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云季禾

6、第 6 章 月考之后，

　　月考之后，课堂节奏变得飞快。

　　教室里课间也少了不少喧闹，大半人都埋在习题册里。

　　陆寻还是班里最有活力的那一个，下课会和同桌说笑，顺手帮周围同学传递书本，脸上总带着笑意。只是他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往斜后方落过去。

　　陈屿大多时候都坐着刷题，很少参与旁人的闲聊，周身总是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

　　陆寻的数学大题总是频频出错，琢磨很久也理不清思路。

　　班里其他学霸讲题总是匆匆带过，他犹豫片刻，还是拿着错题本走向陈屿的座位。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陈屿，能不能帮我看一道题？”

　　陈屿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目光先落在错题本上，又抬起来看向陆寻。

　　“嗯。”

　　陆寻俯身把本子摊开，指尖点住出错的那道大题。两人离得很近，少年身上淡淡的气息漫过来。

　　陈屿笔尖顿了半秒，才落下去写解题步骤。
　　对待别的同学，他只会写核心思路，到了陆寻这里，他把每一处容易踩坑的地方都补充完整。

　　写完，他把本子推回去。
　　“这里辅助线的思路错了，按这个来。”

　　陆寻看完瞬间豁然开朗，眉眼弯起来，笑得很明亮。
　　“太谢谢你了，讲得好明白。”

　　陈屿望着他扬起的眉眼，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笔杆，面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只是低声应了句：“没事。”

　　之后但凡遇上难题，陆寻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他。

　　午休，教室里大半人趴在桌上休息，风扇缓缓转动。

　　陆寻没有睡意，悄悄侧过头往后瞥。

　　陈屿没有睡觉，手肘抵在桌面，望着窗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冲淡了平日里的冷感。

　　陆寻看了几秒，慌忙转回来，心口莫名有点发闷。他还分不清这份情绪是什么，只知道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放学离校，两人走在同一条路上。

　　陆寻话多，一路不停说着细碎的琐事，讲课堂上发生的趣事，念叨奶奶夜里咳嗽的情况，讲家里院子里的小猫。

　　换作其他人，陈屿大多只是简短应付。可面对陆寻滔滔不绝的碎话，他没有打断，步子会不自觉放慢，认真接住每一句。

　　走到岔路口。

　　陆寻挥了挥手。
　　“明天见。”

　　说完转身快步往家走。

　　陈屿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陆寻的背影，停留了好几秒，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