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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三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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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硬拉着你去见他的学生,用的理由是“他们早就想认识你了”,但你心里清楚,小李已经认识你了,宁次大概不会主动想认识任何人,天天可能只是好奇凯老师每天挂在嘴边的“搭档”到底长什么样。真正想把你介绍给所有人的,是他自己。
训练场上三个孩子正在等他。宁次靠在木桩上,双臂交叉,白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天天坐在台阶上整理忍具包,手里拿着一把手里剑反复擦拭。小李站在跑道边,看到你和凯一起走过来时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立刻立正站好,对你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前辈好!”天天小声对宁次说“就是她吗”,宁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凯站在三个孩子面前,清了清嗓子,然后竖起大拇指,用那种你听过无数次的、中气十足的声音说:“这位是我的搭档!木叶最优秀的医疗忍者!你们青春的伤痛都由她负责,青春的汗水由你们自己负责!”天天带头鼓了掌,小李鼓得最用力,宁次轻轻拍了两下。你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无聊坐在训练场边的樟树下——就是那棵你曾经每天坐在下面假装看卷轴的老樟树,现在树下多了一块凯自己钉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青春特训基地”。凯在带孩子们训练,而你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这群孩子和他们的老师。天天在练习手里剑投掷,她的动作精准而流畅,每一发都钉在靶心上。凯在旁边喊“漂亮”,声音大到整个训练场都能听到。她转过头对凯说“凯老师你能不能小声点”,但嘴角是翘着的。
宁次在独自练习柔拳,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休息时他和小李坐在木桩旁边喝水,你走过他身边时,听到他低声说“命运是无法反抗的”。他抬起头看到你,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移开目光。你没有和他说话,但你在心里默默想着——日向分家,宗家,宿命,身份,这些词你太熟悉了。在戴和凯出现之前,你也曾经把自己锁在同一个笼子里,坚信天才与平庸者的循环不可打破。后来戴用一场红色蒸汽击碎了那个循环,凯用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奔跑告诉你宿命不存在。宁次的笼子,也许将来也会被某个人打开。也许是他的同伴,也许是他的老师,也许是他自己。
小李跑过来找你,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凯每天训练时说的话。你翻了一页,看到一行被圈出来、旁边画了三颗星星的字:“比昨天的自己更好——凯老师。”你问这都是他记的吗。他说对,怕记不住,记下来可以反复看。你看着他认真地点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六岁的凯站在训练场上,把戴说的话也这样一字一句刻进身体里。现在那些话被另一个孩子用笔写在了纸上。你觉得很有趣,也很安心。原来真的有一种东西是可以被传承的——不是血继限界,不是禁术,不是血缘,而是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
小李比小时候的凯乖多了。他很礼貌的对所有人使用敬语,生气也只是跺脚,在你给他检查经络时紧张地闭着眼睛却一声不吭。你想起凯小时候——被下忍围殴时用额头撞回去,被卡卡西拒绝后开始跟踪,在夕阳里对着空无一人的跑道喊“我要挑战你”。那是真的小野兽,现在居然可以这样沉稳,也是磨砺过来了。但他们都爱哭。小李哭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眼泪在圆眼睛里打转,嘴唇一抖一抖的抽,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凯哭的时候从来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嗓门又大又粗,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完了就用袖子一擦,竖起大拇指说继续。他的哭是一种表达,就像他的笑,就像他的青春,从不修饰。
但是天天这个孩子不一样。凯教她体术基础——步法、踢腿、近身格挡,天天学得很认真,动作也标准,但你能看出来,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只是辅助。她的强项并不是体术。她的方向似乎并不明确,至少不像有血继限界的宁次和只会体术的小李那么明显。
凯是两天后专程来医院找你的。他站在诊室门口敲门,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他说有事想拜托你——他班里那个叫天天的女孩,将来想成为纲手那样的女忍者,既能战斗又能救人。可是他不会医疗忍术,于是想请你帮忙看看天天的医疗忍术天赋。你心想,凯倒是为了学生很用心。
你说下午的训练时间可以让她过来。凯咧嘴笑了,转身就跑回训练场。下午天天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怀里抱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她显然很紧张,但还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请前辈多多指教。你把她领进诊室,从最基础的查克拉感知开始教起。天天学得很认真,但你也看出来了,她的查克拉控制依然不够精细——不是那种无法克服的障碍,而是她确实不擅长这个。她的天赋在别处。
果然,那条鱼在下午宣告不治。本来是你准备用来教她练习简单伤口缝合的——鱼的肌肉纹理和人体经络有几分相似,适合初学者练手。但天天在缝合之前就已经在它身上做了太多尝试,查克拉探针的力道没把握好,鱼腹被割开时里面已经一团糟。她低头看着那条翻白肚的鱼,沉默了良久,后来那条鱼出现在了餐桌。
吃到一半,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双手结印——亥、戌、酉、申、未。砰的一声,白色烟雾炸开,绯焰从烟雾中探出脑袋,红色龟壳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脖子上系着的那条蓝色旧围巾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它先是看了看凯,又看了看天天,然后缓缓开口说这就是你的学生吗。
天天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手里剑,又抬头看了看绯焰。绯焰也从壳里探出脑袋,用那双慢吞吞的眼睛回看她。一人一龟对视了好一会儿,天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没有蛞蝓吗?”
绯焰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有什么不满。”
凯立刻插嘴,说忍龟比蛞蝓好——忍龟能喷火,能防御,还能跟你聊天。蛞蝓只会吐酸液,还黏糊糊的。你也觉得绯焰确实比蛞蝓好看。那条蓝色围巾,虽然旧得有些褪色,但至少比一身绿的凯时髦得多。天天看了看绯焰,又看了看凯。
“感觉没有传说中的气质。”天天最终下了结论。
绯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无耻之徒。我才不要跟你签订契约。”说完便以远超平时任何时候的速度消失,
傍晚的训练结束后,你和凯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凯说着他和天天的赌注,天天一定可以成为忍具专家,你沉默着分神。夜色沉静,远处的火影岩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街道上零星有几家还亮着灯的窗口,炊烟混着饭菜香飘过屋檐。你想起在根的日子,夜晚意味着潜伏、暗杀、冰冷的荧光灯管,从来没有这种温暖而平静的感觉。你想起在很多年前,在你们和他们差不多大的时候,那时凯的父亲为保护你们牺牲,你和凯、惠比寿已经在前线面对过敌人,卡卡西失去同伴后进入暗部。而现在这群孩子不用在战场上面对招招见血的敌人,不用在地下实验室里对着培养皿发呆,不用戴着面具执行那些连名字都不允许有的任务。他们的青春没有被战争碾过,没有被血的蒸汽笼罩,没有被咒印锁住心脏。他们只是在夕阳下奔跑,然后回家吃晚饭。
这就是和平吗。的确令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