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云季禾

12、第 12 章 早读课的铃

　　早读课的铃声响之前，陆寻抱着练习册跑进教室。他一眼就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陈屿。

　　陆寻脚步顿了顿，耳尖下意识发烫。昨天傍晚在操场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那句“我接住了”反复在脑子里打转。

　　他像往常一样走到座位放下书本，但是不敢像从前那样转头就凑过去搭话。

　　陈屿察觉到视线，抬眼看向他，轻轻弯了下嘴角。

　　“早。”陈屿开口。

　　陆寻猛地抬头，眼睛亮起来：“早！”

　　周围同学还在忙着交作业，没人留意他们这两句简单的问候。陆寻坐下来，手攥着课本，心里怦怦跳。以前和陈屿打招呼是很平常的事，现在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下课铃一响，陆寻几乎立刻转过去。

　　“今天放学，还一起走吗？”陆寻小声问。

　　陈屿合上书，目光落在陆寻亮晶晶的眼睛上。
　　“嗯，一起。”

　　陆寻笑起来，露出浅浅的梨涡。

　　上课的时候，陆寻偶尔会偷偷侧过头看陈屿。陈屿安安静静听课，侧脸线条干净。陆寻心里甜甜的，又有点不好意思，每次对上陈屿看过来的目光，就飞快转回去假装看书。

　　午休，陆寻拿着两道不会的数学题，走到陈屿桌边。
　　以前他也经常这么做，可现在站在这里，感觉完全不同。

　　“这两道题，我看不懂。”陆寻把练习册摊开。

　　陈屿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留出位置，示意他靠过来。
　　“过来，我讲给你听。”

　　陆寻挨着他站定，低头看着题目。陈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陆寻没有专心看题目，注意力大半落在身边人的气息上。

　　讲完题，陈屿抬眼，看见陆寻走神的模样。
　　“在想什么？”

　　陆寻回神，慌忙摇头：“没有，我听懂了。”

　　陈屿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有戳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放学记得等我。”

　　陆寻用力点头。

　　放学的铃声响起，陆寻早早收拾好书包，坐在位置上等着陈屿。等陈屿收拾完毕，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

　　路上没有别的同学，陆寻悄悄往陈屿身边靠了一点。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想昨天晚上的事。”陆寻轻声说。

　　陈屿侧过头看他：“是吗。”

　　“嗯，”陆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到现在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陈屿放慢脚步，声音平静温柔：“不用怀疑。”

　　两人慢慢往前走，夕阳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