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猛兽纪实》阿Ra

37、流浪

　　你和大蛇丸的博弈从你做交易的那一刻就开始了。高明的撒谎者只说部分事实，所以你全力以赴地寻找答案，但柱间细胞对那双被死神触摸过的手毫无办法。查克拉是忍者的生命力，而三代目以生命为代价发动的尸鬼封尽夺走的正是这双手的“生命”本身——细胞虽然在物理上存活，却无法承载任何查克拉流动，就像失去灵魂的空壳。你试过活化刺激、雷针引导，甚至砍断手腕后重新移植柱间细胞，但新生的组织依然无法与经络衔接。任何物理治疗手段都失败了。

　　大蛇丸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靠在实验台边说他早就试过了，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需要你——不是因为你比兜更优秀，而是因为兜一个人不够。兜必须随时照顾他日渐脆弱的□□，而你是那个在纲手之后唯一既能解读古籍又能接手他实验的人。他早就知道柱间细胞这条路走不通，但他还是让你试了。不是白费力气，是验算——他需要你亲自排除掉所有物理治疗的可能，才能心无旁骛地走上那条唯一的出路。

　　尸鬼封尽源自漩涡一族的高阶封印术，施术者通过结印召唤死神，以自身灵魂为代价封印目标灵魂，施术完成后其灵魂亦被禁锢于死神腹中。从死神手中拿回双手，就是研究逆封印的办法。你抬起头，说需要去漩涡一族的遗址。大蛇丸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意了。

　　你在这里几乎见不到大蛇丸。他的存在感弥漫在整座据点的墙壁里，但人却很少现身。几天后，他又换了一具□□。新的躯壳年轻而苍白，他的蛇瞳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幽光，手依旧无法结印，但他周身的查克拉威压却丝毫未减——依然敏捷，依然冰冷，依然能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你暗自盘算着：下一次他换□□的时候，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你唯一逃脱的机会。

　　不久之后，佐助来了。那个卡卡西班的小子走进实验室时，你正在显微镜前观察柱间细胞在大蛇丸手臂组织上的反应。他看见你时明显愣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困惑，然后迅速变成了某种你太熟悉的防备。他大概以为你只是木叶医术精湛的医疗忍者，在这里撞见你完全出乎意料。你失踪的消息看来被压下来了，确实是木叶的作风——叛忍的同谋，根的逃兵，这些标签一个都不会贴出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你没有解释，他也没有问。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你一眼，然后跟着兜去了给他安排的房间。

　　你给自己加了一个代办事项：试探佐助的立场。如果他和自己一样抱着某种私心来到大蛇丸身边，那逃跑的概率会大得多。但眼下还不行，他太警醒了，像一头刚进入新领地的幼狼，任何不经意的试探都会被当作威胁。

　　你开始频繁地离开据点外出搜寻。大蛇丸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兜要随时照顾他的□□，他要监视佐助的成长，而你是那个唯一可以长时间在外活动的人。他不怕你叛变，因为秽土转生术牢牢抓在他手上，你需要他的知识，需要他的古籍，需要他提供的研究资源来推进你真正关心的课题。让两个互不信任的人绑在同一条船上，达成奇妙的互惠互利——你不得不承认，大蛇丸下了一步好棋。

　　你摘下了木叶的护额。那片被你佩戴了将近二十年的金属，放在掌心看了片刻，然后被收进了忍具包最深处。你给自己换了一个名字——“萤”，一个在火之国边境小有名气的流浪医者，专治疑难杂症，行踪不定，从不在一处停留超过两周。

　　寻找漩涡一族遗址的旅途漫长而寂寞。漩涡之国覆灭于战火，族人四散，遗址埋没在荒草丛中。你只能从各地档案室发黄的旧纸堆里寻找线索，沿着那些残破的记载一路追溯。用了很长时间，你才终于在一处荒废的祠堂地下找到了他们遗留的封印术残卷。那些朱红色的文字早已褪色，但能辨认出关于尸鬼封尽的原始记载——封印的源头，契约的神明，以及，最关键的，解除封印的仪式。你将残卷摊开在膝上，逐字逐句地辨认那些模糊的符文，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录、推演、比对。仪式名为“尸鬼封尽·解”——需要漩涡一族的死神面具作为媒介，以活体祭品为代价，切开死神的腹部，释放被封印的灵魂。代价是施术者自己的生命。你看着最后一行字，沉默了很久。大蛇丸不会自己来做这个祭品，他一定会找替代品。那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

　　找到仪式方法后，你又花了很长时间寻找死神面具，为此你需要寻找漩涡族人的后裔。他们散落在各个角落，大多数已经隐姓埋名，不愿提及自己的血统。你以流浪医者的身份接近他们，对于有极强自愈能力的漩涡族人来说，你的医术略显苍白，尽管如此，你用针灸治疗他们特有的经络顽疾，换取他们的信任，然后从他们的口述中拼凑那些散落在战火中的面具线索。这期间你多次路过木叶边境，每一次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望向火影岩的方向，常常期待能在某个村落的拐角碰到那个熟悉的西瓜头，看他哭着跑向你，听到那声中气十足的“好久不见”。这个画面在你脑海里反复播放，从漩涡一族的遗址，到涡之国外海的废弃神殿，再到草隐村后山的破旧祠堂。每一次从陌生的村庄醒来，你都会下意识地扫一眼窗外，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可能出现的人。

　　这几年里，八门遁甲的另一条路依然没有任何头绪。你翻阅了无数古籍，尝试过用漩涡查克拉模拟死门状态下的心脏负荷，甚至在一次不得已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左臂做过极限耐受测试，但死门后的心脏衰竭仍然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你没有气馁，你知道答案不在这里，答案在大蛇丸的巢穴里，在那个你总有一天要回去的地方。

　　各个村落都暗流涌动。边境的冲突越来越频繁，小国的忍者开始私下结盟，有些人提到一个叫“晓”的组织——一群实力恐怖的S级叛忍，穿着黑底红云的长袍，在各国之间游荡，目的不明。你在草之国边境差点被他们的成员撞见，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黑红相间的残影，但那股压迫感让你至今难忘。你闻到了战争前夕的味道——和很多年前，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前一样的味道。这让你更迫切地想回到那个人身边，不是为了逃离战争，是为了在他冲上战场之前，完成你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