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云季禾

7、第 7 章 这周的体育

　　这周的体育课安排了自由活动。

　　操场上到处都是打闹的同学，打球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陆寻和几个同学凑在一起打篮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浸满一层薄汗。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抱着矿泉水走到场边，目光下意识扫过操场看台。

　　陈屿坐在看台的台阶上，怀里摊着一本练习册，安安静静刷题。周围有几个同班的女生，拿着习题册围过去，找他请教题目。

　　陆寻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女生围着陈屿，你一言我一语地提问。陈屿垂着眼，指尖握着笔，偶尔开口回应，神态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陆寻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自己也会去找陈屿问问题，可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围着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他没有上前，转身回到球场，继续打球。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球砸在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可他的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飘向看台那边。

　　没过多久，那几个女生问完题，陆续散开离开。

　　陆寻停下动作，喘着气，犹豫片刻，才抬脚往看台走过去。

　　他走到陈屿身旁，把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
　　“歇会儿吧，一直做题不累吗？”

　　陈屿抬眼，视线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陆寻的手，又迅速收了回去。
　　“还好。”

　　陆寻挨着他在台阶坐下，目光落在练习册上。
　　“刚刚围着你的人还挺多。”

　　陈屿翻动书页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陆寻。
　　“她们卡在同一道题。”

　　陆寻抿了抿嘴唇，没再接话。他也知道只是问学习，可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散不去。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只觉得不希望有那么多人围着陈屿。

　　下课铃响，体育课结束。

　　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路上，陆寻话比平时少了许多，不再像往常一样不停讲家里的琐事。

　　陈屿察觉到他的沉默。一路走着，会时不时侧过头看他。

　　回到教室，下午的自习课。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陆寻趴在桌上刷题，心里还在想着看台上的画面。他偷偷往后瞥，正好对上陈屿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瞬，陆寻慌忙把脑袋转回来，耳根悄悄发烫。

　　陈屿的视线在他的后脑勺停留了几秒，才收回目光。

　　傍晚放学，照旧顺路。

　　陆寻依旧话不多，脚步走得比平时快一点。

　　陈屿刻意放慢脚步，跟在他身侧。

　　“今天怎么不说话。”

　　陆寻脚步顿住，侧过头看他。
　　“没什么想说的。”

　　陈屿望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两袋橘子。

　　出来之后，把其中一袋递给陆寻。
　　“吃点。”

　　陆寻愣了愣，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袋子的包装袋。橘子的果香淡淡的飘出来。

　　“谢谢。”

　　两人继续往前走。

　　陆寻剥开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口腔散开。心里那股憋闷的情绪，稍稍消散了一些。

　　走到岔路口。

　　陆寻把橘子袋子拎在手里，挥了挥手。
　　“我走了。”

　　说完，转身迈步离开。

　　陈屿站在原地，看着陆寻的背影，手里还捏着剩下的那袋橘子，站了许久，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