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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关卡遇袭 ...

  •   夜色缓缓褪去,山间漫开熹微晨光。

      淡淡的天光穿透林间薄雾,撒向了山洞,驱散了昨夜的寒冷与晦暗。

      两人经过修整后,疲惫褪去了大半。干草被晨光烘得暖融融的,洞内潮湿的水汽尽散,只剩下清爽的草木气息。

      沈砚率先睁开眼睛,眼底的睡意逐渐褪去。他起身朝着洞口走去,轻轻拨开垂落的藤蔓,朝外仔细地探查一圈,确认洞外除了悦耳的鸟鸣外,再无其他的声音,他才放心地走向廖平平。

      蹲下身,沈砚轻声叫了叫廖平平。待廖平平缓缓睁开双眼后,温声说到:“天亮了,追兵应该暂时散去了,但此地不能久留,我们需尽快找到官府值守的关卡,到了那里才算真正的安全。”

      廖平平应声而起,仔细地拍掉了衣服上细碎的草屑,地上晾晒的衣杉经过一夜,已然干透,快速地穿好衣服将自己收拾一番后,跟着沈砚在洞口再次确认周遭无异常动静,便结伴走出山洞,顺着林间小路,快步地朝山下走去。

      晨间山林雾气袅袅,路面微凉湿润,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声,两人默契地快步赶路,偶尔停下来,看看草木生长的状态,分辨前至的方向。有意避开偏僻岔路,专门沿着官道旁的林间掩身而行。

      直至近午时分,前方官道尽头终于遥遥望见一处关卡,木桩林立,有官府差役值守巡逻,旌旗隐约可见。

      看见那道象征着安稳的关卡,二人同时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抵达关卡,进入官府的值守范围,人贩子便再也不敢肆意妄为了。

      突然,三道黑影猛然从道旁的密林中窜出,堵住了前路。

      是昨日追击的人贩子。

      原来他们并未放弃追踪,竟一直潜伏在关卡附近的山林里,耐心蹲守,专挑二人松懈之时拦截,为首的人贩子满脸戾气,眼底尽是阴狠的怒意,已经到手的货物凭空跑了,折损了生意,还弄坏了马车,现下就要惊动官府。两个小兔崽子已经看见我们的脸了,若是放过,后面官府定会严查。

      “跑了一夜,现在看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不乖乖束手就擒,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粗厉的叫喝声未落,两名贼子就手持短刀,猛地扑来。远处值守的官兵尚未察觉林间的异动,危险转瞬即至。

      人影窜出来时,沈砚就立刻将廖平平拽至身后护着,双眼死死地盯着三个贼人。待贼人冲上来时,身形利落腾挪,单手与三人缠斗在一起,因学习过拳脚,与贼人过了几招,但是终究寡不敌众,又因护着身后之人而处处受限,招式渐渐落了下风,只能勉强格挡避让。

      刀光凌厉,风声呼啸,短刃擦着皮肉略过,凶险万分。廖平平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心脏跟着骤然悬起。但是自己不会武功,只能躲在沈砚身后,尽量配合,不拖后腿。

      混乱之间,其中一个贼人寻着破绽,避开沈砚的格挡,瞅准空隙,反手攥紧短刀,直直的朝着少年的心口刺去,刀势又快又狠,少年正牵制着另外两人,分身乏术,根本来不及避让。

      千钧一发之际,廖平平瞳孔皱缩,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一直躲在小弟弟身后就算了,生命垂危之际,怎能见死不救。大喊一声:“小心”,便一个跨步上前,挡在了沈砚身前。

      冰冷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入廖平平的肩胛,布料瞬间被划破,鲜红的血液渗透衣服,伤口的疼痛逐渐蔓延开来。廖平平捂着伤口,脸色苍白。

      沈砚听到声音,扭过头来,心头骤惊,瞬间红了眼。反手猛地震开身旁的贼人,立马把女孩单手抱在怀中。退后至大树旁,快速扯下一根枝条,发狠似得继续上前和敌人缠斗。

      恰在此时,林间激烈的打斗声传入关卡值守的差役耳中。察觉到官道旁的树林中有异响,数名官兵立即持械而来,步履急促,迅速合围现场。

      官兵一拥而上,制服了三名人牙子。反手将人牢牢压制在地上,手上迅速套上镣铐,看管起来。

      看着三人再无反扑之力,沈砚这才扔了手中的枝条,看向为首的官兵,双眼猩红,声音沙哑,语气急切:“她受伤了,求求你们,先带她去治伤,怎么对我都行,先带去她治伤。”

