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猛兽纪实》阿Ra

13、忍刀七人众

　　十二月。任务分配处给了你们一个新的B级任务——护送一名情报忍者穿越火之国北部边境，将加密卷轴送往霜之国联络站。出发前惠比寿摊开地图分析了半天，凯在一旁倒立着听。出发时天气很好，火之国北部的森林被一层薄霜覆盖，凯走在你前面，腰间系着那条红色的护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时不时回头看你一眼。

　　第一天平安无事。第二天傍晚，你们进入了一片峡谷地带。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只有一条窄路可走，积雪比外面更深。惠比寿看着地图皱眉，说这条路线虽然近但地形太差。凯说绕道要多走两天。然后你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声音——不是风声，是刀刃出鞘。

　　七个人从岩壁上跃下。他们的武器各不相同——枇杷十藏，断刀·斩首大刀，刀身宽阔如门板，刃口泛着暗红色的铁锈光泽。西瓜山河豚鬼，大刀·鲛肌，那柄布满倒刺的刀还在微微蠕动，绷带缝隙间隐约渗出查克拉的幽光。栗霰串丸与无梨甚八，长刀·缝针和爆刀·飞沫，并称“无情二人组”。通草野饵人，钝刀·兜割，握在他手里看起来笨重，但那柄刀能击溃一切防御。黑锄雷牙，雷刀·牙，刀身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电弧。最后一柄是双刀·鲆鲽，使用者站在最边缘，刀身正缓缓变形，像在等待机会。

　　忍刀七人众。雾隐村最强的战斗集团，每一个都是精英上忍级别。七个。你们只有三个人。

　　惠比寿的手指掐在起爆符边缘，低声说了一句“胜率计算无法完成”。你下意识往前站了一步，最优解是用你的水遁和土遁拖住正面，制造范围屏障，争取时间让凯和惠比寿带情报忍者撤退。你的查克拉量还能撑一阵子。面对七柄忍刀的围攻，你还是愣住了。

　　就在你犹豫的那一秒，敌人已经动了。阔刀首先斩来，带着风压劈向你的侧翼。你双手结印，土遁·土流壁从地面升起，硬接了那一刀。刀锋砍进土壁半尺，碎石飞溅，你还没站稳，第二名忍刀已经绕过土流壁，短刀直刺你的盲区。凯从你右侧切入，一记扫腿逼退了短刀，顺势借旋身踢飞了第三柄长刀的突袭，落地后单手撑地，横翻到你面前，背靠背挡住你的左翼。

　　“不要散开！”他的声音短促而清晰，没有平时的拖音。

　　惠比寿在后方释放烟雾弹掩护撤退路线，情报忍者伏在岩壁后，面色惨白。你左手水遁·水牙刃逼退正面阔刀，右手雷遁·雷走沿着水刃的湿迹传导，电弧炸开，麻痹了短刀忍者的手臂。但第四柄刀从上方劈下，你被迫中断雷遁，以水阵壁硬挡。刀刃切入水幕半寸，被水压带偏，擦着你的护肩斩在地上。与此同时凯在空中连续踢翻两人，落地时脚踝被第五名忍刀的刀背扫中，他闷哼一声单膝点地，立刻借力后翻拉开距离，左手撑地时你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暴起。他的呼吸粗重，脸上有一道新添的血痕。你的肩膀被阔刀的刀风擦过，衣袖裂开一道口子，血沿着手臂往下淌，指尖因为连续结印发麻。

　　双方拉开短暂的间隙。忍刀七人众没有急于进攻——他们大概看出来了，你们只是在苦撑。七个人轮番压制，你们疲于防守，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惠比寿的起爆符已经用了大半，你的查克拉在短短几分钟内消耗了近半。凯的左腿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刀扫得不轻。

