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Alcol & baci（酒与吻）》不亦六乎

3、第 3 章

　　Chpt.03

　　“两位客人，这是我们老板赠送的两瓶葡萄酒，请问要先开哪一种呢？”
　　服务员的声音转移了你的注意力，他端着两瓶看起来很昂贵的葡萄酒来到你们桌边。

　　你下意识看向山本武。

　　以前和师父来的时候可从没有过赠酒，唯一的变量就是对面这家伙。如果不是他提前预定……不，这个店是你选的……就说明老板真的认识他。可是，等下啊，这不是一家意大利连锁店吗？

　　你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对面的后辈笑着问话。
　　“要稍微试一下吗？”

　　语气很随意，让你觉得就算现在拒绝了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这一认知让你刚刚有些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你选吧。”

　　他略微思考后说了一个很长的名字，问服务员有吗。

　　居然还要换成别的？你几乎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们交谈，却没想到服务员点头说有，不一会儿就拿了过来。

　　好神奇的人。

　　“干杯。”
　　两支杯子轻碰，他说，“恭喜。”

　　一口下去，酸甜的味道直击味蕾，你回味了一会儿，感叹道：“比威士忌好喝多了。”

　　他笑了起来，非常阳光，“那就好。果然正确答案是甜酒呢。”

　　你们又为弗雷被调去别的公司喝了一杯。

　　一杯接着一杯，也许因为度数不高，你们喝得很快。
　　这次聊天比上次更加自在。不光是心情更加轻松的缘故，还因为你今天有了更多的发现。和初印象不同……你发现山本武意外的很会倾听，也很聪明，越来越准确地猜到你的想法，有时甚至会很默契地替你说完下半句话。

　　不知为何，和刚开始时完全不一样了。

　　隔着仅剩下冰块的酒杯，看向那张模糊的俊朗的脸。毫无疑问山本武是个大帅哥，即使放在意大利这普遍是雕塑五官的地方依然帅得很突出。虽然你们的聊天从来没涉及过感情史，但想必他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毕竟即使是现在，茶水间也经常有本地和外地的女同事问你关于他的事情。

　　不过，只是朋友的话，应该还是会长久的吧？
　　这个认知令你感到一阵庆幸。

　　时间来到九点半。
　　你撑着脑袋，晕乎乎地说要回公司一趟，有新思路了。没听清楚后辈说了什么，总之大概是答应送你回去。

　　“和别人可不要喝成这样啊。”他把你从座位上扶起，语气似乎有些奇怪。

　　“我还好啊……”
　　你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脚下那不断扭曲的路。摇摇晃晃地来到一辆车旁边，你坐进了副驾驶。

　　很陌生的车，微闭着眼轻抚着座椅的材质，很舒服，似乎是很高档的皮子吧……早就觉得意大利的出租车很贵，果真是让他们赚了不少。

　　“去公司。”主驾驶的人坐进来后你说。
　　半天对方没有反应，你闭着眼小声补充道，“司机，去彭格列制药……”

　　仍没有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你才听到一声浅浅叹息，然后车子发动了起来。

　　这是哪来着？回公司的路应该挺远吧……可以先睡一觉了。

　　你的酒量还可以，没断片，所以你知道那不是梦——

　　半睡半醒间有什么东西扰乱了你的呼吸。你清醒过来，发现面前很近的距离有人。

　　分外高挺的鼻梁抵在你脸颊上，嘴唇压在你的嘴上。呼吸很深，带着某种水果香气，杏子或是橙子吧……是今天喝的酒的味道。是山本武啊。

　　你感到呼吸不畅，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他就顺从离开了。
　　然后胳膊顺势揽住你的后背和腿弯，把你从车里抱了出来。仿若刚才没有发生一个吻。

　　第二天在酒店醒过来时你大脑空白了好久。
　　只依稀记得自己喝多了。你大感喝酒误事，害你又给后辈添麻烦。
　　来到公司后你和山本武在走廊相遇，他像往常一样跟你笑着打招呼，你也像往常一样回应。

　　可错身而过后，那段旖旎记忆突然破土而出……你转回头去看他，那高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后。
　　-

　　你收到了投资部对新项目的测算报告，这次的结果是通过。

　　——终于！

　　短暂地高兴了十分钟，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压力。这是第一个从头到尾完全由你牵头的重大项目，没有师父的协助，且有硬仗要打。

　　市场部对接人是山本武。

　　第一天与他交接你就发现了，他学东西很快。尤其擅长把晦涩的概念转化成奇妙的比喻。与他的沟通丝滑得离奇，让和其他人讲解到焦头烂额的你感觉得到了救赎。
　　这种时候你总忍不住想老天爷究竟给他关上了哪扇门——性格阳光开朗，几乎和任何人都能相处得好，更不用说外形那么出众，现在智商上也超过了共事的大部分人……