      值守领头的差役见少年胳膊上方才与人搏斗的伤口也在渗血,但少年似乎未曾察觉,只是神色慌张急切,身体也因讲话过于激动而微微发抖。

      身旁站立的女孩,右侧肩胛一处衣服破了一块口子,殷红的鲜血将衣服染红了一大片,脸色因疼痛而微微泛白。

      二人不似穷凶极恶之徒,又各自受伤,就没让手下锁镣铐。当即沉声吩咐:“悉数带回府衙,细细审问医治。”

      沈砚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想要扶着女孩跟随官兵。但廖平平摆摆手拒绝了,直接跟着官兵向前走去。沈砚一脸担心地跟在女孩身后护着。

      三名人牙子也被押送在前方,狼狈不堪,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府衙庭院整洁肃穆,往来衙役步履规整,一派严谨庄重之态。

      官差将一行人送达府衙大堂外,就让其在一旁等候盘问。沈砚对着看守的官差恳求先带廖平平治伤。

      一道挺拔清朗的身影自大堂内侧缓步走出,来人是沈砚二哥也是府衙知州-沈陌

      沈陌目光扫过庭院,看到怀抱女孩的沈砚时,脚步骤然一顿。惊喜万分,随即快步上前,语气带着的关切:“小砚,你没事了?太好了!”

      沈砚看道来人惊喜道:“二哥,你在这里,我朋友受伤了,先找人给她医治。”

      沈陌看见沈砚急切地神情,立即吩咐同行的衙役,让其领着沈砚和廖平平一起去府衙后院的厢房医治。

      后院雅致静谧,青瓦木窗,庭前栽着细碎草木,远离前堂的肃穆嘈杂,厢房不大,仅有一张床铺,一套木质桌椅。是府中供人临时休憩、疗伤的屋舍。

      医吏很快带着药箱赶来,小心地剪开廖平平伤口周围的衣料,拿着剪刀细细地将伤口上沾染的线头、碎屑清理干净,又倒入一些白酒消毒后才将药膏敷上。

      廖平平的刀口不算极深,但是皮肉外翻,血流不止,看着吓人。

      起初处理伤口的时候廖平平还在咬牙强忍着,不肯做声,就在白酒倒入伤口后,细密尖锐的刺痛一阵阵地顺着皮肉蔓延。

      这份疼痛像一把钥匙,骤然敲开了她连日来的惶恐不安,廖平平穿越前也是被父母家人宠爱大的幺女,甚少受过伤,在穿越前也算是顺风顺水。穿越后连日的惊惧以及对陌生环境的害怕一股脑袭来。

      廖平平鼻尖一酸,眼泪决堤而下,顺着眼角滑落。她赶忙那衣袖擦拭脸颊,害怕被人看见。

      一旁的沈砚一直关注着廖平平,看见她落泪瞬间慌了神,不顾医吏正在为他治疗手臂,就猛地起身,走到床前,手足无措的安慰道:“你别哭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武艺不精,我没保护好你,我以后一定好好练武”说着,卷起手上的衣袖就要给廖平平擦泪。

      看着少年这般,廖平平不好意思扭过头,赶忙阻止了少年的动作,

      恼羞成怒地呵斥少年,“你管好你自己吧。”,廖平平觉得自己语气过重,小弟弟也是好心,就缓和语气解释“我就是太疼了,哭一哭就好了,哭出来我就不疼了。你包扎你的手吧。”

      沈砚见女孩受伤难受还担心自己,心里更加心疼万分,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下次你别为我挡刀了,我皮糙肉厚,受点伤,不碍事。你怕疼就别让自己受伤了,遇到危险把我挡在前面就好了。”说着说着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沈陌处理完前堂犯人的安置事宜,就立刻抽空过来,想要询问二人为何与那几个歹人搏斗,刚走到厢房门口,就看见床边少男少女二人痛哭,医吏站在旁边一脸无奈地包扎着少年的胳膊。

      沈陌见到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顿时进退两难。

      正在沈砚犹豫期间,医吏快速包扎完毕,迅速收敛表情,立刻带着药箱退出房间。

      沈砚因医吏的离去而侧着身看向门口,这才看到来人,脸上挂着泪珠,声音哽咽地说到:“二哥,你来了。”

