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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青春的最高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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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站在你们和忍刀七人众之间。他的背影不算高大,绿色紧身衣在峡谷的风里猎猎作响,腰间那条红色的护额和他儿子一模一样。他没有回头。凯的手还保持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僵在半空中。你的手也僵在半空中。刚才那一瞬间,戴来了,你们谁都没有来得及做那个牺牲的人。
戴没有回头,只是将双手缓缓垂到身侧,然后仰起头,闭上眼睛。峡谷的风卷着雪粒从他鬓边掠过,他站在那里,像一棵在峡谷里站了二十年的树。
然后,他体内亮起了第一道光。
第一门,开门,接着是第二道——休门。绿色蒸汽从毛孔中渗出,淡淡的,像晨曦中的薄雾。第三门,生门。绿色骤然变浓,他的肌肉开始膨胀,皮肤泛起潮红,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第四门,伤门。绿色蒸汽开始加速旋转,以他身体为轴心缓慢流动,脚下的碎石被气浪轻轻推开。第五门,杜门。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热雾,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淡绿色的气旋。第六门,景门。绿色蒸汽轰然炸开,不再是薄雾,而是熊熊燃烧的苍翠火焰,气浪将周围的积雪全部吹飞,碎石在气浪中翻滚,凯和惠比寿同时抬手挡在眼前。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灼热,戴站在绿色火焰的中心,像一头苏醒的野兽。
然后绿色火焰骤然变色。
惊门。蓝色蒸汽从戴体内炸开,不再是绿色——是苍蓝。和他儿子紧身衣一模一样的苍蓝。凯站在你身边,身体还在因六门的后遗症而微微发抖,但他看到那抹蓝色时,眼睛瞪得很大。蓝色蒸汽直冲数丈,将峡谷上方的夜空都映成了蓝白。气浪以戴为圆心向外扩散,岩石表面被冲击出细密的裂纹。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崩裂,碎石在蓝色蒸汽中翻滚上升,然后被高温瞬间蒸发。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白色,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查克拉在经络中奔涌的速度已经突破了人体极限。
然后他动了。不是肉眼能捕捉的速度。一头由纯粹气浪凝聚而成的猛兽从蓝色蒸汽中冲出,空气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极致,然后炸裂。猛兽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半米深的沟壑,岩石碎成粉末。栗霰串丸还没来得及挥出缝针钢丝,猛兽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缝针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钉在远处的岩壁上,刀身裂开一道细纹。栗霰串丸本人被冲击波带飞,撞入岩壁,碎石将他半埋,血从碎石缝隙中渗出来。忍刀七人众,第一个。七人众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此时就已经打算撤退。
蓝色蒸汽没有消散,反而开始向内收敛。不是减弱,是被吸回体内。然后红色蒸汽从他体内炸开。不是查克拉的颜色,是他自己的血液在燃烧。死门,第八门。戴的皮肤开始龟裂,每一道裂口都在燃烧,血液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他的头发在红色蒸汽中瞬间染红——不是衰老,是生命力被燃烧殆尽之前的最后征兆。
然后戴举起右手,五指张开。红色蒸汽在他掌心凝聚,极速压缩,然后一拳击出。不是拳头的形态,是纯粹的冲击波。空气被击穿的声音不是爆鸣,是连续的真空撕裂。无梨甚八挥动爆刀·飞沫,起爆符在身前形成一片爆炸屏障,试图以攻代守。但戴的第一击穿透了那片爆炸,起爆符的火焰被冲击波反噬回来,裹住了他自己的身体。爆刀飞沫从主人手中脱落,插在焦黑的泥土上。第二拳。通草野饵人试图举起兜割抵挡,钝刀号称能击溃一切防御,但在夕象面前整个刀身被震碎,碎片还没落地就被下一拳的冲击波碾成齑粉,他整个人被钉入地面。第三拳。双刀持有者转身试图撤退——他是七人中最理智的一个,在夕象第一拳落下时就已经放弃了进攻。但他没有跑掉。戴的第四拳追上了他的后背,整个人被冲击波砸入岩壁,岩壁塌了一片,碎石将他掩埋。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避不开的恐怖实力。
枇杷十藏、山河豚鬼、黑锄雷牙三人用尽力气闪入岩壁后方的裂缝,他们不是因为速度比夕象更快,而是因为牺牲了同伴——无梨甚八、栗霰串丸、通草野饵人和鲆鲽持有者的死亡为他们争取了这几秒的时间差。
峡谷终于安静了。红色蒸汽缓缓消散。戴身体已经完全碳化,紧身被巨大的力量撕碎,每一寸经络都在爆着血光。残余的红色蒸汽从他体内缓缓溢出,带着血腥味,带着高温灼烧后的焦苦。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但嘴角的形状像是在笑。
凯跪在他面前。身体还在因为六门的疼痛而颤抖,右臂的抽搐越来越剧烈,但他没有管。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父亲的脸,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绪。像浪涌一样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却把你的理智吞噬。你以为你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你从小就是不需要别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需要。你曾经觉得自己的世界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真理,而真理没有情绪。但此刻你站在峡谷里,又想到那个竖着大拇指的背影,看着凯跪在他面前无声流泪,你发现那道被你筑了这么多年的灰色围墙,被红色蒸汽烧成废墟。
戴撕开了那道口子。他用一场燃烧击碎了忍刀七人众,烧毁了你用傲慢筑起的墙,也击碎了那个困住他儿子二十年的“万年下忍”的诅咒。他挡住了七个著名忍界精英。他是迈特戴。他是凯的父亲。他是那个用死亡守护了三条生命的野兽。而你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只是站在那里,和他儿子一起,目送他青春的最高潮。
那天晚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人睡。月光照在峡谷的焦土上,把那些碎裂的忍刀残片映得发白。凯躺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发抖。惠比寿靠在对面的岩壁上,笔悬在笔记本上空了许久,终究一个字也没写。他大概和你一样,有太多的话说不出口。你抬头看着峡谷上方那道狭窄的夜空,群星在峡谷的裂缝中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