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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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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流浪快三年,终于带着答案和筹码站在大蛇丸面前。
他比你离开时更虚弱了。那具身体大概又到了极限,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眼角和嘴角的细纹比上次见时更深。但那双金色蛇瞳依然和多年前在太平间里第一次直视你时一样冰冷而专注。他靠在实验台边,呼吸比平时更浅,显然在压着什么东西——疼痛,或者是这具身体即将崩溃的信号。你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后是失望。那双被尸鬼封尽夺走的手,依然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你把死神面具放在实验台上。大蛇丸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嘴角微扬。交易达成:你交出面具,他教你秽土转生。兜捧来一卷封存完好的古卷轴,轴杆上刻着漩涡一族的封印纹路。大蛇丸用下巴示意你打开,他说这个术能将死者灵魂从净土召唤回现世,以活人身体为容器、尘土塑形,使其以实体形式复活并受施术者操控。施术需结印“寅-巳-戌-辰”,解除则为“子-丑-申-寅-辰-亥”。施术者需收集死者遗体组织,结合活人作为灵魂容器,通过结印将死者灵魂从黄泉唤回并束缚于容器之上,再以尘土覆盖形成死者生前外貌。将刻有符篆的苦无插入后脑可抹除其意识,是否保留情感与记忆由施术者决定。
你花了整整三天验证每一个印序和查克拉走向。大蛇丸难得地没有催促,只是在你每次抬头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你。直到你将卷轴合上,准备将手伸向那副死神面具,指尖刚触及面具边缘,一段记忆便从你的意识中被抽走了——关于尸鬼封尽的一切,召唤死神的印序,漩涡一族的契约术式结构,甚至你自己解读出来的逆封印仪式,全部消失了。你扶住实验台,指尖在石台上划出几道白痕,抬头瞪着大蛇丸。
“你不觉得会秽土转生的我更危险吗。”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你吗,对力量没有兴趣,想复活的也就那一个你吗。”
你低头,沉默了片刻。也对,也就那一个西瓜头而已。你想保护的从来不是什么木叶、什么忍界、什么正义。你想保护的只有那个人,你手里攥着的是最后的保险。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开死门,如果所有物理治疗手段都失效,如果你翻遍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卷轴都找不到答案——你至少还可以用这个术把他从死神手中拉回来,让这缕阳光不要落入虚无永恒的黑暗。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但这是你最后的退路。大蛇丸没有再留你的理由,你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义。
你又获得了自由。这一次没有咒印,没有定时汇报,没有必须遵守的命令。但你知道这自由是暂时的——总有人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你,带着新的交易、新的威胁、或者新的答案。至于那个宇智波的小子,他会心甘情愿成为大蛇丸的容器吗,还是会像你一样,在蛇的巢穴里学会如何与黑暗共舞,然后找机会反咬一口?你没有答案,也许佐助比你想象中更复杂。不过那不是你现在要关心的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无处推进的八门遁甲研究终于又有了路。你要复活那个唯一开过死门的人——迈特戴。你需要去木叶取走他的一部分组织。对不住了,凯。
你用变身术换了一张毫无特征的脸,随着清晨进村的人流穿过木叶大门。门卫没有多看你一眼,你的身份文件是离开涡之国时从一个流浪商人手里换来的,没有漏洞。街道还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一乐拉面的招牌在晨光中闪着光,训练场边的老樟树又高了一截,远处的火影岩在薄雾中静静矗立。你穿过慰灵碑园,没有遇到任何熟人。戴的墓碑很小,藏在最边缘的角落里。你蹲下来,双手结印,土遁悄无声息地裂开泥土。你只取了极少量的骸骨组织,然后用土遁将墓穴复原,在碑前放了一枝花。你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后你看到了他。
凯从慰灵碑园外面的小路上走过来,大概刚从他父亲的墓前离开,手里还攥着一束和你放在戴碑前一模一样的野花。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西瓜头上,那颗黑得发亮的脑袋在斑驳的光影里格外醒目。你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因为那个笨蛋正直勾勾地盯着你,眼中还是那种亮得吓人的光芒。哦对,你忘了,这个脸盲曾经在根的时候就能透过面具认出你。不会吧。
“你好,我们见过吗。”
“我认为没有,先生。”你压低了嗓音,用了一个陌生的声调。
“是吗……”他歪了歪头,眉头微皱,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又归于平静。他没有认出你,但他在努力辨认——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野兽般的、直觉的东西。他闻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你身上的气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非常像。”
你站在原地,拼命遏制着自己过快的心率。那双眼睛离你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你能看到他眼角细密的纹路,能闻到他身上汗水混着青草的味道,能看到他腰间那条红色护额在风中轻轻摆动。宽阔的肩膀,有力的胸膛,健壮的双腿,发亮的眼睛,还有那颗被你揉过无数次却永远会在下一秒弹回原样的西瓜头。这一切令你几乎垂涎。这是是两年多在无数个陌生村庄的深夜反复回放的画面,是每次濒临绝境时让你继续往前走的那点念想,是此刻站在你面前活生生的、触手可及的、还在用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试图辨认你的人。
思念的委屈拧着你的心痛。你想冲上去搂住他,把脸埋进他那件绿色紧身衣里,肆无忌惮地揉乱他的西瓜头,听他大声喊你的名字,听他说“你回来了”,听他说“今天来我家吃饭”。但你不能。你手里还攥着戴的骸骨组织,你的变身术只能维持最后片刻,你的身份文件经不起任何盘查。最重要的是,你还没有找到破解死门的方法,你没有资格回到他身边。
你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臂在发抖——不是柱间细胞的后遗症,是你全身的肌肉都在拼命压抑那股想要跨出一步的冲动。凯看了你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怀疑,只是某种认真的、专注的注视,像是在打量一个他暂时还没对上号的老朋友。然后他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自己大概是认错人了,祝你一天愉快。他走开了,背影在阳光下渐渐缩小。
你松了一口气,几乎是强迫自己转过身,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你忍住自己回头的冲动,加快步伐,穿过木叶的后山,穿过那条通往废弃矿洞的密林小道。戴的骸骨在你忍具包里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而郑重的托付。直到那间尘封多年的地下实验室的铁门在你身后缓缓合上,你才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怀里还抱着那个装着戴骸骨的封印卷轴,你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抖了很久。
然后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推开实验室的门。尘封多年的培养皿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淡绿色的液体已经蒸发殆尽,只剩下一层干涸的细胞残渣。那盏油灯还在桌上,灯罩上刻着大蛇丸的火焰纹,你点燃它,昏黄的火焰在冷空气中微微摇晃。你从忍具包里取出那个封印卷轴,放在实验台上。你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但你已经走了太远,没有回头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