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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上前,领死! 诺亚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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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作为弓箭手加入了骑兵部队,跟随一众骑兵们利用较强的机动性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专攻敌军薄弱之处,冲散阵型后一波冲锋带走,得手即撤,毫不恋战。
带敌人反应过来,集中兵力包围时,往往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除此之外,他们还负责战场侦查、切断敌方支援以及时不时的偷袭游击。
敌人在吃过几次亏后,也学聪明了,扎营时在附近撒上带毒的荆棘,布置木桩路障,挖出网状沟,用各种手段限制骑兵的机动性,并安排了大量人手轮岗,时刻提防着骑兵的突袭。
正面交战时,为抵御骑兵冲锋,异族会让步兵组成密集的防御方针,借助远程术法攻击尚未冲至面前的骑兵,但骑兵的箭雨同样让他们感到棘手。
敌人还放出大量经过驯化的蝙蝠和秃鹫,死死地咬着骑兵队的尾巴不放。
那些烦人的东西时刻骚扰着战马,试图吸血或狠啄马匹脆弱的眼睛或耳朵,使其躁动不安,还不断发出沙哑刺耳的叫声,暴露骑兵队的位置。
托这些东西的福,骑兵队伍每找到一处还算安全的场地稍作休息,用不了多久,敌方主力便会循着踪迹追踪而至。
这些天,骑兵队已损失了不少好手,都是些身经百战的骁勇战士。
有人不慎踩中陷阱,摔得人仰马翻。也有人被敌人用术法击中,从马背上坠落,后方马匹躲闪不及,直接从他们身上踩踏而过,即使及时救下,也已进气多出气少,没多久就咽气了。
随着前方战线的不断溃败,大量士兵被杀或是仓皇的逃离战场,唯有诺亚所在的骑兵团还在负隅顽抗,凭借着高速游走的机动性勉强牵制着敌人。
如今异族在这场战役中渐渐占据上风,正迫不及待的要拔掉骑兵团这颗难缠的钉子。
拜那些难缠的“斥候”所赐,骑兵团无论躲藏到哪里,敌军都会很快闻风而至,迫使他们脚不沾地的一路撤离。
持续十数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不仅极大的消耗士兵的体力,驮着士兵的战马更是吃不消,脾气愈发的暴烈不驯,士兵们只能不断地进行安抚,必要时使用皮鞭和马刺迫使它们听话。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诺亚叹了口气,生怕马儿跑着跑着便中途猝死,得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这时,异族那边似乎发生骚动,传来阵阵欢呼喝彩,粗鲁嘶哑的嗓音尤为明显。
诺亚举起望远镜望去,只见远方赶来一支由全体魔族组建的精锐部队。
它们浑身浴血,斗志昂扬,手里拎着大量彰显战场上英勇杀敌的“战利品”,那是从敌人尸体上砍下来的,还在滴血的新鲜头颅。
领头的魔族将领身躯高大,足有三米,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猩红色火焰在身上熊熊燃烧,气势非凡。
诺亚注意到,它手持的长矛上挑着的那具尉官尸体,臂膀上的徽章正是海明所在的陆军部队。
诺亚心中咯噔一声,感到不妙,显然这批增援的魔族不久前袭击了海明所在的队伍!
快跑!
意识到来者不善,诺亚用力甩动马鞭,驱策战马疾驰。
这批刚刚抵达的魔族精锐一看便相当难缠,远非人数不断锐减,又因长途奔波疲惫不堪的他们所能应对。
骑兵队伍在平原上飞速奔驰,眼看就要超出敌军追击的范围,领头的魔族将领却不慌不乱。
它操控赤色的魔焰在手中生成一根无限延长的火焰锁链,随后像牧民用绳索套马一般,用力掷出手中的长链,朝距离最近的一名骑兵而去。
火焰锁链在空中不断拉长,稳稳套住马儿的脖颈。高温火焰瞬间烫伤马脖,散发出烧焦的恶臭。
马儿在剧痛下阵阵嘶鸣,再也不受骑手控制。
它挣脱缰绳,前蹄高高扬起,将背上的士兵甩了下去,又顺带踩上两蹄。
那个倒霉的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便倒地,不省人事。
诺亚见状,脸色一变,大喝道:“快跳马!
