗，脑海里回想起白青罱刚才那出，“难怪一千年都没攒够九十九颗。”
　　白青罱仿佛没听见风离的话，他走到笼子边，伸手抚摸小狗的头顶，语气温和：“狗狗，你听哥哥说，你的主人已经到天上去了，不会回来了，咳咳……风离，开一下阴阳门。”
　　风离自然知道白青罱要做什么，“白青罱，我们只有半年时间，照你这进度还来得及回去吗？”他抬起手凌空画出一个光圈，空荡的屋子里忽然多了一道月白色的光晕。
　　这就是阴阳门了。
　　阴阳门通阴阳两界，亡魂都要走过这道门才能归档，才有转世的机会。引亡魂过阴阳门归档是鬼差的职责，但是鬼差也不是任何亡魂都渡的。那些非正常死亡的、执念深的、自己不肯走的、数量太多忙不过来的、能量太小等一等也无所谓的……鬼差都会略放一放，等时机到了再来引渡。
　　如今有风离在，就不用等鬼差了。
　　“来，狗狗，看到白色的光了吗？你往里面走，进去就可以找到主人了。”白青罱摸着小狗，谆谆善诱。
　　听到可以找到主人，小狗鼻尖一动，黑亮的眼睛盯住那片晃动的白光，“汪汪”两声后尾巴一摇一摆的冲了进去。待它进去后，光晕开始一点点变暗，阴阳门的边界正迅速往回收缩。
　　“来得及。”白青罱看着缓缓消失的阴阳门，“先搞卫生。”
　　风离：“？”什么叫搞卫生？
　　白青罱无奈道：“避尘诀，还记得吗？”
　　风离想了想，忽然抄手道：“你怎么不念？”
　　白青罱伸开两只手给风离看：“你看我身上还剩几分修为了？”
　　风离蹙眉：“一千年而已，怎么蹉跎成这样……”
　　“小子，你过三百次无极道看看？”
　　风离住了嘴，他这次来也过了一次无极道，确实消耗了几百年的修为。他是带着仙骨过的无极道，尚且如此艰难，老白他没了灵根，要过无极道只会更痛苦。
　　这样说来，这些年老白应该吃了不少苦……
　　“老白，你……”
　　白青罱“嘶”一声：“你个学渣，是不是忘了避尘诀怎么念了？！”
　　风离一记重拳，白青罱早有预料的一跳躲开。
　　“行了行了行了，我错了祖宗，来来来祖宗，我告诉你怎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