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桃花赌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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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陈漠得到了一个红包和一个新手机。
他把红包夹在存折里，想着等有空就去银行存起来。
陈漠从小到大没乱花过钱，压岁钱全进了银行，这种意识是陈敬山从小灌输的，要未雨绸缪，要有危机意识。这么些年，积少成多，存折里也有好几千块。
好不容易等到手机充电充到活过来，陈漠迫不及待坐在床上把玩。
他唯一记住的手机号是王美生的，备注好后在隔着一层楼板的距离打了过去，特意让王美生存他的手机号，不过还没等王美生说话他就挂断，好不浪费话费。
电话打完他又想尝试发短信，不过这次他好像在信箱里看见不得了的东西——
常柏清和苏逸十几年前的短信往来。
手机是几年前的新款，短信应该是专门备份过来的。
根据时间和内容，陈漠判断这是他们二人在谈恋爱时候的短信。翻别人的聊天记录很不好，但是陈漠实在是太好奇柏清阿姨这种仙女级别的人物谈起恋爱究竟是什么样。
苏逸还在学医的时候，常柏清已经从新闻系毕了业，成为一个四处走访的民生记者，两人的短信都是在相隔两地的时候发的。
每去到一个偏远地区，常柏清都会给苏逸发短信，讲当地的所见所闻。
陈漠的语文成绩好，好在擅长发现文字中的蛛丝马迹并作出联想，从其中的某则短信中，他好像知道了苏北穆名字的由来。
常柏清在走访西北地区的牧羊人家时听闻那里的人信奉一座山，叫做穆鸣山，此山只出现于神话故事中，象征着美好的等待——等待福气的降临。
当世界上的人们苦怨积攒到一定程度，那座山就会喷发，降落福气到每个人身边。
苏北穆的穆就是穆鸣山的穆，想必常柏清很喜欢这个传说，把他比作降落身边的福气。
好浪漫的名字。陈漠想。
如此比较，自己的名字真是相形见绌。
当年的苏逸认真回复了每一条短信，也会在百忙之中品阅常柏清分享的读物，并交流感想。
跟常柏清的浪漫文艺故事比起来，苏逸主动发的短信就有意思多了，是他面对各类奇葩带教老师、病人以及病人家属的吐槽，言简意赅，字字幽默，陈漠看得乐此不疲。
有了手机的新鲜感一直维持到了学校，课间没什么事也会拿出来摆弄两下。
他们的座位经常调，陈漠的同桌已经换过好几轮了，但还是挡不住彭飞飞时不时找陈漠聊天，看到他有手机之后第一时间互换了手机号，还帮他在手机里下载了贪吃蛇。
短信相当于彭飞飞的第二张嘴，上课没法跟陈漠唠的嗑全都以短信方式发送，陈漠第一次收到他的短信，铃声当着全班的面突兀地响了起来，从那之后陈漠学会在上学的时候把手机铃声关闭，等到放学再开开。
周测卷子发下来了，语文他挺满意的，就是数学和物理依旧不理想，这两门他的发挥不稳定，状态好的时候能静下心来去捋考的是哪部分知识点，状态不好就完全没思路。
不过现在没思路也不怕啦，只要琢磨一会儿发现真的不会，他就会拿着卷子上楼。
苏北穆看到是他会自动滑着椅子挪到一旁，陈漠把放在墙根的塑料椅子搬过去，指一下卷子上的题目，苏北穆略一眼就会开始讲。
自从那次陈漠自尊心受挫，苏北穆嘴上让他脸皮别那么薄，其实再没在学习上开过他的玩笑。
一开始陈漠思考时间久，苏北穆等他的时候就自己做题，等他想一会儿再回来继续讲，有时候讲完题陈漠也不走，苏北穆也不撵他，两个人安安静静在一张桌子上学习。
久而久之也不知道是形成默契了还是怎么着，陈漠觉得一到苏北穆的房间就跟加了buff一样，那些重难知识点一点即通。
今天拿回来的周测卷子不到半个小时就梳理完了。陈漠挺开心的，问苏北穆，“你吃荔枝吗？我妈下午刚买的。”
不过没等人回复他就出门了，过一会儿端了一盘荔枝进来，看了眼桌上他说，“我来剥吧，你就不用洗手了。”
他俩平时不怎么闲聊，陈漠剥荔枝的时候苏北穆拿起了游戏机，享受起了他的少爷待遇。
荔枝晶莹如玉，又大又圆，就是剥得手上粘糊糊的。
桌上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亮起再暗下，大概又是彭飞飞。
陈漠突然想起来他还没有苏北穆的手机号，就说，“你能帮我把你还有柏清阿姨的手机号存在我手机里吗，或者等我剥完你说，我自己存。”
这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儿，苏北穆暂停了游戏，拿起他的手机，然后他顿了一下，挑起一边眉毛，随口说一句，“哟，有桃花啊～”
陈漠莫名其妙地瞅他，“什么桃花？”
苏北穆没多说，输完手机号就把手机放到桌上了，“你自己看吧。”
陈漠把装满荔枝的盘子摆到苏北穆手边，洗完手回来拿起手机，刚才那条信息来自一个新的号码，上面说：陈漠你好，我是成心瑶，想问一下你语文卷子的阅读理解的第三小题你写的什么？
