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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山洞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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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往树林深处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看见前方山壁下藏着一处凹陷的山洞。山洞被垂着的藤蔓半掩着,隐蔽又挡风。
于是二人快步冲进山洞。山洞干燥阴凉,光线昏暗,但也隔绝了外界的风声。待脚步站稳,紧绷的神经才骤然地松了下来。
这时二人才发觉浑身湿透的衣服沉甸甸地裹在身上,冷的牙齿直打颤。
“尽快把湿衣服脱下来,放在洞内晾干,不然容易受寒。”沈砚低声开口,刻意转开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僵硬。
廖平平丝毫没有扭捏造作,立刻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留下抹胸和亵裤。随后抱着湿衣服在洞内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面,将衣服铺了上去。
特意多清出来一片地面,廖平平高兴地对着沈砚喊道:“脱完没,脱完铺在这里,我清理好了。”
沈砚闻声看向廖平平,神色一僵,白皙的脸庞“唰”得一下爆红,从面颊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连单薄的耳尖也红的滴血。他立刻扭过头去。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快,快披上干草。”
“呦,小弟弟还害羞了”廖平平看着少年那略显慌张的背影,忍不住逗弄起来。
边说边站起身来搜集了一些干草披在身上,一手拢着干草,一手抓了一把,走到沈砚身边,“给你干草,你把湿衣服给我吧,我好了,我帮你铺。”
沈砚羞红着脸转过身接过廖平平手里的干草,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结结巴巴地强调:“我和你差不多大”
廖平平铺着衣服,懒得和他计较,敷衍道:“是,是。”
沈砚看着廖平平忙碌的身影,思考了一会儿,神色郑重地说:“廖姑娘,我们此番脱离危险,你跟我回知州府吧,我二哥是泸州知州。回去拜见二哥之后,我立刻修书一封禀告父母你我之事,待父母同意后,我就娶你。”
“啊”听到沈砚的话吓得廖平平一脸懵逼,“什么,为什么要娶我?”
沈砚见廖平平铺的差不多了,走到廖平平身旁,跟着她走到山洞另一处洁净干燥的角落靠着洞璧坐下来,才又接着说:“我已经看了你的身子。”
似是怕廖平平误会自己轻薄于她,急切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现在你我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刚在水里我也抱了你,种种行为已是损你名节。”
沈砚咽了咽口水,一脸认真“既然这样,我便要对你负责,放心,我不是那种肆意轻薄,罔顾女子名节的无耻之徒。不会薄待了你。你在马车上说过你记忆全无,我们可以先订亲,划些铺子、田地在你名下,让母亲寻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认你做义女,不会让你没有依仗的。之后再托父兄帮忙查你的身世,待找到你的亲族之后,我们在正式举行大婚仪式。”
廖平平听后无语死了,看见什么呀,我还穿着抹胸呢,顶多看见个肩膀头子,刚在水里那不是为了求生嘛,还损名节,哪有这么严重。
再说了我现在灵魂可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你这一看就知道未成年,根本不是我的菜,我喜欢成熟稳重的大人。
廖平平看着沈砚的眼睛,坦诚地说:“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真的,真的,真的不需要。你我今天才认识,今天的事也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举,我只嫁我心悦之人。别说今天你只是看了我的身子,便是我们行了周公之礼,我也不愿嫁你,很简单,就因为你不是我心悦之人。”
