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囚徒掀翻棋盘》莫吉托兰

52、空间传送术法 “这些

　　“这些是负责街道卫生和垃圾清扫的环卫工人们刚送来的，数量比昨天又多了不少，而且出现了大型动物的尸首。”
　　“这些动物尸首上的伤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古怪。这些天我查阅了不少术法典籍，都没有找到对应的术法，基本可以确定是某种正在开发的新型术法。现场遗留的那些残缺不全的动物尸首，应该都是这项术法实验的试验品。”
　　位于医院下方几百米处的一间地下实验室内，挤满了身着白袍或牧师服的男女老少，都是医疗部门的成员。
　　三天前，他们接到上级命令，暂缓手中工作聚集于此，通过解剖面前的动物尸体，调查近段时间发生在要塞内的种种异象。
　　铁制的银灰色手术台上，横放着众多野生动物以及家畜的尸体，种类极其繁多，天上的飞鸟，水中的游鱼，陆地上的各种动物，甚至连昆虫和蛙类都包括在内。
　　这些动物尸体无一完整，基本都缺失了一部分，不是断头，就是缺尾，或是从中间拦腰斩断。
　　伤口的横切面极其古怪，如同镜面般光滑平整，即使是刀法再精湛的剑士或刽子手，也做不到这般鬼斧神工，堪称神迹。
　　这显然不是人为，而是某种术法造成的特殊效果。
　　自五天前起，这类古怪的动物尸首陆续出现在要塞内外的各个场所，屋顶屋外、道路绿化带、池塘小溪、公共设施，甚至是居民的家中。
　　谁也不清楚这些东西具体是怎么出现的，仿佛一转身一眨眼的功夫，周围就突然多出了这么一具血淋淋的动物尸体，吓得围观者连连惊呼。
　　起初人们推断，这应该是某个热衷于虐待动物并以之为乐，还专门将罪证摆在大庭广众之下恐吓他人试图博取眼球的变态所为。
　　但近些时日，魔族和异族大军在边疆肆虐所引发的连连噩耗，让要塞内的众人都为随时可能到来的苦战忧心忡忡，这件看似不值一提的小事也就没有掀起多大波澜。
　　不少现场目睹动物尸首的人，都将其视为物资紧缺时难得一见的肉类，带回家烹饪食用。也有少数人选择当场报案，但负责维持城中秩序的警卫队对抓捕这个潜在的心理变态并不热衷，仅仅草草排查一番便作罢。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抵御外界来势汹汹残忍嗜血的异族大军，哪有心思去抓捕一个心理幼稚，试图通过种种猎奇手段吸引他人注意的跳梁小丑。
　　直到一个闲得无聊的法师，好奇那些动物尸首上所附带的术法效果，毕竟那光滑如镜面的伤口横切面实属罕见，便有意收集了一些动物尸首进行研究。
　　可当他采用探查术深入分析时，却被所得结果吓得面色苍白，马不停蹄地将消息上报，并得到了上级的高度重视。
　　无他，只因那些动物尸首上无一例外携带着令人不安的不详气息，那是源于魔族的魔息！
　　这件看似猎奇的小事立即与魔族的惊天阴谋挂上了钩。
　　聚集于此的医师们近些天全都忙于研究解剖随机出现在现场的动物尸首，好弄清楚那帮魔族究竟在捣鼓些什么玩意。
　　有人推测道：“难道是某种具有斩击切割效果的术法，能够最大程度地无视防具，在战场上将身披重甲的战士们拦腰斩断？”
　　一名富有资历和威望的老者目光扫过手术台上横放着的众多动物尸体，认可道：“应该是这样。魔族在拿各种野生动物和家畜做实验，而且实验动物的体积在不断增大，从最初的昆虫、鼠类以及不过拳头大的鸟雀，再到体积大一点的兔子、刺猬、獾类和猫。从昨天起，更是出现了羚羊、鹿以及豺狼、家犬。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体积更大的牛、马、骆驼和大象。”
　　老者思索道：“似乎是随着术法实验的不断深入，施术者们对于术法的掌握也日益熟练，威力也在逐步提升，不再局限于一些小体积的动物，渐渐将目标转移到大型动物身上。我推测它们的最终目的，是在战场上将骑着战马身披重甲的重骑兵当场斩杀！”
　　这种结论得到了现场大多数人的赞同，但也有人针对那些动物尸首的随机出现提出了质疑，其中便有丽珠。
　　她发言道：“但这无法解释那些动物的尸体是怎么凭空出现的，这同样是一个值得深究的疑点！”
　　见众人的目光聚集过来，她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它们是怎么随机出现在各个场所的？甚至是居民私密的卧室中？这个问题值得重视，甚至比刚才讨论的具有斩击切割效果的术法更为棘手。那种能力最多应用在正面战场上，届时见招拆招便好。而这种凭空出现神出鬼没的效果，可就防不胜防了。”
　　她试着举例道：“试想，如果有朝一日出现在城内城外各个场所地点，甚至是居民家中的，不再是这些毫无威胁最多恶心人的动物尸体，而是全副武装有备而来的异族精锐呢？”
　　丽珠提出的猜想引起了众人的重视，他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不少人开始思索其中的可能性。
　　丽珠则继续诉说自己的心得感悟：“相比较这些动物尸体上显而易见的伤口横截面，我更在意它们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有没有可能，这种无视防具的斩击效果仅仅是魔族在进行术法研究时误打误撞弄出来的副产物。”
