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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神明降下了灾祸 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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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放弃好了。
反正自己在写作一途上也没什么出色的天赋,起步的年纪又晚,都二十六七的人了还没写出什么名堂来。
换作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早在校园阶段就该崭露头角,火遍大江南北了吧。
一把年纪才开始写那些中小学生都写烂的东西,数年来奋起直追,写出来的还不如一些有天赋的高中生。
意外结识的那些聊得来的同行,年龄无一例外都比自己小好几岁,抛出的想法却个个比自己有趣。她一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拿什么跟人家比?
干脆见好就收,早早放弃得了。
况且这些年来她为了写作放弃了太多的娱乐,除了工作之外的闲暇时间基本都搭在这上面了。
她有多久没有痛痛快快地玩上一整天了?又有多久没有畅快地打上一局游戏了?手机上除了一些功能软件和跟小说连载相关的应用,基本都被卸了个干净。
虽然也时常看些影视动漫作品,但比起单纯的放松享乐,更多是为了给创作取材,只挑值得看的公认佳作,务必要从中获得可供咀嚼消化的养分才肯罢休。
又囫囵吞枣地扫榜各类网文,熟悉其基本流派与套路,长时间的阅读看得她眼睛发昏头疼欲裂,比起消遣娱乐,更像是一项必须要完成的苦差事。
她视游戏与享乐为洪水猛兽,对其沉迷上瘾的机制深恶痛绝,干脆从源头上掐除。又回绝任何不必要的社交与人情往来,为自己挤出大把可供支配的时间。
这些方法很有效,但也有对应的代价,她没有同龄的聊得来的朋友,与亲戚朋友的关系也愈发疏远,聚会活动时渐渐地不再有人叫上她,背后更是对她议论纷纷。
这些变化在潜移默化中发生,她起初毫不知情,直到母亲在一次忍无可忍的争吵中冲她喊道:拜托你正常一点好不好!你知道那帮人背地里怎么说你的吗?你的名声都臭了!
但这些她都可以不在意,为了实现梦想她必须做出取舍。可她最不能忍受的是,明明都那么努力了,她发了疯的去写,着了魔的去写,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去写。
写完的废纸成箱地拿去卖,用光的墨水瓶足以塞满一抽屉,钢笔更是被损耗得一年一换。可为什么取得的成效还是不尽人意?
难道努力就真的没有用吗?
如果自己更有天赋一点,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放弃写作,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
还是说,正如他们所言,自己压根不是这块料。
就到此为止吧。难道还要在这条看不见希望的死路上继续撞得头破血流吗?
及时回头也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自己还算年轻,从现在开始重回正轨还来得及。
所以放弃吧,放弃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陆离想了千万种理由来说服自己,想让自己就此放下执念,接受半途而废的梦想。
可不知为何,心脏却痛得很厉害,眼睛更是酸酸涩涩的。
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不甘心啊!
她想起那些未能写完的故事,想起脑海里一众鲜活的角色,哽咽着哭了出来,泪水大块大块地涌出,染湿了面颊,连带着滴落在枕头上。
她不断用手擦拭着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长期压抑的不满与委屈,心中不时作祟的怀疑和焦虑,都伴随着泪水一同宣泄出来。
她大声地嚎哭着,尽情宣泄着心中堆积的负面情绪,将原先压抑在心底不敢吐露的想法,通通以低吼怒骂的方式发泄出来。
再然后,她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陆离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可那笑容却格外苦涩,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她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摆出一副自认为轻描淡写的姿态,说道:“哎呀,这个我早就放弃了,说到底也只是年少轻狂不懂事罢了。根本无法实现的东西,也就没必要再坚持下去了。”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面前的陆离,直视着她左右躲闪的眼睛,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
正当“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名警卫员走过来对“她”敬礼,报告了上级刚刚下达的命令。
