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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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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pt.04
打开官网后山本武的目光被一张照片吸引。
准确的说是照片上的人。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白大褂，相比于旁边捧着奖杯的师父，她的眼神偏离了镜头，嘴角敷衍地抬起几毫米，一副注意力在拍照之外的样子。
但那种眼神他认得。他在比赛时也常被人抓拍，追逐胜利时面无表情到吓人，那时的眼神就是这般专注。
山本武兴趣盎然地问boss：“她也是家族的人吗？”
但却得到一个忧愁的表情。
“啊啊，提到这个就头痛……要是家族的人就好了，她师父最近刚刚辞职，要是连她也走了就糟了啊。”
果然是很厉害的人啊。
第一次在公司相遇时，乌泱泱的人群中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你。
真人没有穿照片里的白色实验服，而是一件看起来很舒服的浅灰色羊绒衫，搭了亚麻色的长裙，完全盖住了小腿。和□□学校里的女生们不一样，你把自己包裹得很好。
可是眼神……为什么和照片里看到的不一样？
好奇地向你打了招呼，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阿纲，加油啊。
这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心里时他很意外，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不希望你眼里的光芒消失，这也是为了家族考虑吧？
后面的几天他又在公司看见了你，每次打招呼时你都很拘谨，虽然也在微笑，但是眼中的距离感他一看就知道了。
有点扎手，像以前养过的小刺猬……
什么时候才会不用这副面孔面对他呢？
他忍不住这样想。
刺猬一样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与他人唇枪舌战的时候，那身影让山本武联想到战斗时的纲吉。
虽然不太一样。但果然好厉害，居然连骂人都那么有条理。
出面帮忙的原因……是同为异乡人的好感吗？
不论如何，以此为契机一口气拉近关系好了。这样想着，晚上的派对山本武在人群中找寻几番。
到处都没有你的身影。
直到闲聊时和你们部门的同事说起，才知道你正一个人在实验室里，从中午就没有吃东西了。
蜷缩在椅子上时，真的很像躲在草丛里的刺猬。
为避免吓到你，他只是探进了一半身子，礼貌笑着举起手中的食物。
“听他们说你从中午就没吃东西，有点担心，所以……”
小鬼曾说过，猎人要盯好猎物，就要比猎物自身更加了解她。
你不喜欢被逼得太紧，有自己的节奏。
聊天中他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可他不知除了坦率表达心意之外还有什么方式能够表达善意。
好在他学什么都快，而且……做一个有耐心的猎人，也是他训练中重要的一环。
几天后你的工作似乎有了新进展，阿纲那边也有了动作。
安排人收集证据举报了那个监督局办事员，又以保护自家员工不受犯事官员的牵连为由，将弗雷调去了其他城市，然后立刻在综合部安置了自己人。
只不过，由于早就定好的股权激励名单也在公布了出来，一时间你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纲吉的目的是让所有人知道你受到公司保护，但现在似乎大家都以为你和董事长有什么瓜葛……
倒是没想到谣言居然向这个方向发展。山本武苦恼起来，下班后也迟迟没走。
在办公室思考对策时，出乎他意料的，你敲门主动邀请他一起吃晚饭。
楼下的连锁店是里世界交换情报的据点，你不知道，还说每次和师父加班后都会在这里吃东西……
小刺猬也有察觉不到危险的时候吗？真可爱啊。热切地给你推荐菜品时也很可爱。
前台的店长很会来事，安排了两瓶店里最贵的酒送来。
你果然拒绝不了喝酒的邀请。
他不由得庆幸第一次一起喝酒时给你留下了还不错的回忆，没有用力过猛把事情搞砸。
对你的了解越来越多了，真是不错的节奏。
这次又聊到深夜。
可是你居然说什么要回公司。
即使再怎么热爱工作，喝完酒后还说这种话也有点太超过了吧……
没由来的，他因为你这句话产生了挫败感。
在酒店楼下停好车。看到副驾上你恬美安静的睡颜时，人生第一次，山本武竟觉得自己的理智不太够用。
拇指下意识摩挲起手指上的戒指，缓缓压下那些过分的想法。
亲吻已经是无限忍耐后的结果了。
原本只是想抱你出来而已。可那喝过酒之后格外红润的嘴唇存在感实在太强。
弯腰靠近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站在垒后的捕手，背景中的所有东西全部消失，视野里只有唯一一个目标。
在理智回归前就吻了上去。
好软的嘴唇，好软的人……头昏脑胀地嗅着你的鼻息，胸中升起了熊熊火焰，直到你轻轻推了他一把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退开，努力冷静下来后若无其事将你抱起。可即使是身体也柔软轻盈得吓人，似乎稍稍用力就会被弄伤……他觉得自己或许发烧了，嗓子里又干又痛。
如果现在乱来的话，绝对会直接三振出局的——
这样提醒着自己，山本武将怀中那软得不可思议的女孩放在酒店床上，一刻也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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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准备好了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从那之后每次接吻后他都会注视你。但每次回应他的都只有微微颤抖的沾湿的睫毛。