　　“它们真正想要的其实是那种可以无视一切地理限制和障碍物的空间传送能力，以确保异族大军无需攻陷要塞的铜墙铁壁，无需面对要塞守军的誓死抵抗，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接降临在要塞内部，轻而易举地攻陷要塞？”
　　这种细思极恐的推测引发了众人的惊呼。
　　有人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可能！时间空间等领域是独属于神明的权柄，古今往来不知道有多少术师反复钻研，都未曾参破其中的一丝奥秘。就凭那些如野兽一般茹毛饮血依赖生理本能，只知挥动利爪尖牙喷涂烈火毒液的异族？开什么玩笑！”
　　面对他人的质疑，丽珠坦然地解释道：“但这确实是发生了。我曾在家中目睹过一次动物尸首的凭空出现。那时我正在用餐，只见半截兔子就这么凭空出现，‘啪叽’一声掉落在餐桌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当时的我愣了好一会儿，不知所措地望着这一幕，等反应过来后才小心地上前查看情况。我很确定它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因素，就这么不远万里地掉落在我的餐桌上。兔子的身上还沾着一些新鲜的尘土和草叶，甚至死前还抽搐了那么几下。”
　　丽珠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用事实来反驳他人的质疑：“这件事无疑触发了我的警觉，我第一时间将该消息上报，可惜并未受到多少重视。直到那些动物尸体陆陆续续出现，并从中检测到细微的魔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我这才收到通知被传召至此。”
　　她继续推测道：“我怀疑这些动物并非死于斩击术士手下，而是死于空间传送术法的失败与不稳定。这也是为什么所发现的动物尸体普遍只有半截的缘故，因为这些动物的身躯只成功传送了一半过来，另外一半仍然停留在原地。伤口横切面的特殊性也是空间撕裂所造成的独特创口，也唯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些巧夺天工的刀口从何而来。”
　　她的说法赢得了在场一些人的赞同，但到底缺乏直接证据，仅作为推测连同众人商讨的其他结论一并上报。
　　结束了一连数天的医学解剖和现场会议后，拖着疲惫身躯返回屋中的丽珠仰躺在床上，嘴角微微勾起。
　　干得漂亮，陆离。
　　这样便能将魔族掌握空间术法的消息合情合理地上报，而不引发怀疑了。
　　接下来该想想，怎样撞破魔族内应潜伏进要塞内进行一系列里应外合的秘密军事行动，给她所提出的猜测配上板上钉钉的铁证了。
　　原著中其实没有这些降落在要塞内外被居民发现的可疑动物尸体。魔族将消息瞒得死死的，直到正式行动前都不曾留下蛛丝马迹。
　　仅仅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深夜，以事先抓住的人类俘虏作为祭品，将上千名异族精锐直接传送到要塞内部，配合着夜袭的异族大军里应外合地拿下这座要塞。
　　他们打算率先杀掉要塞内具有反抗能力的军队以及青壮年男子，作为后续空间传送的祭品，从而轻松跨过人类王国后续的数道防线，直捣黄龙。
　　近日陆续发现的那些动物尸首，其实是她拜托陆离有意以失败的空间传送术法源源不断地送过来的，并事先在上面做了些手脚好嫁祸给魔族，继而引发要塞这边的警觉和后续调查。
　　她还特意让陆离将一具动物尸首传送到自己面前，伪装成案发目击者之一，以一个资历浅浅的小年轻身份顺利参与到这场重要会议中，好暗中操控引导众人的推测，以免他们推断出错误的结论白费工夫。
　　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状况。
　　只因时间、空间、生命和死亡都是被神灵垄断的法则，这涉及世界创造的权柄，祂不允许凡人染指半分。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天资卓越的术师穷极一生进行钻研和实验，无一不以失败告终。他们曾留下遗言：不要试图触犯禁忌，逾越神的权能。
　　陆离曾不信邪地试验过，被搞得灰头土脸，最终不了了之。
　　唯一成功传送的书信，借助的也是那本能够预知未来走向的世界之书上撕下来的纸张，凭借物品本身的特殊性才破了例。
　　这也是那帮人对于丽珠的猜测半信半疑的缘故。
　　空间法则何其高深，指望那帮毫无文明基础，比起智慧生灵更接近于带有智慧的野兽范畴，连制造简单工具熬制草药都做不到的魔族和异族，在短时间内赶超人族掌握神秘莫测的空间术法，实在是匪夷所思异想天开！
　　若非丽珠事先了解原著的剧情发展，她也是不信的，这实在过于荒诞了。
　　但要是天命直接赋予了魔族这一便利，也就不足为奇了。
　　为了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达成想要的结果，没有什么是祂做不出来的！
　　在当年那场覆灭反叛军的意外变故中，天命毫无疑问地动用了空间法则的力量。
　　先将进入山谷的自由反叛军用无形结界困在其中，又将大量的魔兽源源不断地传送至此，沦为釜中之鳖的众人就这么死于魔兽的围剿下。
　　这份超越凡人认知的伟力所造就的绝望，至今仍在提醒着她。
　　她没有海明的主角光环和能力加持，只能偷偷作弊，借助一切可以利用的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