　　作为人类来说，已经接近满分了吧。

　　不过最近你们都很忙。你一忙起来就不吃饭、他大多数时候又需要外出应酬，所以几乎偶尔才能在食堂遇到，根本没有机会像上次那样吃饭聊天。随着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那段模糊的记忆也被彻底抛在了脑后。

　　这种项目遇到麻烦再正常不过了，还得求神拜佛才行——师父以前常说的。他所谓的求神拜佛其实就是董事长的支持。但你的情况完全不同，第一次学着做，连怎么让人帮忙都搞不明白，任何一件简单的事都要反复折腾许久。

　　周五晚上，身心俱疲地开车回到办公大楼，其实是想直接回家的，肌肉记忆却开到了公司。
　　你仰头看到山本武所在的办公室还亮着。知道他在忙活你的事情，心中有些动容。
　　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多了，于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现在有空吗？”

　　“有啊。”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很精神，似乎精力永远用不完似的，“我刚下班，要去哪？”

　　“陪我喝点酒可以吗，我在公司楼下。”

　　“知道了，马上就来。”
　　电话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很快，那间办公室熄了灯。

　　这次你们去了他选择的酒吧。

　　推开门，入目是影影绰绰的暗金色烛光。慵懒的歌声似乎从幽远的地方飘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玫瑰香。你们被引至一处幽僻的卡座坐下。两人间唯一的光源是一颗扁形的蜡烛，不知道在你们来之前已经燃了多久，那缕橙黄色灯苗暗淡却稳定，没有熄灭的征兆。

　　不论环境还是氛围都是顶级，如果表白选在这里，成功率大概会很高吧。
　　可惜此时的你没有闲情雅致感受什么氛围，你盯着他手上的戒指发呆。工作上的事情就算说出来也无非是让烦恼的人多一个而已，你现在只想喝酒。

　　“风吹过夏日小径、阿马罗巧克力时代。”

　　你对他那看起来颜色浓稠的酒有些好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想象不出巧克力和酒是怎样融合在一起的。难道是酒心巧克力那样吗？

　　不过你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那一大堆不知从何下手的工作上去了。连喝了几口后酒意上涌，你终于打开了话匣子，撑着脑袋，忧愁地说起工作如何难以推动。

　　山本武作为全程参与项目的人，对你的烦恼的理解几乎可以给满分，陪着你条分缕析地把工作分解之后，还顺便提出了帮你把老板约出来吃顿饭。

　　心情久违地放松下来，于是你又抬手点了一杯。

　　只不过，喝太急了。第二杯喝完就晕得趴在了桌上。
　　他没有叫醒你，坐在那里一个人静静喝完了自己那杯后，将你抱上了副驾。

　　浓郁男性的气息覆盖而来，他越过你的身体替你解开了安全带。由于体型差，你被笼罩在他与座椅之间的狭小空间。
　　在急促鼓点般的心跳中，不安等待。

　　略带甜味的呼吸如一阵暖风般靠近了。最先接触到你的是他高挺的鼻梁，而后眉骨隐约抵到你的额头，你清晰地意识到了他五官的硬朗。攻击性好强。
　　这是他真实的样子……
　　你不由得想起他不笑时的脸，每次转瞬即逝，眼下却清楚浮现在心头——像某种食物链顶端的野兽，自眼眸深处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你忽然想反悔，可来不及了，柔软的唇已经找到了它要去的地方。

　　试探似的停顿一秒后，他覆盖而上。

　　“唔……”
　　你尚未缓过神来，仅仅唇瓣交叠似乎就不能满足他了，他微张口含住你。

　　不止是巧克力的味道，还有甜橙……你失神想到。

　　年轻后辈的呼吸炙热，将你的意识融成一片汪洋。他用唇舌挤压揉弄着你的，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可你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所有感触无限放大。
　　你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和逐渐急促的呼吸。

　　快要撑不下去了……

　　你伸手试图推开他，但这次他却没有放开你。他轻轻握住了你的胳膊，维持着这个姿势吻了数分钟后，才缓缓起身。然后略带薄茧的拇指在唇瓣上抚过，如同掩盖罪行一般拭去那些湿润的痕迹。
　　又等待了片刻后，他的胳膊从你的颈下环过，把你从车里抱了出来。

　　山本武……他知道你是清醒的吗？
　　-

　　漫长而艰难的项目推进过程中，喝酒成了你消解烦闷的主要方式。
　　喝得昏昏欲睡，忘记所有的糟心事，然后放肆地沉浸在他人的气息之中，品味另外一种甜美的酒。

　　不过，每次喝酒也不止有他——你们还邀请过沢田先生，顺便敲定了需要董事长协助的事；有时还会叫上综合部新来的名叫巴吉尔的年轻人；最有趣的一次的是和一个人小鬼大的男孩吃饭，他叫做里包恩，说是沢田先生的亲戚，但听他说话的口气仿佛沢田先生才是小孩子。
　　一部分时候是有目的性的酒局，一部分时候只为排遣疲惫。
　　但跟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总会有种他们不是同事而是朋友的错觉，不知不觉，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过师父了。

