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囚徒掀翻棋盘》莫吉托兰

53、异族斥候的突袭 寂静无

　　寂静无人的深夜。
　　避开那些来往巡逻的要塞卫兵，在无人注意藏污纳垢的排污管道内，忽然裂开无数个黑色漩涡，从中钻出一个个个头矮小身形灵活，可以随意变换体型，如腹蛇一般钻进无数细小缝隙中快速游走的异族。
　　它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要塞内部。
　　在忍受传送初期所带来的眩晕与不适后，它们满是欣喜地抬头仰望四周，打量所处的方位与环境。
　　紧接着，异族的体型不断拉伸变窄，借助夜色的掩护完美融入其中，化作一道道不易察觉的阴影。
　　这批异族是有意安排的斥候，也是第一批先锋部队。
　　它们负责潜伏于要塞内部制造各种混乱与骚动，必要时刻杀掉守城巡逻的士兵，与紧随而至的异族大军里应外合，拿下这座固若金汤的要塞。
　　原本预计的人数是三千，但传达命令的上级低估了异族士兵的残忍暴戾以及对鲜血杀戮的渴望。
　　即使事先下令留下一批俘虏，仍旧有很多杀红了眼的异族士兵收不住手，不知不觉间就将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活着的生物通通劈成了碎肉，连条蚯蚓都没留下。
　　侥幸躲过混乱与屠杀的幸存者们也大多在绝望之际选择自我了断，或是干脆惊吓过度而亡。
　　异族士兵在后续对待俘虏的看管中更是因为粗心大意和漠视，忘记定时投喂食物和水以及卫生疾病的预防，就这么胡乱捆着堆放在一起不管不顾，导致一半以上的人饿死病死或是伤重不治而亡。
　　等到它们终于想起这批俘虏该派上用场时，还强撑着一口气能够作为祭品使用的仅有一千多人，比预计中的要少的多。
　　这次的行动也不得不格外谨慎，时间安排在少有人活动的深夜，地点也特意选在肮脏恶臭满是污水和排泄物的地下管道，所挑选的异族精锐也都是些体型瘦小，生性谨慎多疑，擅长潜伏躲藏的种类，以最大可能地提高行动的成功率。
　　它们决定分头行动，一部分异族前去污染水源，另一部分异族负责熟悉要塞地形分布，最后一部分负责暗杀守城的士兵和指挥将领。
　　可不知为何，地下排污管道里堵塞了相当多的垃圾。
　　大量鼠类、昆虫、鸟雀、蛙类等小型动物的尸体堆积于此，鲜血从伤口的横切面渗了出来，和粪水污水混合在一起，散发着浓臭的腐臭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令人不适的难闻气味。
　　异族一边暗骂人类的变态，一边在众多障碍物间寻找可供穿行的缝隙，还要时不时停下来清理疏通一番。
　　正当它们气喘吁吁地推开井盖，从地下管道里纷纷爬出来的时候，却与一帮提着煤油灯，正连夜清理下水道堵塞垃圾的环卫工人们大眼瞪小眼。
　　下一刻，围观人群“轰”的一声炸开，发出连连惊呼和求救。
　　异族斥候心中暗叫不好，率先从地下管道爬出来的几十名异族眼中凶光一闪，盘算着将现场所有目击者统统杀掉，再找地方躲藏起来伺机行事。
　　正当它们弓起身体准备扑上去时，突然感觉身体酸软得厉害，眼前一阵阵眩晕。
　　还末等它们反应过来，就如同一群冻僵的毒蛇，“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全身抽搐不已。
　　反应过来的环卫工人们连忙通知警卫队。
　　没过一会儿，处于警戒巡逻状态的卫兵们便手持长矛拿着盾牌围了过来，轻而易举地将已经冒头的几十名异族通通斩杀。
　　剩余那些见情况不妙纷纷钻回地下管道的异族们，则被投掷大量燃料，连同堵塞在下水道的垃圾一同焚烧得干干净净。
　　冒着火光和浓浓黑烟的地下管道里不时传来异族惨烈的嘶吼声和撞击声，但每个地下管道的出入口都有卫兵镇守于此。
　　不时便有难以忍受焚烧之苦的异族冒死冲出，被卫兵当场格杀。
　　大约一两个小时过后，地下管道里的嘈杂声响渐渐消失了，只剩下呛人的浓烟和焦味。
　　大火焚烧过后，城市各处的地下管道连同一些平日里少有人来往的旮旯角落里都遭到了严密的排查。
　　一些原本用不着但又懒得拆除清扫的垃圾堆和废弃设施也被挪得干干净净，以确保没有居心叵测的异族藏匿其中。
