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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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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忍考试的复试名单贴在任务分配处的公告栏上,你路过时扫了一眼。凯班和卡卡西班都在上面。凯特意让三个孩子多等了一年才参加考试——天天的高阶忍具操控需要打磨,宁次的柔拳还需要突破,而小李的八门遁甲在第三门之后需要时间巩固。多磨砺一年,比仓促上场更有把握。但你不确定他有没有刻意等卡卡西班的意思,毕竟卡卡西班比他们小一届,而那个班里有你和天藏的重点关注对象——漩涡鸣人。
复试结束那天,医院迎来了两个特殊的病人。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被卡卡西一左一右拎进来时,你正在诊室整理病历。鸣人还在挣扎,说只是跟一个奇怪的音忍打了一架没受什么伤。你让他坐到检查床上,他抬头看你的眼神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坦率和单纯。
你把查克拉探针刺入鸣人的经脉,然后沉默了。九尾查克拉被引动了,虽然只有一点点。这股灼热的、充满恶意的力量有意识一般顺着银针冲向你,你瞬间想起多年前那个庞然大物后脊发凉,即便是这股力量的不到百分之一,已经在他的经络壁上留下了细密的灼痕。对普通忍者来说,这种损伤足以让肌肉坏死、经络断裂。但鸣人的身体在自行修复——那些灼痕边缘正在缓慢地生长出新的细胞,速度肉眼可见。漩涡一族的自愈能力,你知道的。但亲眼在活人身上看到这种近乎不死的恢复力,还是觉得震撼。
你一边用银针帮他加速散瘀,一边在心里默默对比。鸣人的身体承受力远超普通忍者,如果能学会控制九尾查克拉,他的实力将难以预估。但现在,他还太稚嫩。处理好鸣人后,你转向佐助。他比鸣人安静得多,坐在椅子上时眼神始终低垂。你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常人更浅——不是体力消耗过大,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胸口的状态。不是他不想说话,是他所有的精力都在压制那东西。
然后你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咒印。三勾玉状的黑色纹路,边缘微微泛红,周围的皮肤组织已经开始发生细微的异变。查克拉检测的结果证实了你的猜测:咒印中蕴含的查克拉活性远高于正常人体细胞,不是静止的标记,而是活着的、正在缓慢增殖的寄生体。你用针尖轻轻触碰咒印边缘,感受到一股熟悉得令人脊背发凉的查克拉波动。这种活性结构,这种侵蚀方式,你太熟悉了——能把自己的查克拉种子种进别人体内,让它像活物一样呼吸、生长,甚至影响宿主的意志。整个忍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卡卡西在走廊尽头等你。你把诊断结果挑能说的部分说给他听:佐助的身体有战斗过劳的损伤,你建议他由他来施加封印,他的写轮眼可以精确压制咒印的活性,配合封印术能从暂时切断佐助与咒印之间的联系。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今晚就做。
你没有告诉他,咒印中蕴含着大蛇丸的查克拉,可以通过它使用大蛇丸的力量。但这意味着大蛇丸的意志会通过咒印慢慢侵蚀佐助,直到他失去自我——也许更糟。你之所以这么了解大蛇丸的查克拉结构,是因为你曾在培养皿中研究过他留下的每一个细胞样本,在手术台上亲身体验过他换了一具身体之后仍然不会认错的气息。你也不能说——根的事、大蛇丸的事,都在咒印的禁言范围内。有关大蛇丸的一切,你只能跟团藏说。
佐助被带走后,诊室门口探进来一个西瓜头。不是凯,是小李。他走进来时步伐还算稳当,但左腿明显不敢承重,右手也一直捂着肋下。你让他坐下,他乖乖坐好,胸口、肋下、后背,到处都是淤青和擦伤。
“对手是谁?”
“三个音忍。”小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他们的攻击方式很奇怪,能扭曲身体,关节可以反方向弯曲,很难预判。”
又是音忍。鸣人身上被引动的九尾查克拉,佐助脖子上被种下的大蛇丸咒印,围攻小李的三个音忍——这些都不是普通的中忍考试该出现的东西。有人在刻意狩猎。你不知道那个人想从这些孩子身上得到什么,但你知道这个人的手段——手术台上那张完全不同的面孔,换了一具身体却依然不改的蛇瞳微笑,能把查克拉种子种进别人体内让它像活物一样呼吸。他混进来确实极有可能,他甚至可能就在考场上,大蛇丸为什么会跟音忍有关系。
你一边给小李上药,一边想——凯大概已经在走廊外面蹲着了。等下推开门,他一定会用那种红着眼眶又不好意思哭的表情问你他珍爱的部下怎么样。你猜对了。小李推门出去时,凯果然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绷带。他和小李说了几句话,然后朝你点了点头。你也朝他点了点头。他转身跟着小李走了,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收起表情,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当天深夜,你去了根的办公室。团藏听你说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平静地让你按兵不动,不要把你对大蛇丸的推测告诉任何人。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团藏让你监视鸣人,却又让你无视大蛇丸的行动——他到底在保护什么,还是在纵容什么,或者两者都是。你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手术室,大蛇丸换了一张脸走进来,团藏站在一旁,两个人像老相识一样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时你没有力气去追究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你还是不知道。但你知道他们在同一张棋盘上,而无论是你、鸣人还是佐助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两个人同时攥在手里。
你从团藏的办公室走出来,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面具下呼吸声被冷蓝色的荧光灯管放大。这种感觉就像根的日子从你身后追了上来,踩在你的脚后跟上。无论你跑多远,它都贴在你的背上,用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着你。你离开根时以为可以把那些黑暗留在密封的档案室里,但现在大蛇丸的名字重新浮出水面,团藏的沉默像另一道咒印,而那些你不知道内情的阴谋还在继续。它们没有放过你,它们只是在等。
你独自回到家,大蛇丸、团藏、音忍、咒印、九尾,这些词在你脑子里反复盘旋,像几条缠在一起的蛇。黑暗中你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苍白的手臂,那些木质化的细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它们没有放过你——那些根的日子,那些手术台上的面孔,那些被封在档案室里的秘密。它们只是在等,在黑暗中狩猎每一个棋子。而你也在等,等一个你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