“她”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匆匆离开了。
见“她”离开了,陆离继续观看舞台上那出还没演完的戏剧。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里却一阵阵苦涩。
曾几何时她也曾梦想过,总有一天要把自己的作品改编后搬到荧幕上,但这份期望注定是要落空了……
另一边。
“她”接到的任务跟近段时间领土内发生的一系列怪事相关。
先是天气变得格外炎热,明明才初春的季节却比往年的盛夏还热。
太阳炙烤着地面,空气热浪滚滚,人走在路上就像置身于火炉一般,浑身汗流浃背,感觉都要被烤化了。不少人被热得中暑直接送去了诊所,床位都不够用了。
因为气候过于炎热,不光是人,就连地里的粮食作物也都变得蔫头耷脑。
原本茁壮生长的苗儿纷纷垂下了腰,耷拉着脑袋,一点鲜活气都没有了,像是菜市场里卖了几天都没卖掉的不新鲜的菜。
牲畜们也变得无精打采,食欲减半,整天懒洋洋地窝在大树底下的阴凉处,也不怎么动弹。就连原本斗得最凶的几只小公鸡,也没那个精力再折腾了。
河流的水位开始缓慢降低,原本与岸边持平的水面像是往回缩一样,露出了一部分裸露的河床。
大量搁浅的鱼虾在潮湿的河沙上不断蹦跶,小孩子们兴奋地拎着桶伸手去抓,每抓到一个丢进桶里就会发出欢呼声。
他们争先恐后地捡着,生怕动作比别人慢一步。经验丰富的老人则站在岸边,皱着眉头敲着拐杖,嘴里不断地发出叹息声。
旱年要来了。
到时候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为应对接下来的旱灾和饥荒,起义军们事先储备好大量易储存的粮食,将一部分水源引入地下水库,还挖了不少口井。
为预防伴随着饥荒而至的瘟疫,又紧急采购了一大批药品,并大量培训医师,以备不时之需。
而随着时间推移,情况变得日益严峻起来。
原本宽阔的河流渐渐变成狭窄的小溪,大片大片的河床裸露出来,池塘和湖泊也渐渐枯竭,原本活跃在水中的鱼虾通通消失,不时来饮水的小动物也销声匿迹。
大地如蛛网般持续蔓延地裂开,土壤失去粘性,变成一撮就碎的粉尘。
地里的粮食作物从根部开始发黄变色,叶片卷曲在一起,枝杆更是像身体萎缩的老人一样塌了下去。
部分植株出现干枯坏死的情况,不用看也知道这季的收成怕是惨不忍睹,能不能顺利结果都是问题。
牲畜变得越发无精打采,体型明显消瘦下去,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暗淡毛糙,几乎整天躺在地上不怎么动弹,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仅能喝下少量的水。
即使拿皮鞭去驱赶它们,也只是动作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慢悠悠地转上几圈,然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又找个地方躺下了。
负责照料牲畜的牧人们心急如焚地看着这些病殃殃的猪牛羊和禽类。
兽医都来过好几次了,始终没查出什么病因,只能将其归类于高温缺水的缘故。可就在三天前,有两头羊和十几只鸡死掉了,兽医解剖了尸体却没有发现任何病变所导致的异常变化。
自那一天起,像是越过了某种临界点,每天都有大量牲畜死因不明地倒下。
时间每延后一天,死亡的数量便会激增。事态发展到现在,每天都要拉好几车的牲畜尸体拖去埋掉。负责喂养牲畜的牧民头发都白了一大半,急得都快出现幻觉了。
而就在此时,又发生了数件影响人心的恶劣事件。
首先是储存粮食的粮仓在半夜突然着了火。
原本负责看守粮仓的几名士兵都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直到有居民半夜醒来发现着火,急匆匆地跑出屋内叫醒众人一起拎水灭火时,那几名士兵在纷纷嚷嚷的环境下仍旧跟个死猪一样睡得正香。
由于火势太大实在是止不住了,众人最终只能忍痛放弃这个粮仓。
原本负责看守粮仓的几名士兵统统以失职的罪名被暂时关押审判。
但负责调查此事的上级觉得其中有蹊跷,已经派人检查这几名士兵身上是否有被施加法术的痕迹,最近的饮食中是否被加入了致眠的药物。
好在距离较远的几个粮仓没有遭殃。此次事件后更是被增派了人手,日夜不停地盯着关乎所有人生计的救命粮食。
再是储存宝贵水源的地下水库,因为一次地震所导致的山体崩塌,山坡上大量因植被日益稀疏而裸露出来的岩石和失去粘性的土壤朝着低处滑落。
伴随着阵阵轰鸣和烟雾蔓延,如褐色潮流般的土石混合物倾泻而下,将整片地带摧毁殆尽,包括安置在这里的地下水库也被彻底填平了。
粮食和水的大量损失让起义军们焦头烂额。正当他们忙着补救并派人调查背后是否有推手在暗中作祟时,事态还在继续恶化。
王都那边,教会的教皇在一次公开活动时当着数万信徒的面公然宣称,起义军们反抗王政私行割据的行为触怒了上苍,招致了神明的降罪。
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那些因带着罪孽出生而被神所厌弃,生来低贱贫苦的人们,注定要用一生来赎罪服苦役,勤勤恳恳地服侍那些备受神明宠爱的身份高贵之人。
这是神明为世间众生安排的命运,也是不容逾越的铁律。
但那些敢行称乱、以下犯上的草寇们却违背了神所定下的规则和常理,神因此勃然大怒,将干旱与灾厄降于世间,让河流蒸发,让牲畜生病,让地里的粮食再也结不出果实。
这都是那些起义军太过贪婪不知满足所导致的,是对他们不安本分离经叛道的惩罚。否则,为什么灾厄会仅限于他们所在的领土,其余地区可都是富饶肥美五谷丰登!
