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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黑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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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归来后,你只在家里待了一晚,便接到调令进了佩恩情报部。凯第二天清早也出了任务,带着三个孩子往北边去。你们甚至没有好好告别。他只在你出门前抱了你一下,说“等我回来”,你点头。他走以后,房间忽然静得像一口干涸的井。
你和静音被分在一组,负责分析自来也大人带回来的黑棒碎片。那东西被封印卷轴层层包着,取出来时还在隐隐发烫,像一根刚从炉膛里扒出的铁条,又冷不下来,又热不透。静音用镊子夹着,在灯下慢慢转。你坐在她对面,逐项记录数据。那几天木叶天气很好,风和日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变故出现在第三天上午。
查克拉计量器忽然发出尖锐的鸣响。你抬头时,黑棒正在玻璃皿中剧烈升温,表面浮起一丝极细的查克拉纹路,像有电流从很远的什么地方灌进来。静音的手抖了一下,马上把皿放回阵中。你们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把手指按在了仪器的感应符文上。
是接收器。你的心一沉,又冷又准。黑棒能接收查克拉信号,而且距离极远——比傀儡师的查克拉线远了何止百倍。这东西是一根线,一根从地狱里伸出来的、能牵动人的线。情报里说他们共享视野,行动如一,又各自拥有不同的轮回眼能力。所有这些线索在这根黑棒上合拢了。
你们正要起身去报告火影,地面忽然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查克拉。
窗框在响,玻璃后是沉沉的、像雷一样连绵不断的轰鸣。紧接着是一声天崩般的巨响,整栋楼都跟着晃。你们冲出门。滚滚黑烟从商业街的方向升起,火光把半条街都染成橘红色。空气里是焦土和瓦砾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有伤者的哭喊。你知道,佩恩来了。
蛞蝓大人从火影塔的方向爬出来,分成许多小只,像一片白色的、软乎乎的潮水,迅速爬向各处的伤员。一小只落在你肩头,凉凉的,带着纲手查克拉特有的生机。你看见静音的肩膀上也伏着一只。它们开始持续输送治疗查克拉,像一条温热的河,静默而准确。
你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你想起自己和凯那两只乌龟,龟田和绯焰,一只慢吞吞,一只脾气差。和眼前这些能同时救下半个村子伤者的蛞蝓比起来,真是差得太远了。这种巨量到不真实的查克拉,加上纲手无与伦比的医疗忍术,只有她做得到。传说三忍,名不虚传。纲手让你们立刻去情报部找亥一交流情报。
你没有多留,和静音一起往情报部深处跑去。你们找到了亥一。他从通讯阵里抬起头,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你们把黑棒的推论告诉他。他闭了闭眼,重新坐下,双手按在阵中,和山中一族的人一起开始追踪查克拉信号。几分钟后,他睁开眼,声音哑得厉害。
“轮回眼加黑棒,可以操控尸体。那六个佩恩,全是被同一个人控制的。控制者一定在附近,用黑棒发射信号。只要找到他……”
他没说完,你们已经明白。只要找到控制者,佩恩就会失去眼睛和行动力。这是眼下唯一的胜机。你们正要去通知纲手,灾难却先一步到了。
没有预兆。甚至没有杀意。一个长发佩恩从天而降,落在你们和亥一之间,像一片被风带来的死。他的眼睛是轮回的纹路,一圈一圈,看久了几乎要把人吸进去。烟雾未散,他就已经到了静音面前。那只苍白的手抬起来,按在她的头上。
静音没有发出声音。她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有极短的一瞬,你看见她的手指动了动,像要抓住什么。然后佩恩松开了手。他抬起头,轮回眼缓缓转向你们:“九尾人柱力,在妙木山吗?”
那只是几秒。十秒,也许更短。静音倒了下去,像一件被抽空了线的人偶,软绵绵地伏在碎玻璃和瓦砾之间。她的脸没有伤,甚至还是刚才那种略带茫然的模样。可你再也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丝查克拉。一条命,就在你们面前,被轻轻一按,没了。
四周忽然静极了。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像被钉子一下一下锤进耳膜。你回头去看亥一。他脸上的震惊让你浑身发冷。无能为力。所有人都无能为力。这就是晓。这就是杀死自来也大人的人。他们走进你的村子,像走进蚁群。
你站在那里,忽然被一股巨大的悲凉压得喘不过气。这么多年,你见过太多死亡。在战场,在实验室,在根的暗室里。你曾以为你早就忘了该怎么为一条命颤抖。可此刻,你站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村子中间,阳光就落在你头顶,暖得发亮,而你却觉得自己从来不曾这么冷过。原来生与死之间,真的只有几秒钟。那些被你被凯帮你捡起来的东西,觉悟、希望和守护的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轻得不如一粒瓦砾。人如蝼蚁。这个念头从你少年时代起就缠着你,像一条慢慢收紧的藤。你后来遇见了凯,遇见戴,遇见纲手,你开始相信所谓守护,相信普通人的拳头也能打碎宿命。可今天,那份相信再次被撕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佩恩,强大得像神。
你想起忍刀七人众。想起戴用红色蒸汽把命烧成飞灰。想起他的遗骨被尘土重塑,又在你手中重新安息。你想起大蛇丸靠换肉身夺来的永生,像是用无数别人的死,去填他一个人的生。可你此刻忽然想,如果这世上的规则就是这样,如果强大就是唯一能抵抗渺小的答案,那你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很荒谬。你终于意识到,你少年时问过的那个问题,至今没有答案。生是苦,死是苦,不变的是徒劳。你想起大蛇丸在暗处对你笑过的样子,想起他说“你的方向错了”。那时候你不服。现在你却很想再和他聊聊。不是要投靠他,不是要成为他。只是想问问:当他知道这世界如此不可理喻之后,他所做的一切,真的通向她要的那个终点吗?他还是死在佐助手上了。
你忽然很需要一个答案。不是别人塞给你的,是你自己还没想通的那种。你抬头看天,忽然天蓝得很假。你握了握忍具包里的增幅雷针,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更硬的仗要打。可你同时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静音倒下的那一瞬间,悄悄地、永远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