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碑谜踪》夕上枕清川

24、新生 小程怀

　　小程怀孕的消息，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被发现的。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早起给东华打洗脸水，刚端起铜盆，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幸亏东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小程？小程！”东华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程悠悠转醒，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道：“公子……我没事……可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还说没事，你都晕倒了！”东华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医堂。
　　合欢宗的医堂里，一位白发苍苍的女医师为小程诊了脉，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恭喜掌门，恭喜东华公子。”女医师拱手道，“这位姑娘有喜了，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东华：“…………”
　　小程：“！！！”
　　消息传到后院，正在晒太阳的佑佑“噌”地一下坐了起来，挺着硕大的肚子，满脸不可思议：“什么？小程也有了？！”
　　桂桂也放下了手里的麻辣鸡爪，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快了吧……”
　　彬儿端着茶杯，淡定地抿了一口，悠悠道：“年轻人嘛，火力旺，正常。”
　　阿谨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很快便释然地笑了笑，轻轻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暗道：不急，不急，总会有的。
　　小程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合欢宗，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看向东华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敬畏——这位新晋大师兄，不仅战斗力惊人，这“战斗力”在其他方面也同样惊人啊。
　　而更让人惊叹的事情，还在后面。
　　又过了两周，佑佑的预产期到了。
　　那一天，整个合欢宗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氛围中。产房里传来佑佑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东华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彬儿、阿谨、桂桂和小程也都守在门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怎么还没出来……”东华第无数次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你坐下歇会儿吧，晃得我眼晕。”彬儿无奈地拉住他。
　　就在这时，产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紧接着，又是一声。
　　房门打开，产婆满面红光地跑出来，喜滋滋地报喜：“恭喜东华公子！母子平安！是龙凤胎！一男一女！”
　　东华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龙凤胎。
　　他有孩子了。还是一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产房的，只记得当他看到那两个皱巴巴的小生命躺在佑佑怀里时，他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佑佑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但眼中却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她看着东华，虚弱地笑了笑：“夫君……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东华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辛苦你了，佑佑。”
　　“不辛苦。”佑佑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怀中的两个小生命，眼中满是柔情，“给他们取个名字吧。”
　　东华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脸庞，沉思了片刻，缓缓道：“男孩叫东辰，星辰的辰。女孩叫东瑶，瑶池的瑶。”
　　“东辰……东瑶……”佑佑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好名字。”
　　消息传出，合欢宗上下一片欢腾。掌门亲自下令，大摆三日流水席，普宗同庆。
　　然而，惊喜还没有结束。
　　就在佑佑生产后的第三天，桂桂也发作了。
　　同样是龙凤胎。
　　同样是母子平安。
　　东华站在产房里，看着桂桂怀中那对同样粉雕玉琢的双胞胎，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个月之内，他接连得了四个孩子——两对龙凤胎。
　　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整个修真界都震动了。各大宗门纷纷派人送来贺礼和贺帖，就连一些与合欢宗素无往来的隐世门派，也派人来表达善意。毕竟，龙凤胎本就是祥瑞之兆，一连两对龙凤胎，更是闻所未闻的吉兆。
　　有人说，这是天道碑的庇佑；有人说，这是东华作为天道守护者转世的福泽；也有人说，这预示着天下将要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但不管外界如何议论，合欢宗内部，却是一片祥和幸福的景象。
　　四个孩子的降生，让原本安静的合欢宗变得热闹非凡。每天都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和咿呀声，奶娘们忙得脚不沾地，东华更是化身超级奶爸，换尿布、喂奶、哄睡，样样精通，让一众女弟子大跌眼镜。
　　“没想到咱们这位大师兄，还是个带娃的好手。”有弟子私下感叹。
　　“那可不，能文能武，能打能带娃，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可惜已经被掌门和几位师姐瓜分了……”
　　“唉，来晚了啊。”
　　这天傍晚，东华终于把四个小家伙都哄睡着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刚一进门，就看到彬儿、阿谨、小程三人正坐在屋里等他，桌上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
　　“辛苦了，夫君。”彬儿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东华接过茶一饮而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带娃比打架累多了。”
　　阿谨掩嘴轻笑：“这才四个呢，等小程生了，就是五个了。”
　　小程闻言，脸一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期待。
　　彬儿看着东华，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夫君，你有没有想过，等孩子们长大了，你要怎么跟他们说你的身份和责任？”
　　东华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我会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一个曾经失败过、但从未放弃过的人。”他缓缓说道，“我也会告诉他们，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和平美好的，有些责任，必须有人去承担。”
　　他转过头，看着屋内的三个女子，目光温柔而坚定：“但现在，我的首要责任，是保护好你们，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保护好这个家。”
　　阿谨的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夫君……”
　　小程已经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彬儿微微一笑，端起茶杯：“那就让我们一起，守护好这个家吧。”
　　四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洒下温柔的银辉，将合欢宗的庭院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而在遥远的地方，那片黑暗的殿堂里，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孩子……呵呵呵……真是讽刺啊……”
　　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和怨恨。
　　“第九代……你拥有了本座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所以，本座一定要亲手毁掉它。”
　　黑暗中，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抬起，指向南方。
　　“去吧，我的仆人们……是时候，给那位守护者大人，送上一份‘贺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