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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病了 初晓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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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破云,点点阳光透过树叶射进洞口。
凌玉鹤靠着洞壁浅眠,阳光射进,打在她的眼帘处。眼皮微动,右手无力抬起,遮在眼睛上。
费力眨了眨眼睛,有些刺眼。
斜前方睡在枯草堆上的王恪之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太清。动了动身子,翻身继续呼呼大睡。
凌玉鹤适应了现下的光度,眨巴眨巴眼睛。没睡好,在愣神。
过了会,转头看向一旁的顾知行。他不知是刚醒,还是一夜没睡。正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察觉到凌玉鹤的视线,顾知行抬头看向凌玉鹤。她刚醒,眼神里泛着迷糊。一些短簇的发丝碎乱,白嫩的脸颊上沾着黑灰。
可爱的很。
顾知行笑了一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昨日忙了一天,不多睡会?”
凌玉鹤摇摇头,昨夜冷风直灌,嗓子发哑,欲开口,先咳了两声。
“咳咳……我,咳咳……”
一句话都说不成。
顾知行见状,急忙起身。拿起昨日晒在火堆前的外衫,盖在了凌玉鹤身上。又用手背贴在凌玉鹤的额头处。
顾知行的手背微凉,盖在凌玉鹤温热的额头处。温差带来的颤栗感,让凌玉鹤缩了缩身子。
顾知行收回手背,将披在凌玉鹤身上的外衫拢了拢,轻声自责道“是我不好,没想到,山中夜里凉,火堆熄了,又灌风。好在没烧起来,只是受了凉。嗓子不好,就先别说话了。我们赶紧动身,下山去找个大夫看病。”
凌玉鹤愣愣地点点头,怪不得一觉睡醒,脑子转得慢。原来是受凉了。
顾知行起身,走到王恪之身边,轻踹了他两脚。
王恪之被踹醒,怒吼道:“顾知行你干嘛!”
“你倒是睡得舒服,日上三竿了还不醒?打算一辈子待在山洞里了?”顾知行嘲讽道。
王恪之向外看去,晨光破晓,外头确实明亮。但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日上三竿吧——
白了顾知行一眼,爬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枯叶:“你叫人起床!就叫起床。踹我干嘛!顾知行,我怎么说也长你几个月,不奢求你唤我一声兄长。怎么着,也别踹我啊!”
“废话别那么多,走了。”
对王恪之说完话,又走到凌玉鹤身边,弯腰将她扶起,轻语:“还有力气走路吗?”
凌玉鹤点点头,朝顾知行露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表示感谢。
顾知行被这笑容看晃了神。
王恪之见此,无语地呼了一口气。人比人真是会气死人,叫自己起来,就是狠踹一脚。叫貌美的女子起来,就是柔声细语,弯腰扶起。
呵,肤浅的男人。
王恪之气的,脚底下的树枝被碾得“咔咔”作响。
又步伐极重地走了两步。
没有一个人理他。
更生气了!
生气又能如何,生气也得赶路。
一行人走了半晌路,王恪之才发现凌玉鹤生了病。
他一开始只觉得凌玉鹤今早沉默得很。
从昨晚的聊天之中,王恪之得出了“凌玉鹤是个很有礼貌的人。”这一结论。
无论自己说什么,凌玉鹤都不会让自己冷场。
对上顾知行这大毒嘴,有凌玉鹤暖场,王恪之可实在是太喜欢了。
可今早这一路上,凌玉鹤却一言不发。王恪之噼里啪啦讲了一堆,只得到顾知行一句“废话真多。”
王恪之泄了气,这才看向凌玉鹤。发现她居然套着顾知行的外衫。也才注意到,顾知行只穿着一件内衬。
眼睛“噌”地一下瞪圆了,大为震惊。
“顾知行,我记得你十分不喜别人碰你的衣物吧——嗯?怎么?咦——”王恪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凌玉鹤大脑“嗡嗡”地,没什么反应。
顾知行是狠狠瞟了王恪之一眼,“别乱说话!凌姑娘是今早着了凉!”
“凌姑娘病了?”王恪之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凌玉鹤。两颊发红,步伐虚浮。全没有昨日挥剑砍自己时,那一副活泼样。
“害也是,你们二人昨夜非要睡在洞口,怕刺客偷袭。凌姑娘豆蔻年华,身子不比我们这些男子。顾知行你也真是的,昨晚也不劝劝凌姑娘!”王恪之想了想,决定还是指责顾知行。
全然没想着,自己昨晚在铺好的席子上睡得有多舒服。
难得的是,顾知行并没有反驳。
凌玉鹤嗓子疼,张不开口。对王恪之的善意,只能笑笑。
“你别对他笑,他只会嘴上说说。没什么实际行动。”顾知行冷不丁地说道。
王恪之对顾知行翻了一个大白眼。
状元郎不愧是状元郎,记性极好,昨日走的路,今早都还记得。顾知行带着王恪之和凌玉鹤一路顺畅地走到了山下。
“啊!这炽热的太阳啊!照耀在我的身上吧!”王恪之张开双臂,享受日光沐浴。这片密林虽说也能见到阳光,但只是些许。哪能体验到这么明媚的光亮。
放下手臂,王恪之活动活动筋骨问道:“从这到商州城还要多久?”
顾知行正皱眉思考,昨日打斗的痕迹,居然荡然无存了……
听见王恪之的话,答了句:“乘马车要一个时辰。”
“……”王恪之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乘马车一个时辰,那走路岂不得一个时辰往上!揉了揉发酸的膝盖,问道:“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啊……”
见顾知行不说话,王恪之又说道:“凌姑娘生了病,走了这好一会儿路,得歇歇。”
凌玉鹤听见朝着王恪之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累,不用歇息。
王恪之拼命点头,走到凌玉鹤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累!你累!你累!要歇息知道吗!”
