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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背对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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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一次C级任务中真正意识到凯的进步有多快的。
任务的初始内容很简单——护送一名情报忍者穿越草之国边境,将一份加密卷轴送往木叶在边境的联络站。路程两天,风险评级B级,预计不会遇到上忍级别的敌人。带队上忍是你们小队固定的负责人——那个话不多的中年人。他在出发前做了简短的战术部署:你负责远程支援和侧翼防护,惠比寿负责情报分析和殿后,凯负责前锋侦察。部署完毕后,他看了凯一眼,补充道:“如果有敌人,先判断再出手。”
“明白!”凯竖起大拇指。
惠比寿低头翻看地图,确认沿途的隐蔽点。他的眼镜片上倒映着地图的等高线,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每一条可能的撤退路线。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在任务前紧张到反复检查忍具包的新人了,但他依然谨慎。你把忍具包系紧,检查了苦无袋和水遁卷轴的位置,然后出发。
第一天平安无事。第二天傍晚,距离联络站还有不到半天的路程时,你们经过一片密林。这里的树木生得极密,树冠遮天蔽日,即便是傍晚也十分昏暗。地面覆满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无声无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松脂气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你停下来,指尖已经开始结印。
“有查克拉波动。范围不大,但是很近。”
凯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转过头,对你点了一下头,然后闭上眼睛——那是他在感知查克拉时的习惯动作。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前方十点钟方向,两个人。左侧七点钟方向,至少还有一个。他们在移动,速度很慢,应该是在等我们进入包围圈。”
惠比寿立刻摊开地图,手指在纸面上快速划过。“这里的地形不适合撤退,左右都是密林,后方是陡坡。唯一的路是继续往前,或者原地固守。但如果我们原地固守,他们可能是在拖延时间等增援。”
“他们大概就是这么想的。”你把忍具包里的苦无调整到最容易取出的角度,“凯,你能在前方十米处先接触他们的前锋吗?如果能在十秒内解决,我可以借这段时间在侧翼布好陷阱。”
“十秒?”凯咧嘴一笑,“我五秒就够了。”
你点点头,惠比寿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带感情地吐出一句:“如果计算无误,对方的前锋通常是最弱的,真正麻烦的是侧翼包抄的人。我可以用烟雾弹封锁他们的视野,但只能持续三十秒。”他抬头看了凯一眼,“别死。”
“怎么会呢!青春不会就此结束!”
你正要开口,空气中那股查克拉波动忽然加剧。一道透明水纹般的屏障从地面升起,下一秒,整个森林都变了。
树木开始扭曲。枝干不再是枝干,变成了一条条垂下来的苍白的手臂。地面不再是地面,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水面,水面下映着扭曲的倒影,不是你们的。头顶的天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暗红色迷雾。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依然是手指,但皮肤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幻术。不是普通的范围型幻术,是精准投射到你们三人身上的定点幻术。你迅速结了解幻术的印——这个印你已经练了无数次,闭上眼睛,让查克拉在经络中快速暂停流动,切断外部查克拉的干扰。然后你睁开眼睛,幻术已破。与此同时,你听到了身后的呼吸声。
凯的眼睛是清明的。他的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不是标准的解幻术印,而是他自己改良过的版本:用拇指指甲掐入食指第二指节,用物理痛觉打断查克拉干扰。解幻术是你教给他的第一个高级忍术,那时他花了整整四个月才学会。现在他在幻术发动的三秒内就能自行解开。
“你破了?”
“破了。这个幻术比上次那个好解多了。上次你还记得吗,就几年前你帮我特训时布置的那个,那个我花了……”
“凯。战斗还没结束。”
“哦对。”他迅速收起聊天的语气,重新摆出起手式,背靠背站在你身后。你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紧绷着,透过紧身衣传过来的体温比平时略高,一如既往的认真。
前方密林中窜出第一个人影。速度极快,是你见过的那种擅长暗杀术的忍者——身形矮小,手持短刀,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但凯在他窜出密林的前一秒就已经调整了站位,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他不是看到敌人之后才反应——他是在敌人还没出现之前,就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攻击路线。
那个暗杀忍者的短刀从左侧劈下。凯侧身,幅度极小,刀刃贴着他的护额擦过,削断了几根头发。紧接着他顺势下蹲,右腿扫出——不是攻击对方的站立足,而是扫向对方下一步移动的预判位置。那个暗杀忍者刚落地就被扫中脚踝,失去平衡的瞬间,凯的左拳已经到了他的腹部。一击。敌人倒下。
“一个。”凯说。
左侧灌木丛中又窜出两人。你双手结印,水遁·水牙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逼退其中一人。另一个人从右侧包抄过来,试图绕过你直取凯的后背。你的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计算出了他的攻击路径——需要零点几秒的水阵壁就能拦住。但你还没来得及出手,凯已经不在原地了。他不知什么时候从你身后移到了你右侧,一记木叶旋风踢飞了那个包抄者的苦无。然后他落地,背对着你,重新靠在你身后。
“两个。”
“我这边还有一个。”
“交给你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过来帮忙。不是不关心,是他知道你能解决。他信任你,就像你信任他一样。
你用一发雷遁精准击中最后一个敌人的手臂,麻痹他的手筋,苦无落地,战斗结束。密林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冠的声音。惠比寿从后方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张没来得及贴完的起爆符,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不甘之间。
“……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我还在布置起爆符的掩护阵,你们就已经解决完了。我的战术计划完全没派上用场。”
“你的战术计划是在后方掩护我们。”凯竖起大拇指,“你做到了!这就是默契的青春!”
惠比寿看着凯的大拇指,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你瞥了一眼——“下次计划要预留凯的机动空间。”他把“凯”这个字写得很用力,几乎划破了纸面。他不是在抱怨,他是在更新自己的认知。
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忍者学校的训练场上,凯蹲在角落里对着树反复结印,变出那些歪歪扭扭的土豆人。那时他是全班嘲笑的对象,是那个连分身术都变不出来的万年下忍的儿子。现在他站在战场上,和你背靠背,用三秒破解定点幻术,用预判击倒擅长暗杀的中忍,把你的后背当成他自己的后背来守护。
何其敏锐。何其强大。现在大概没有人记得他入学时的狼狈了。他花了数年时间,把每一个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他不是天才——天才意味着与生俱来,不需要流汗。他是另一种存在:一个把努力本身变成了天才的人。努力的天才。
“凯。”
“嗯?”
“你刚才那个预判很准。怎么做到的?”
“不平整的地面、碎石地面、泥地、沙地——每种地面的摩擦力都不一样,急转弯时重心的偏移角度也不一样。我每一种都练过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然后他想到什么似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最近还在练一种新的——就是在有查克拉干扰的情况下怎么保持平衡。上次跟卡卡西比赛,他用分身干扰我,我一个跟头栽进河里,喝了三大口水。”
“好喝吗?”
“第三口还呛到鼻子里了。”
惠比寿终于从笔记本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你这种训练习惯真的很变态。但请继续保持。因为你的存在,我最近在战术理论课上的案例全部失效了。”
凯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那种被认可后的亮,你见过无数次。但他今天没有哭。他只是竖起大拇指,露出那颗标志性的门牙,声音中气十足到整片密林都在回响。
“惠比寿!你终于开始理解青春了!”
惠比寿扶了扶眼镜,低头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字。这次你没看清他写了什么,但你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无奈,是那种被感染了又不太想承认的,很浅很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