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云季禾

11、第 11 章 晚风扫过操

　　晚风扫过操场，傍晚的热气彻底散去。

　　陈屿蹲在陆寻面前，指尖擦过他脸上的泪痕。

　　“你只是喜欢我。”

　　这句话落进耳朵，陆寻浑身僵住，呼吸都乱了。

　　他呆呆望着陈屿，眼眶还泛着红，眼里残留着未干的水汽。方才只顾着宣泄情绪，他从来没有往喜欢这两个字上想。

　　他反复回想那些片段：忍不住的张望，做题第一时间想到对方，看见别人靠近陈屿就心里发闷。原来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就是喜欢。

　　陆寻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睫毛不停颤动。

　　陈屿站起身，站到他身侧。

　　操场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铺在地面，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我是故意让你吃醋。”陈屿没有回避，直接把自己的试探摊开。

　　陆寻猛地抬眼。

　　积压的委屈一下子软了下来。原来不是自己单方面胡思乱想。

　　“为什么。”陆寻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我想等你亲口说出来。”

　　他性子冷淡，不习惯主动。可面对陆寻，他选择用这种方式，逼对方直面心里的想法。

　　陆寻垂着头，盯着地上的影子。羞涩涌上来，耳朵烧得发烫。

　　“那你很早就知道了？”

　　“嗯。”陈屿应声，“很早。”

　　从陆寻一次次主动找他讲题，放学路上不停跟他分享琐事，看见旁人靠近就沉默别扭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明白了。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晚风掀动校服的衣角，周围很静，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

　　陆寻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方才哭着告白的莽撞已经褪去，只剩局促。

　　“那现在怎么办，我喜欢你，被你知道了。”

　　陈屿看向他，眼底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

　　“不用怎么办。”

　　他往前迈一步，拉近两人距离。

　　“我接住了。”

　　陆寻抬头，撞进他的视线。路灯照在陈屿脸上，那双平日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清清楚楚映着自己。心里悬着的不安，全部落了地。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陆寻攥紧校服下摆，心跳很快。

　　“算互相喜欢。”

　　夜色越来越沉，陆寻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回去吧，时间不早。”陈屿说。

　　陆寻点头，跟着他往操场外面走。

　　两人并肩慢行，没有刻意找话题，却并不尴尬。

　　走到岔路口。

　　以往到这里就要分开。

　　陆寻抬眼看他。
　　“明天见。”

　　这一声，和从前不一样。

　　“明天见。”陈屿应道。

　　陆寻转身往前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

　　陈屿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跟着他的背影。

　　陆寻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脚步轻快地离开。

　　陈屿站在路口，直到看不见那道背影，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