　　“还能撑多久？”凯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你的查克拉还有一点，但雷水结界半径只能到5米。惠比寿在后方说他的起爆符还有三组，烟雾弹两颗。凯点了点头，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你看到他深吸一口气，气息沉入丹田，身体微微下沉，然后睁开眼睛。

　　“你和惠比寿撤退。”

　　凯挡在了你面前。他的背影不高，肩膀也不算宽，但那件绿色紧身衣在你眼前像一堵墙。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条红色的护额，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

　　“八门遁甲之式。”

　　“凯——不行！”

　　你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他比你更快一步。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绿色蒸汽一层层炸开，他的皮肤从泛红变成暗红，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呼吸变得粗重而规律。景门。第六门开启的瞬间，气浪把峡谷地面的积雪全部吹飞，碎石在他脚下炸裂。他的眼睛变得像野兽一样，瞳孔收缩，周身蒸汽变成绿色，浓到几乎遮住了他的身体轮廓，这才是真正的苍蓝猛兽。

　　然后他动了。不是肉眼能捕捉的速度。高速的拳头与空气摩擦产生火焰，无数道燃烧的弧线在空中绽放——朝孔雀。燃烧的拳头如孔雀开屏般砸向忍刀七人众，每一拳击中目标都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灼热的冲击波。枇杷十藏横起斩首大刀硬接，刀身被拳头击中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嘶鸣，他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出数米。无梨甚八试图挥动飞沫以起爆符反击，但还没举起刀就被连续三拳砸进岩壁。栗霰串丸的缝针钢丝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火焰吞没。黑锄雷牙闪避时雷刀·牙释放的雷电与朝孔雀的火焰撞在一起，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西瓜山河豚鬼没有被击中。他借着其他人的掩护后退，鲛肌横在身前，绷带已经完全脱落，露出布满倒刺的刀身。通草野饵人也没有——兜割硬接了朝孔雀一拳，退了数步，但钝刀本身的厚重让他扛住了冲击。双刀·鲆鲽的使用者始终保持着距离，刀身变形为一柄长刃，在远处伺机而动。

　　凯落回地面。朝孔雀的火焰散去，他单膝点地，大口喘气。右臂垂在身侧，拳头上渗着细密的血珠，身体在微微发抖——六门的极限时间太短，朝孔雀的高速连击对身体负荷太大。那条系在腰间的红色护额被蒸汽浸透，颜色深得发黑。

　　你冲上去扶住他，他的右臂在你掌心里剧烈抽搐，肌肉在皮肤下不受控制地跳动。“……你的手。”他抬起头，笑了一下。嘴上沾着血丝。

　　忍刀七人众被击倒的几人正在缓缓爬起来。枇杷十藏的斩首大刀上多了一道裂纹，但他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惧意。西瓜山河豚鬼从岩壁后走出来，鲛肌似乎更兴奋了，刀身的倒刺一根根竖立。剩下的忍刀重新锁定了你们的位置。而凯的汗水和血珠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滴。你拉住他的手，想趁机拉他撤退，他放松下来，你和惠比寿两个扶着他往回赶。你回头看到忍刀七人众再次站了起来，第一次，你感觉到了绝望。就在那一瞬间，另一个身影挡在了你们所有人面前。

　　绿色紧身衣，黑亮浓密的头发，宽阔的背影。迈特戴站在你们和忍刀七人众之间，背对着你们，面对着七柄忍刀。红色的护额系在腰间，和他儿子一模一样。他没有回头。

　　“总算是赶上了”

　　“……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戴的声音很沉，很稳，和他儿子的声线如出一辙。他抬头看着眼前七柄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的忍刀，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峡谷的风声。“别说了，你们快逃吧，我来争取时间。”

　　“可是父亲，敌人全是上忍，是忍刀七人众啊凭父亲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别忘了我还有八门遁甲之阵呢。”

　　“但是……”

　　“自我规则。”他抬起右手，竖起了大拇指，露出白牙朝我们笑。那个手势和他儿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