　　针对此次异族偷渡事件，有人怀疑要塞内出了叛徒，勾结异族将其偷偷藏匿城内。
　　也有人想起先前处理城中异样时，由一名籍籍无名的年轻牧师所提出的，有关异族可能掌握空间术法的猜测。
　　而这个消息很快便得到了证实，有术师根据现场被斩杀的异族尸体进行检测，从中感受到了与先前遗留的那些动物死尸所相似的魔力波动，确认二者使用过同一种类的术法，也是以相同的方式凭空出现在城内。
　　在岗位上突然被上级传召问询事件详细经过的丽珠心中早有猜测，表面上却装作不知此事，并惊讶于自己的猜测被证实。
　　事实上，她特地吩咐陆离将近几次空间传送的方位通通设置在要塞内的排污管道，正好是原著里异族选择传送的地点。
　　这样无论它们的行踪有多么隐秘，都会被事先聚集在此，忙于打捞动物死尸的工作人员所发现。
　　为避免那帮异族在行踪被撞破后，情绪激动下狗急跳墙企图大开杀戒，所有的动物尸首体内都被事先灌注了圣水。
　　长期在地下管道内穿行的它们不可能不受此影响。
　　得知消息的她故作感叹道：“尽管早有猜测，但还是难以接受，这帮异族居然真的触及了神的领域！”
　　对此，同行的人沉声回应道：“情况已确凿，再怎么不愿相信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得尽快想出相应的策略来，否则整座要塞将形同虚设，如筛子一样到处是漏洞！”
　　丽珠提议道：“实在不行就只能拆除一切不必要的建筑设施，组织要塞内具有行动能力的非战斗人员全天候进行巡逻警戒，并专门分出一部分精锐部队随时待命，在要塞内四处游走，负责镇压随机出现在要塞各处的异族。”
　　空间术法不可能毫无限制地使用，能够凭空出现在要塞内部的异族数量终究是有限的。
　　棘手的是那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
　　同行之人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但空间术法的特殊性会额外增加一系列麻烦与人员伤亡。即使事先安排一批机动性高的骑兵部队用于处理城内骚乱，也无法在第一时间抵达出事地点，总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在骑兵部队收到警报奔波于路途中时，往往已经有居民不幸丧命，死于异族的肆虐下。比起营救生者，更多时候只能收尾，防止灾害进一步扩大。
　　对此，丽珠感叹道：“但这就是战争。”
　　恐惧与硝烟弥漫，昔日繁华被焚烧成灰，生命无时无刻不在消逝，仅余满地的废墟与生者的哭嚎。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谁也不清楚死神的镰刀何时挥下。
　　丽珠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随即意志坚定地说道：“我申请加入这支临时作战队伍！”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脏跳动的厉害，紧张中夹杂着兴奋。
　　空间术法的威胁，异族大军的突袭，要塞内部的动荡……这些属于原著主角大放异彩的高光场景，现在机会通通都摆在她面前。
　　她想起今日在会议室中的表现，那恰到好处的质疑，那层层递进的推理，那些被她说服的人脸上渐渐凝重的表情。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种开考前提前拿到答案，看着周围人苦思冥想，心中隐隐有一种隐秘不可言说的优越感。
　　她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也知道这并非她的能力所及，只是这种被重视，被需要，被关注的滋味，实在太过令人上瘾。
　　丽珠深呼一口气，将这些杂念尽数压了下去。
　　不管怎样，她做法的初衷都是对的，阻止异族的阴谋，保护要塞的居民，这些都无可指摘。
　　她只是额外的从中获得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