有那么几次他想把你叫醒，可轻抚着你软嫩的脸时，又总会改变主意。
如果失败了，连现在的状态也回不去了……心爱的事物就在手边了，怎么可能接受她再离开？
平安夜晚宴前，山本武给你寄去了礼服。没有解释是因为只要看到他的穿着，你就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但看到你惶恐的眼睛后他发现并非如此。
看着你在台上有些激动、眼圈微红的样子，他突然走神了。
如果那种时候能够看到你的眼睛，也会是红红的吗？那不像刺猬，倒更像是兔子啊，身体雪白的……
想象快要刹不住车的时候他突然撞上了你的眼神。你在看他。在说着什么……
如果没有你我坚持不下来，山本武。
他的脑子里只剩这句话。
很好的时机，他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走到你的身边。
当你抬起头红着眼看他的时候，所有的想象——接吻时的幻想、梦里的种种……全部坍缩。
就算是比赛，也该宣告胜利了吧？就算是电影，也该拍到结局了吧。
那么，我也要摘取属于我的果实了。
…
一切都停在了这里。记忆全部戛然而止。
下一秒，头顶巨大的玻璃吊顶绳索毫无征兆地断裂。
要说戏剧性倒也不是，因为今夜是萨瓦托尔家族精心策划的行动，你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只是达成他们目的的重要一环。
从天而降的吊顶，在即将砸落你们身上时被崩碎，破碎中发出极度刺耳尖利的脆响，让你怀疑自己的耳膜被刺破了。
山本武的手臂紧紧圈住你的腰，几次呼吸的时间就带着你就离开了舞池的中央。
回头看去，那里只余一堆金属架子和玻璃碎渣，很难想象如果你没有及时离开会变成什么形状的尸体。
“𠳐！——”
你以为自己已经听不见了，可这突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你仍觉得震耳欲聋。
然后真的听不见了，所有声音褪去，只剩长久的耳鸣。
场面混乱至极，但又因为听不见而显得十分诡异。
你被护在怀里。
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山本武轻松地闪转蹿腾，动作幅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你的理解。哪怕隔着那身硬质西装，你仍能感觉到他肌肉绷紧时蕴藏的恐怖爆发力。
你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被卷入如同□□火拼的事件，但你也意识到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你那温柔善良的boss居然变身成鬼火少年，那个名叫里包恩的远房亲戚居然掏出了枪。那他呢？山本武呢？
你不知道他有什么武器或能力，他虽没有机会施展，但紧贴着他身体的你十分清楚他有多么异于常人。
你突然明白了那桌究竟是什么成分。
意大利□□，早该想到的。
所有的激动、惊慌，都在山本武的怀抱中平息。你嗅着他身上的那种清冽的香味。不知为何那味道总能让你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你第一反应是想办法活着。
很快你就发现，只是活下来好像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困难，因为你所在的彭格列战斗力似乎远胜于对手，不消一会儿就剿灭了全部隐藏在暗处的杀手。
或许该想想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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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平息下来之后，你连离职都没敢办，乘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到了国内的老家。路途中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枪声，任何外国长相的人对你说话你都牙齿打颤不敢回应。本就十多个小时的航班，变得像有好几天那么长。
飞机终于落地了，你打车直奔回家，在出租车上也一言不发。直到看见了爸妈，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扑在他们怀里大哭了好久。
刚回去那段时间时间你不敢出门，不敢以自己的名义买东西或网购，适应了一个多月才慢慢开始恢复社交，只是偶尔还会做出一些明显是被害妄想症的行为。
父母不厌其烦地问了很多次，你终于坦白自己是在意大利遭遇了□□火拼才跑了回来。
知道症结那就好办了，两位成长于和平年代的老人循循善诱跟你讲新时代的祖国是多么和谐文明，为佐证自己的话还拉着你看了几部扫黑除恶的电视剧，这个操作可谓效果拔群，你心中的恐惧减轻了不少。
于是你开始试着找工作。
在这个阶段你产生了一丝后悔——由于走的时候没有办任何手续，你缺少很多工作证明，那些最好的公司没得去，最后只得到一个本地普通药企的offer。
即便如此，这在老家人们的眼里也是一份丝毫不比国外差的体面工作了。因此工作一确定下来，家里人就开始给你介绍相亲。
几个月的时间里你见了不少适龄男青年，最后定下了一个同城的医生，约了几次会之后开始正式交往。
和平的日子让你逐渐忘却了那天的恐怖。
你开始怀念那雨后山林般的清新男香。你想那大概是某种意大利大牌，可逛遍了城市里高端商场的香水店也没能找到同款。最后，还是在店员的强力推荐下，勉强买下了一个有几分相似的爆款送给了新晋的男友。
你又试图拉着他喝酒，但他工作太忙很少有机会喝酒，唯一的一次，他喝了一杯啤的就醉得睡死过去。
酒量好差……
于是你也没再跟他喝过。
生活不止有工作，师父说的。所以交往了一个月后，你约了男友一起去爬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