廖平平上下打量了沈砚一下,“而且你看起来也没多大呀,怎么就想着娶妻之事了。也太早了吧。”
“我十六了,本朝律法男子十五便可娶妻。”沈砚不满的强调,“你的年岁应当在十六岁左右,女子十三可嫁人。”
“哈,你是怎么知道我十六岁的?” 廖平平眼睛微微一亮,语气带着几分兴奋。穿越到这具身体之后,她一直不清楚肉身确切年岁,方才听见沈砚估测她十六岁,顿时好奇起来。
沈砚看着廖平平高兴的神情,顿了顿,缓缓拆解自己的判断“你脸上早已没了孩童的稚气,下颌线条清瘦,一口乳牙尽数换成了恒牙。身形已经抽长,肩背纤细,腰肢初成,身子虽然单薄瘦弱,但是手上的皮肤娇嫩细腻,没有常年劳作的痕迹。方才在马车上你口齿清晰,镇定自若,思维敏捷,年龄应在十五六岁,家境应该不俗。”
“你可真聪明呀,看着我就知道这么多信息。” 廖平平激动万分。方才沈砚一番观察推测,竟帮她确定了这具身体在外人眼中的年岁,她总算有了可以对外言说的身份,心头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听着廖平平毫不掩饰的夸奖,沈砚小脸微微一红,耳尖泛起淡淡的绯色,少年人藏不住的骄傲悄悄漫上眉眼,却还要故作从容,轻轻抬了抬下巴:“不过是寻常观人之法罢了。多看身形齿相、察言行神色,便能估个大概。”
“所以我们两个都到了可以结亲的年岁”少年再次强调。
“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都不由自己随心,世间姻缘多是安稳相守。信我,我必会护你余生安稳。方才你说想嫁心悦之人,你怎知将来我不能成为你心悦之人。”少年娃娃脸上满是认真,一字一句地直视着廖平平的眼睛。
廖平平更加无语了,这是被表白了?别人因为喜欢被表白,廖平平因为看了肩膀头子被表白。
还是被小弟弟表白。完全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廖平平组织了一下措辞回望着少年说,“就是,沈砚,是这样的,你不能就因为看我身子这个原因就对我负责,用婚约和我绑在一起。你看今日听贼人的话我们应该是被拐卖了吧。而且这次拐卖还不止我们二人。那其他被拐卖的人中应该也有女孩吧,那些女孩在被拐卖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遭受一些身体上的折辱。倘若都如你这般,那如果侥幸逃脱或者被官府解救回家,回家后是不是亲族邻里也会劝说女孩嫁给侮辱她的人,那女孩拼死逃脱或者官府解救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砚微微一愣,这个问题之前自己还从未想过,这次被拐卖也是因为跟随兄长查拐卖案件的路上落单,看见一小女孩被绑走去解救,没想到贼人人数众多,自己不敌,才被打晕绑到马车上的。
之前自己跟着兄长一直想的是抓住人牙子,把被拐卖的人送回原籍就可以了。还从未想过那些回原籍的人,回去之后会不会受到街坊非议,亲族指责,会不会又再次被迫嫁给买他们的人。
回去后应当跟兄长商议一下,看之后救了人是不是可以隐藏名单,偷偷送回去,让家人编个谎言,掩盖被拐之事。
但是廖平平虽然这么说,别人如何尚且不论,但是沈砚自认为自己是个端正君子,知礼守节,而且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官宦出身,家世尚可,能文能武,未来可期,且从不寻花问柳,是世间少有的良配。
所以对廖平平负责,她也不算委屈。只是现下她对婚约略有抵触,不如先以朋友暂住之由带回知州府,告知父母兄长后再徐徐图之。
一番思量后,沈砚温声回应:“也罢,但今日之后,你我也算患难与共的友人了,你记忆全无,现下也没地方去,不如随我去知州府暂住,待你找到亲友之后再离开。说实话,你一弱女子孤身在外,十分危险,今日能侥幸逃脱,他日就未必了。这样可好?”
听到沈砚这样说,廖平平松了一口气,自己确实没地方去,能有落脚之处,还是官邸,那可再好不过了。只要不随便让自己嫁人就成。随即满脸笑意地应了:“那就给你添麻烦了,沈小公子,请多多关照。”
“无需客气”沈砚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暗暗高兴。
经过一天的波折,两人身心俱疲,早已耗尽了大半体力。
廖平平挪了挪身体,靠在洞璧上,晚风微凉,不由得进入了梦乡。
沈砚不动声色地守着靠外的位置,为女孩挡着夜里穿来的山风,同时也警惕着洞外的异响。
长夜漫漫,林深幽暗,两人静静地修整,等待天光见晓,明日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