凌玉鹤发着愣,不知道该干嘛。
王恪之又仔细看了看凌玉鹤:“凌姑娘,你的脸好像更红了。”
顾知行听到此处,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凌玉鹤额头的温度。
异常滚烫。
神色严肃,说道:“不能再等了,我先背你去附近找个村庄歇息。”
凌玉鹤闻言拼命地摇头,她哪里被人背过。
就在此时,从远处传来“哒哒”地马蹄声。像是一群人。
顾知行连忙将凌玉鹤护在身后,握紧手中的佩剑,把眼神凌厉看向前方:“王恪之你先带着凌姑娘躲起来!”
王恪之没听到声音,但见顾知行这副模样,也顿时紧张了起来:“你一个人行吗?”
“我一个人不行,加上你,那就更不行。”
“……”王恪之无语,四处看看。决定躲在五十步开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凌玉鹤知道此时自己病着,强出头会帮倒忙。就乖乖跟着王恪之到大石头后面躲着。
顾知行也没干杵着,躲在就近的一棵树后,静静观察着。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过片刻,就见一群人影。
起初看不清是谁,可随着领头那人马匹跑的飞快,顾知行看清了他的长相。
是柏章!
“柏大人!”顾知行从树后走出,高喊了一声。
“顾大人!你们……”柏章急急停马,翻身而下。小跑走到顾知行面前,喘着气“你们没事吧!”话落后,又左右张望了一番“凌姑娘呢?”
凌玉鹤虽病了,但耳目聪慧。听到顾知行喊柏章的时候,心下一喜,就拍了拍一旁的王恪之。示意没危险,可以出来。
松了心神,正欲起身。却眼前一黑,揉了揉太阳穴,最后靠着大石头晕了过去。
这可把王恪之吓傻了,他轻轻推了推凌玉鹤。先是轻声唤了句:“凌姑娘?”见没反应,又大力推了推,高呼:“凌姑娘!凌姑娘!顾知行,凌姑娘晕了!”
顾知行听到声音,快步跑了过来。把晕着的凌玉鹤横腰抱起。脸颊贴了贴她滚烫的额头。心中暗骂自己:
自己真是全天下最大的蠢货!明知道她生了病,却只顾赶路,不记得早间山中寒露重。赶了一早上的路,透支了身体,这才病得晕了过去。
他连忙对柏章道:“可有马车,我需急回商州城!”
“凌姑娘这是怎么了?”柏章问了句,又答道:“马车没有,但是顾大人您那匹马跟来了。”
听到青云在,顾知行大喜。吹了一声长哨,青云马从人群中而出,跑到顾知行身边。顾知行一手抱着凌玉鹤,一手按住马身,腾空上马。
凌玉鹤被他好好的护在怀中。怕疾行的风吹重她的病情。顾知行又将原本拢在凌玉鹤身上的外衫,往上提了提,盖住凌玉鹤的头。然后又把她整个人护在自己的胸前,单手骑马。马蹄飞快,扬长而去。
不过片刻,柏章众人就只见黄沙。不见二人踪影。
王恪之并不与柏章相熟,见到柏章尴尬的笑了笑。
“柏大人,你好你好。”
柏章也回以了个尴尬的微笑。
*
青云马脚程极快,原本马车一个时辰的车程,骑马只需半个时辰不到。
不回客栈,径直去了医馆。
如今临近正午,医馆没什么人烟。一名青衫药童站在柜台处,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拿着竹制拍随意挥一挥。
顾知行就在此时抱着凌玉鹤闯入,忙喊着:“快来人!我妹妹晕过去了!”见柜台处只有一药童,便想直直闯入内堂。
药童急忙把他拦住:“这位公子,别急。先交诊金——”打量了一番顾知行,见此人虽只穿着衬衣,但发间处的玉簪可不是寻常人戴得起的,斟酌了一番道:“十两银子。”
顾知行对钱没概念,可银钱都在客栈。便道:“我现在身上没带钱,先给我妹妹看病。治好了,自有钱给你们。”
说着,就要绕过药童去内堂。
“诶——”药童又把顾知行拦住:“公子,我们药馆的规矩。没交诊金,看不了病。您请回吧。”
顾知行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将发间处的玉簪拔下:“此簪可值万两金,做诊金可行?”
药童接过玉簪,眼睛里都冒着金光,贪财之色溢出:“自然自然。”
闻言,顾知行快步走进内堂。一名白发医师正翻看药谱。见人来,指了指屏风:“屏风后有竹榻。”
顾知行绕过屏风,小心翼翼地将凌玉鹤放在竹榻之上。医师随后而来。看了一眼,便道:“这姑娘是伤寒发热。”
于是顾知行忙将凌玉鹤的手腕伸出,“请大夫号脉。”
医师却站在原地不动,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
顾知行不解:“您不号脉吗?”
原先在柜台处的药童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那只玉簪已经插在了他的头上。不伦不类。
他开口道:“公子不知我家药馆的规矩,我们家交了诊金入内堂,可见到我家的神医。不过若要我家神医号脉,另需三十两。若要开方子,这钱呢,视病情而定。”
话落无声。
怒气随着刚刚在柜台处一并积累,早已无法忍住。
过了会儿,顾知行笑哼一身,一只手搭在腰侧的剑柄处,冷声道:“哦?是吗——”
老头医师说道:“老夫可是这附近远近闻名的神医,连县令都找我看过病。收这点钱……”
医师话还未说完,顾知行便拔剑而出。医师那花白的胡须尽数落地。
二人站在那,止不住的颤抖。
“可以看病了吗?”顾知行面无表情地问道。
“可……可以……我我我我,我这就给这位姑娘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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