      这时沈砚也不好掉头离开,硬着头皮进入房门。

      廖平平看着来人骤然一顿,双眼放光,直直地的望着门口挺拔的青年,青年肤色清润白皙,狭长的内双眼含着微光,浅笑时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玉簪束发,一身绯色官袍,纹样素雅,更衬得青年挺拔威仪。

      这摸样完全长在了廖平平的审美点上,前世廖平平上学时是个乖乖女,听父母的话一心读书,等到毕业之后又天天加班,忙于生计,到死都没谈过恋爱。

      现在看见男神不禁泛起了花痴。

      沈砚进屋拉了把椅子面对着两个少年人坐下,声音温柔亲和,“伤口可是还疼,要不要再拿些止疼的膏药?”

      廖平平连忙摇摇头,努力收敛狼狈,乖乖坐直身子,眼底缺藏不住悄悄打量的目光。

      沈砚站在一旁,将廖平平这瞬间的转变尽收眼底,心口莫名觉得有些闷,一股酸涩之意蔓延上来。

      沈陌看着两人摸样,只当小孩子心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就直接询问二人打斗缘由。

      两人细细的说了自己如何被掳,如何自救,逃生后又在官道旁与贼人相遇,如何打斗受伤的经过。

      谈及关键线索,廖平平眸光一亮,赶忙说:“我会画肖像,我会用炭笔把迷晕我的大娘画下来。这样可以帮助比对追查,锁定同伙。”

      廖平平心想,自己穿越前是美术生,素描的成绩最好,画个肖像小菜一碟。

      沈陌微微一征,眼底略过明显的讶异,随即涌上几分欣赏。心里暗自感慨:这样乐观坚强,又乐于助人的女孩子,若是家中有妹妹如她这般鲜活勇敢的性子就好了。

      “如此甚好。”沈陌眼底染着浅淡笑意,语气温和赞许,“我即刻让人取来炭笔与白纸,劳烦姑娘费心描摹,这幅画像,定会成为追查人牙子同伙的关键证物。”

      说完,他细致叮嘱二人安心休养,就去安排纸笔与后续办案事宜。

      沈砚身影刚踏出厢房、木门轻轻合上,廖平平瞬间卸下所有拘谨,立马凑近身侧的沈砚,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雀跃,压低声音打探。

      “沈砚,这位大人是谁呀?看着好生厉害。”

      沈砚看着她一脸兴致勃勃、满眼向往的模样,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淡淡的怒意,却还是老实作答:“他是我二哥,名叫沈陌,今年二十有三,是泸州知州。”

      廖平平听得眼睛发亮,连忙追问:“那他……成亲了吗?可有婚配、未婚妻?”

      沈砚闻言,骤然杨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未曾婚配,亦无婚约。”

      听到这话,廖平平便在心底悄悄打定主意,之后要认真追求沈砚。重活一世,一定要好好谈一次恋爱。

      沈砚看见廖平平的样子,更加生气,他自认为自己抱过廖平平,看过廖平平的身子,廖平平就是自己的女人了。她怎么如此毫不避讳地看自己兄长,打听自己兄长。

      “廖平平,你这幅样子干什么,你一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这样直白地盯着一个男子,打听人家底细”沈砚生气地质问。

      “啊”廖平平还沉浸在自己追求沈陌的计划里,没想到会听到沈砚如此问。顿时愣了一下。
      回过神笑道,“我看上你二哥了呀!”

      沈砚被她这句直白的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他死死盯着廖平平,娃娃脸上的稚气几乎被怒气冲散,喉结滚动两下才发出声音。

      “廖平平,你可是女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廖平平眨眨眼,答得干脆,“你二哥温润如玉,稳重端方,年轻有为,很难不让人心动。你作为弟弟,总该知道他的喜好吧,快说快说。”

      沈砚气得脸都红了,指尖捏的发白,“那我呢,你对我没有一点心动?倘若没有,你为什么还给我挡刀。”

      廖平平听到少年的吼叫,不明白他发什么疯,有点不耐烦解释:“你我不是朋友嘛,为朋友两肋插刀不应该吗?而且你和贼人缠斗,也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安全,我也不是自私自利的人。还任由你面临生命危险而不顾?”

      “只是朋友吗?”沈砚泄了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低声喃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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