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有所察觉。
有了领头者示范后,只见那些魔族精锐有样学样,数十道颜色各异的火焰锁链从后方呼啸而来,精准套住了那些战马的脖颈。
马群顿时失控。
它们挣脱缰绳,无视队列,胡乱冲撞在一起。
不少骑手反应不及,被直接甩飞。摔倒在地上,痛呼着爬不起来。
诺亚和一些听到提醒后及时做出反应的骑兵,在马群失控前,主动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他们松开缰绳,脱离马镫,蜷缩身体呈球状,用背部着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分散冲击力,以减少受伤的可能。
诺亚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疼,应该是从马背跳下后,在沙石间翻滚造成的擦伤,但他来不及处理伤势,便迅速从地上爬起,拔出腰间短剑,满脸戒备的迎接即将到来的近身肉搏战。
在他们失控坠马之际,原先被甩在身后的异族士兵趁此追了上来,其中机动性较高的先头部队已赶至身前。
看着那些因摔伤倒在地上不断痛呼,如砧板鱼肉般动弹不得的骑兵,异族士兵猖狂大笑,拔刀砍去。
诺亚以及少数尚能行动的同伴主动冲上前,身手矫健的砍翻这些异族,保护丧失行动能力的队友。
但随着敌人源源不断的增援,孤木难支的他们终究在重重包围中落了下风,很快便被潮水般的敌军给吞没。
诺亚被接连砍了数刀,但即使被砍的血肉模糊,浑身是血,他也未曾后退一步,依旧以一敌多、悍不畏死地继续战斗,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敌人很快发现支撑他血战到底也要誓死守护的事物,脸上一致露出了残忍狡猾的笑容。
他们有意留了他一条性命,没有任由对鲜血和杀戮的渴望驱使,将他连同其他骑兵一并杀掉。
随后,那些魔族便按着他的头,让他亲眼目睹战友被逐个屠杀的惨状,欣赏他脸上绝望崩溃的表情以此取乐,笑得格外畅快。
为首的魔族将领若有所思地端详着诺亚的面容,很快便认出这名人类正是情报中所透露的,现任天命之子的同伴之一。
它像是中了大奖般连连拍手大笑,抬了抬手,示意那些嗜血疯狂的手下暂时收手。
它要好好的想一想,设计一个别出心裁的处刑方式,给那个烦人的天命之子献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它俯视着跪倒在地,一脸心如死灰,瞪着眼睛淌出血泪的诺亚,故作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温柔到渗人的语气缓缓说道:“我曾听闻过你们人类的一个童话故事,说是一个胆敢冒充公主的侍女被揭穿后,被国王下令塞入一个装满钉子的木桶里,用马车活活拖行致死……”
魔族饶有兴趣地笑道:“真是相当有意思的刑罚呢。我当初听完这个故事就很好奇,你说那个被塞入木桶的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诺亚听闻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恐惧如潮水般四面八方的涌上来。
魔族将领捕捉到诺亚的恐惧,满意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要怪,就怪你是那个天命之子的同伴吧,记得下辈子离他远一点。”
声音中隐隐带着几分快意。
诺亚低下头,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但声音却变得异常平静。
“不。”
魔族将领的笑容僵了一瞬。
诺亚抬起头来,眼中不再有恐惧,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他坚定无比的说道:“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能再度成为同伴。”
“届时,失去那层身份所带来的顾虑和算计,想必我们将建立真正的友谊。”
说完,他从袖中翻出一枚小小的别针,动作迅速的朝自己脖子抹去,想要了结性命。
却被魔族动作更快的打断,它用力掐着诺亚的脖子,锋利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恶狠狠地吼道:“想死?现在还没到你死的时候!”
