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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身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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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你和旗木卡卡西、迈特凯分在了同一个班。
教室是传统的和式布局——木地板,推拉窗,讲台后面挂着一幅褪色的初代火影画像。你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忍具包里翻出那本中级忍术卷轴,摊在桌上继续往后看。周围的新生们在互相认识,交换名字和家族背景,叽叽喳喳的。你懒得参与。卡卡西坐在你左前方,同样没有参与任何交谈,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窗外,像是这间教室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凯坐在靠后的位置,那头黑亮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倒是试图和旁边的人说话,但回应他的大多是敷衍的点头和转开的后脑勺。
第一节忍术基础课。任课老师是加藤上忍,一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在黑板上画了分身术的印序图,又用极慢的速度示范了三遍结印,然后推了推眼镜,用一板一眼的语调宣布课堂测验。
“分身术,基础中的基础。考验的是查克拉的凝练和分配。不需要分出多个,能完整分出一个就算合格。按座位顺序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紧张的骚动。有人在桌子下面偷偷结印,有人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你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空白卷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分身术,你在入学前就已经会了。子-午-申,三个印,查克拉均匀分配到身体两侧,在体外汇聚成形。对你来说和呼吸一样简单。
“旗木卡卡西。”
老师点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白牙的儿子,精英天才——他的名号在入学第一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卡卡西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前,双手还插在口袋里,看了老师一眼。“要分几个?”
加藤上忍推了推眼镜。“按规定,一个就——”
他没说完。卡卡西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单手结印。子-午-申。动作快得你看不清他的指关节。然后教室里的空气被挤压了一下——不是风,是查克拉。数十个分身同时出现,站满了讲台、窗台、课桌之间的走道、你旁边的空位。每一个都一模一样,银发,黑眼,冷淡的表情。你旁边的那个分身看了你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
整间教室鸦雀无声。加藤上忍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合格。满分。”
卡卡西收回分身,转身走回座位,重新把手插进口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教室里这才炸开——惊叹、吸气声、压低了嗓门的议论。你没有参与讨论,只是看着卡卡西的背影。他不是在炫耀——炫耀需要观众,而他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看。这点你倒是不讨厌。
接下来的十几个学生依次上去。大部分人能完整分出一个,有的人的分身边缘模糊、站不稳,有的人结印到一半忘了印序,涨红了脸在讲台上站了半分钟。加藤上忍一个个打分,合格,不合格,勉强合格。宇智波带土上去的时候闹了个大笑话——他的结印倒是没错,但分出来的东西完全不成人形:头歪在肩膀上,一条手臂比另一条短了半截,像是用边角料拼起来的。教室里哄堂大笑。带土站在他的分身旁边,耳朵红得像番茄,连声说“重来重来”,被加藤上忍面无表情地判了个不合格。他走下讲台时踢了一下桌腿,旁边的女生捂着嘴偷笑。
你收回目光。宇智波家的吊车尾,入学测试成绩全班倒数,和卡卡西是两个极端,倒是和迈特凯差不多。但你没有太多兴趣——一个连基础忍术都搞不定的人,不值得浪费注意力。
然后轮到迈特凯。他站起来时,教室里已经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忍术吊车尾,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走到讲台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子—午—申。动作很慢,每一个印都结得认认真真。你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用力过猛。然后他的查克拉在体外汇聚——没有形成人形。一团绿色的东西落在讲台上。是一件紧身衣。
没有人形,但衣服就是和他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绿色紧身衣,能做到一模一样倒是说明查克拉还算过关。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半秒,然后笑声像开了闸的水。比刚才笑带土的时候更响,更刺耳。坐在前排的几个男生笑得趴在桌上,后排有人喊“这是什么分身术啊”,有女生捂着嘴说“他是不是只会变衣服”。带土也在笑,大概是因为终于有人陪他了。加藤上忍在记录板上写了一笔,表情和刚才判带土不合格时一模一样。
“迈特凯,不合格。”
凯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地上那件紧身衣。笑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中间。他没有说“感谢应援”,也没有竖起大拇指。他只是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头黑亮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那件紧身衣在笑声中开始消散——先是袖口变得透明,然后是领口,然后是整个轮廓,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绿烟,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里。他没有弯腰去捡。他转身走回座位,经过你身边时,那团绿烟的最后一丝刚好散尽。你没有听到他说话。你也没有说话。你只是在他走过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下课后你没有去训练场,而是去了图书馆。土遁是五行遁术中最吃重的分支,需要的查克拉量和控制精度都比其他属性更高。你没有血继限界,三种属性对你来说不是天赋的馈赠,而是需要一件件打磨的工具。你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土遁基础形态解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昨天你已经读到了土流壁的结印变体,今天要继续。教室里发生的事已经被你归档到“观察记录”里,和那些无意义的喧哗放在一起。
傍晚时分,你从图书馆出来,经过操场时,看到了凯。他在跑步。不是普通的跑步——他一边跑一边对着自己喊话。不是那种小声的嘀咕,是大声的、让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喊叫。操场对面是排队等家长的新生,他完全不在意。
“跑完五百圈!跑不完就做俯卧撑五百下!俯卧撑做不完就倒立绕场五百圈!”
他跑过你面前时,你看到他的脸上又有了那种表情——不是课堂上的沮丧,不是入学日被嘲笑后的强撑。是专注。他喊出每一个字时,眼睛亮得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他一圈一圈地跑着,直到夕阳把操场的跑道染成金色。你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他跑远之后,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多看了几秒。然后你转过身,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你没有注意到——或者你假装没有注意到——操场的另一头,还有一个身影。旗木卡卡西站在樱花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和平时一样漠然。但他也没有走。他看着操场上那个正在跑圈的人,看了很久。风吹过樱花树,最后几片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没有拂开。
你们三个人,一个在跑道上,一个在图书馆台阶上,一个在樱花树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没有和谁说话。
你转身走了。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在书里读到的那段关于土遁查克拉稳定性控制的内容,但那个在跑道上边跑边喊的身影,也一并留在了某个角落里。只是此刻,还没有被你归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