面对贵族明显的污蔑和栽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一套说辞。周边民众看向起义军的目光不再亲切友善,而是变得排斥抵触。
起义军成员走在路上不再有人上前跟他们搭讪问好,而是纷纷扭过头去,有意跟他们隔开一段距离,以免沾染上他们身上的晦气。
有不知事的孩童想跑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寒暄,也会被大人们焦急拦下,背地里喝斥一顿。
已经有一些居民在悄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但甭管背地里怎么说,至少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定和睦的,毕竟谁也不想得罪这帮“被神厌弃的人”。
真正引发导火索的,是蝗灾的到来。
那遮天蔽日的蝗群如乌云压境般从远处快速袭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又像不断翻滚的黑色巨浪,誓要将一切生机都吞噬绞杀。
那些黑褐色的蝗虫密密麻麻地落满了每一片枝头和叶片,漫山遍野都是,随便一脚就能踩死好几只。
它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啃食着那些仅剩的植株与作物,看得人触目惊心。
那些该死的虫子所到之处,如风卷残云般吞噬着所有绿色和生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荒芜。
人们眼睁睁地看着最后的心血被吞噬殆尽却束手无策。伴随着蝗虫的啃食,心中的希望似乎也被一点点吃掉了。
那一刻,所有人都目睹了希望的破灭。
有人跪了下来,对着天空不住磕头。也有人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更有人抱着光秃秃的秸秆,挥舞着手臂驱逐那些密密麻麻的蝗虫。
一直以来都在忍耐的民众终于支撑不住了,他们看着蝗灾肆虐后光秃秃的秸秆和伤痕累累的土地,无声的绝望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不少勤勤恳恳的老农民更是跪地痛哭,思考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愤怒绝望等情绪在民众心中蔓延发酵,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被贴上“被神所厌恶”标签的起义军们。
有人抡起木棒和锄头去打他们,更有人从地上抓起石块和泥巴朝他们狠狠丢了过去。所有人一致地咒骂着他们,咬紧了牙关,眼睛里喷射着愤怒的火星子。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把灾难带来的!
在把附近的起义军成员统统赶跑后,情绪稍稍冷静下来的民众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过。没有充足的粮食和水,他们该如何熬过这个荒年?
有人提议道:“我们去抢粮仓吧!”