成心瑶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整天收发作业，陈漠挺眼熟她的。
陈漠一边回复她，一边说苏北穆，“乱说什么，人家就是来问个题而已。”
苏北穆放下游戏机，盯着陈漠看了一会儿，滑着椅子离他近些，“怎么样，赌不赌？”
陈漠看都没看他，“赌什么？”
他打完最后一个字，抬眼对上苏北穆的双眸，对方勾起嘴角，幽幽地说，“赌她喜欢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老话是有道理的，陈漠感觉走进这间屋子可以和苏北穆共享智商，没想到也共享了荒唐。
赌注是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如果真的输了，对陈漠来说其实与现状无差，所以他很轻易地就答应了。
不过出了那扇荒唐的门，陈漠是越想越后悔。
什么算喜欢？示好就算还是表白才算？赌约要持续多久？如果迟迟没有答案怎么办，不了了之的话算谁赢谁输？
先不说这个赌约的内容很不严谨，这件事会让陈漠分散注意力，不自觉关注成心瑶的一举一动。
这也罢了，重点是他似乎真的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从那天开始，成心瑶经常在晚上给他发短信，有时候是问题，有时候延伸着问问他的学习方法，怎么进步得那么快，很偶尔的，会问他平时喜欢吃什么，去哪里玩。
两人在班上的互动没那么明显，但陈漠知道这个语文课代表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来收他的作业，身上还总是带着水果味香水，时不时给自己和同桌丢一个小面包。
如果是真的，赌注倒是小事，难的是如何委婉地拒绝别人。
以前在长河村的时候陈漠就没办法拒绝女孩子的请求，风筝挂到了树上，那么高的树杈，他也会怕，硬着头皮往上爬，全程没敢往下看，也没说拒绝的话。
事已至此，陈漠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不都说被喜欢是人生的几大错觉之一吗？说不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他才没有。错的也是苏北穆看走眼了。
两人的赌约不知道怎么被苏北穆的两个朋友知道了，他们在负一楼玩的时候的随口聊天，再次打碎了陈漠心头的那点希望。
苏北穆的直觉经常准到爆炸。据说他们初中的数学老师成天抢音乐老师的课，数学老师明里暗里讽刺音乐课没用，音乐老师也看不上脑子里只有公式、没有审美、不懂欣赏的数学老师，两人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苏北穆当时说他俩在一起了没有人信，结果没过多久两人就被广播站的同学发现在天台接吻。
陈漠没为这件事忧心太久下一件事就来了，高一下学期面临着文理分班的问题，常柏清在饭桌上提到这件事，陈漠说自己还没想好。
晚上他又收到成心瑶的短信，上面写着：明天大课间，我在紧急通道的楼梯间等你。
陈漠趴倒在桌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又一次上楼求助了，手里拿着的不是卷子，而是手机。推门的时候正巧苏北穆不知道在对着什么发呆，他愣了一下，然后椅子自然地向旁边滑。
陈漠捏着手机直接走过去，面露难色，“我怎么办啊？”
苏北穆靠在椅子上，看短信内容，然后轻轻笑了声，“这是要摊牌的意思啊。该怎么办怎么办呗，喜欢你就答应，不喜欢你就拒绝。”
陈漠全程就没考虑过第一个选项，一只手在衣角反复摩挲，“……怎么拒绝啊？”
也是。
苏北穆该知道的，陈漠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不然也不会跟自己逆来顺受那么久，于是他决定多指点两句，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道，“说实话就行，委婉一点，大部分人都能懂。”
看他站在那儿一下下咬紧嘴唇的样子，内心估计已经拧成了麻花，苏北穆拍拍他的胳膊，“没事儿。”
陈漠的表情依旧为难，但是再开口已然是另一个话题，“我学理的话，要是高二跟不上，你还能教我吗？”
苏北穆眯起眼睛，“还嫌占我便宜不够吗？这就惦记明年了。”
两人相处得久了，陈漠好像也摸清楚苏北穆的脾气了，他从来不会顺着人的意直接答应，享受站在上风的位置拉扯几个回合再答应，就是披着不好惹的皮的好脾气。
陈漠当他同意，眼睛亮亮的，“暑假我就成年了，我打算找个兼职干，为大学攒钱，到时候第一份工资请你吃饭答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桃花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