他们就地取材,从附近找到一个原本装着纯净水的木桶,往里面撒了厚厚一层荆棘,最后将不断挣扎的诺亚粗暴的塞了进去,钉紧桶盖,用绳索将木桶和马儿系在一起。
一切准备就绪后,魔族用火焰点燃了马的尾巴,马儿在惊恐中疯狂奔跑,装着诺亚的木桶被一路拖行,没过多久,沿途轨迹上便多出了斑斑血迹。
在场的魔族们边看边说笑,敌人的痛苦和哀嚎能带给它们莫大的快感,它们满心欣喜地投入每一场杀戮和暴行中,发泄心中难以抑制的好斗与疯狂。
只要得到那位的允诺,它们会迫不及待的围攻城市和乡镇,将所到之处的每一寸土地都打造成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战场,并贪婪的渴求更多,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下一场战争与屠杀。
“没错,这才是我等应有的活法呀。既然转变成了另一种生命,那就去适应!作为故事中的钦定反派去协助祂为虎作伥有何不可!何必记挂着曾经呢,解脱什么的更是可笑,那样孱弱的身体,不过百年的寿命,究竟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是啊,实在太可笑了!居然有那么多的傻瓜去支持那个伪王,心心念念想着什么解脱!要我说,既然改变不了被勇者击败的结局,那就更应该好好享受当下才是!”
沉浸于杀戮与恶行所带来的快感,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心中暴戾的一众魔族不曾注意到,原本隐隐约约传来的远方马蹄声,不知何时起消失了。
既然时间差不多了,魔族将领随意点了两名小兵,命令它们把诺亚的尸体给带回来,待会儿还要挂在战旗上,挑个显眼的好位置,给那个天命之子好好瞧瞧。
小兵出发后,它们在原地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正当它们感到不耐烦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缓的马蹄声,伴随着轻微的脚步。
“怎么回事?搞这么久?”魔族将领不悦的说道。
但迎面走来的并非那两个小兵,只见一名在修女服外套着件软甲,金发碧眼的牧师少女,正牵着被安抚下来的马儿,悠哉悠哉的朝这边走来。
浑身血污已昏厥过去的诺亚,被稳稳驮在马背上,浑身笼罩在一团白色微光中,身上一些可见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丽珠伸手安抚了他因疼痛和绝望而显得多少有些狰狞的面容,又施了一个安眠术,让他免于噩梦侵扰,稳稳坠入梦乡。
她又摸了摸马儿的脖子,施加某种术法。
通晓人性的马儿便迈着轻快的脚步迅速远去,带着诺亚前往较为安全的区域。
待马儿跑远后,丽珠这才腾出功夫,用冰冷锋利的目光打量着这些魔族。
她不曾发出言语,也不屑于同它们交谈,只有不断升腾的战意与杀气。
在场的魔族精锐不以为然的望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自投罗网的傻瓜。
它们聚在一起大声哄笑,肆无忌惮的说着粗俗的话语,并提议一会儿要把这个女人扒光衣服,架在火刑架上活活烧死。
丽珠对这些威胁和恐吓充耳不闻,就这样顶着数之不尽的目光和打量,一步步走上前。
她步子迈得很慢,但每迈出一步,其形象与气质都在发生细微改变。
魔族将领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它看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女,身形在不断拔高,纤细的骨架变得挺拔,柔和的轮廓变得锋利,淡金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变黑,像墨汁浸入水中,迅速蔓延至发梢。
那张柔美秀丽的面容,正在被另一张脸取代,更冷更硬,透着丝丝寒意。
魔族将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那女人最终停在几十步开外,看着面前迟疑不定,不敢轻举妄动的敌人,挥刀做出一个挑衅的动作。
她的声量不高,但吐露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上前,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