“之前被烧掉的只是最大的一个,其余几处粮仓的位置我都大致清楚。我们去把里面的粮食给搬出来,多少能撑一段时日。”
众人说干就干,男女老少齐齐聚在一起,手拿劳作时的镰刀和锄头,气势汹汹地朝着粮仓所在的位置杀了过去。
区区十几个看守根本就拦不住这么多人,粮仓的大门很快就被撬开。但等待众人的并不是白花花的大米和面粉,而是乌压压如同潮水一般的鼠群。
那些油光水滑、体型肥硕的老鼠们从被打开的大门处鱼涌而出,很快便散得一干二净。已经不用再进去检查了,里面的粮食怕是早已被糟蹋得一干二净。
人们傻傻地看着这一幕,陷入长久的沉默。人群中隐约传出哭泣咒骂声,但情绪的发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众人不约而同地返回家中,翻箱倒柜地翻找,带上一切能带走的物品,纷纷逃往其他贵族领地谋取一条活路。
贵族们针对这些从起义军领地重新跑回来的叛徒们,制定了更为严苛残酷的条款,其待遇与最低贱的奴隶相比毫不为过。
那些面黄肌瘦的民众看着怀中饿得嚎啕大哭的孩子,只能无奈地咬着牙答应。
营房内。
“她”待在家徒四壁连床板都被搬空的宿舍内,神情格外失落。就在几天前,这里还住着三名跟“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姑娘。
她们是在半夜悄悄离开的,连个招呼都没打,生怕会吵醒“她”。
待“她”一觉醒来,才发现除自己以外的床铺和柜子都被搬空了,只余下满地的垃圾。
“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最终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这些天不断有人离开。
起初是深夜时分悄悄收拾行李上路,到后面见起义军不曾阻拦,索性便光明正大的成群结队一起上路,路上也好相互照应。
目的地自然是距离最近的几处贵族领土。原本人满为患,正考虑年底是否要扩建的营房也空了下来,剩下的人还不到原先的三分之一,并且数量还在不断流失。
就在昨天,陆离主动申请跟“她”分到了同一间宿舍,此时正在帮“她”包扎伤口换药。
这是先前民众对起义军发泄怒火时不慎被砸伤的,伤口的位置很刁钻,光靠“她”一人很难处理。
原本可以找牧师帮忙疗伤,但此时的医院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一些较轻的伤势就随便发些药品,打发人回去自己处理。
大约在三天前,领土内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那些染病的人浑身虚弱无力,呕吐腹泻。
据调查,这些染上瘟疫的人无一例外都吃了病死的牲畜尸体。
出于预防瘟疫的目的,那些病死的牲畜尸体是要通通拉出去埋掉的,禁止私下食用。
但因为粮食的极度紧缺,每家每户平均每日只分配一斤的粮食,家中老人孩子多的,难免就不够吃了。
半夜里饿得发慌的这些人就偷偷跑去把那些动物尸体挖出来,因为害怕被人发现,甚至没有经过高温蒸煮,就这么生吃了。
原本仅限于牲畜群体的疫病就这么传播到人的身上。听医师的诊断,因为人与动物的身体构造和免疫系统的不同,人感染疫病后的症状会更剧烈。
“不是叫你们别吃吗!”
面对医师和管理人员痛心疾首的指责,那些患病的民众有人缩着脖子不吱声,也有人干脆指着鼻子骂了回去。
“这能怪我们吗?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们不给吃不给喝!”
上级没办法,只能先将患病的病人全部隔离起来,并组织医疗人员集体研发解药。那些病死的动物尸体不再拉去埋掉,而是统一塞进焚化炉焚烧成灰。
瘟疫的爆发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有流言说,这瘟疫是治不好的,得了就要死,医师根本研发不出解药,只能一味的拖着,那些被隔离的人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流言越传越夸张,到最后甚至有人怀疑,医护人员在拿那些病人做实验。
原本那些顾及着家中年迈体弱的老人孩子,害怕他们熬不过一路的颠沛流离,不像孑然一身的青壮年一样没有后顾之忧的人家,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哪怕一路乞讨也要离开这个糟心的被诅咒之地。
想到这里,“她”突然开口说道:“陆离,你不走吗?”
陆离没说话,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扯开一卷包扎用的绷带。
“她”等了等,没得到答复,又继续说道:“你不用觉得难为情,要走就赶紧走吧,我们不会拦你,只是食物和水给不了你太多,毕竟我们也要用。”
陆离叹了口气,手上动作慢了下来,解释道:“我不会走的,或许到了那边,确实能活下来,但处境怕是比奴隶好不了多少,如果要那样苟且偷生——”
她顿了顿,厉声说道:“我情愿去死!”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她越笑越大声,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就连近段时日压在眉宇间的那层阴翳也都尽数散开。
她笑得无比畅快,笑声肆意无比,听得陆离有些发毛。
“怎么了?”陆离不由地问道。
“我在笑我自己。”“她”擦了擦眼角,回道:“这些天陆陆续续走了那么多人,我嘴上说着理解,但心里其实介意的很,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我们是不是做错了,这条路真的走得通吗?”
“但我不该强求他人按照我的意愿来,更况且,我身边一直有着志同道合的同伴,不是吗?”
还不等陆离出声安慰,“她”又换了个话题:“呐,陆离,你不是说你写的那些东西没人看吗?”
“等这场仗打完了,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读者吧,我们一起把你的故事搬上舞台,相信我,总有一天观众席上会坐满你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