　　考虑到影响第二天上班，你渐渐地不再像一开始喝那么多。可每一次如同约好了一样，你总会喝多，他安慰的吻也从未缺席。第二天见面时他也会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公事公办地交流工作，清清爽爽，令你安心。

　　这样就好。不，应该说这样很好。
　　无数次唇舌交缠之际，即使有几次你确信自己已经露馅了也未曾点破。

　　直至接近年底你们的项目初步落听，研发部功成身退，梦幻般的节奏才戛然而止。
　　-

　　平安夜。

　　董事长沢田先生举办了一场空前热闹的晚宴。空前热闹的意思是，不止你们制药公司，彭格列集团其他重要领域，军工、化工和外贸等几个公司的高管都会来。

　　沢田先生提醒说这次你是主角，打扮得再漂亮也不为过。

　　于是晚宴前几天你收到了礼服，一件素雅的淡青色长裙，丝滑但没有任何弹力的质地让你有点担心穿不进。但拉上拉链后你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刚刚好贴合，仿佛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

　　你又去了他那个叫路什么亚的朋友推荐的理发店做了个发型。

　　人生第一次做发型，一个步骤接一个步骤等得你火气都上来了。效果的确挺不错的，可却导致你赶到晚会现场晚了不少，以至于你错过了某意大利知名歌星的献唱。幸运的是你本来也不认识。

　　走过长长的金碧辉煌的楼梯，还未到宴会大厅，就先听到了觥筹交错的声音。
　　近至厅前，你探出头看去。

　　里面不算明亮，从天顶挂下来一盏盏华丽的琉璃吊灯，水波般光芒覆盖在男男女女们华丽的礼服之上，无数的钻石和亮面又反射出更多瑰丽的光，映得这片空间如梦似幻。

　　被簇拥着的沢田先生穿着裁剪得体的燕尾服，气质儒雅。在他旁边的是一群同样年轻的面孔。山本武正坐在左手边。也许是因为身材的缘故，他不管在哪里都极为出挑。又看了两眼，你惊讶地发现巴吉尔和里包恩也在那一桌。

　　这桌究竟是什么成分啊？

　　你尽量降低存在感，却还是在迈进门的瞬间被发现了。

　　沢田先生亲自将你迎接到人群中心。

　　虽然这两天你已经做了很久心理准备，可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受表扬发表感想根本不是件容易的事。沢田先生暖融融的笑容和安抚意味十足的眼神让你放松了点，可握着话筒的手心仍被汗浸湿。感谢完老板和同事，在掌声中，小心地扫视过每一桌。你的目光停在了山本武身上。

　　他一只手臂正搭在椅背上，身体转过来朝向你，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看着他那宛如看热闹般的表情，你突然起了坏心思……
　　事到如今还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吗？

　　“我还想单独感谢一个人……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这个人，在我不安时给我支持，在我迷茫时给我安慰，在我疲惫时给我力量……这段困难的时间里如果没有你，我真的很难坚持下来，”看着他惊讶的表情，你不自觉露出笑容，“山本武……”
　　话音落下，除热烈的掌声外，还有起哄的声音。
　　“谢谢你，搭档。”

　　你说完了，他在台下越来越强烈的呼声中被推上台。

　　他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你的肩膀，不过这在意大利应该算正常的范畴吧……

　　“Sono orgoglioso di te.(我为你感到骄傲。)”
　　他像往常一样微笑着低头，看向眼眸微红的你。

　　也不知道是哪个点造成的，长期积累的压力被不知名的情绪引燃，一对上他的目光眼泪就夺眶而出了。理智上你知道当着这么多重要宾客的面不该这样丢人，但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覆在你的后脑的手微微发力，他将你的脸贴在胸口。

　　在他的怀中，你努力与眼泪做着对抗。当你意识到眼泪打湿了那质地昂贵的衣襟时，突然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淡青色衬衫，和你身上的那件礼服，不论颜色还是质地都完全一样。

　　情侣款……吗？

　　山本武此时在说着什么，人们的注意力此时更多放在他身上。
　　你刚起身，就被他略带薄茧的指腹拭去了脸上的湿痕。然后他将麦克风放开，面向你。
　　声音轻松地问：“可以吗？”

　　问话时，那双擦拭眼泪的手仍停在你的脸上。

　　已经超过了合理的时间吧……而且，可以什么？
　　“什么…”

　　后半句被他的吻完全封住。他不再给予任何反抗的机会，摁住你的后颈，几乎是狂野地拥吻。你完全站不住了，身体的重量全落在他的手臂上。

　　起哄声成为整个世界的背景音，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人在里面丢了一颗炸弹。
　　这一秒或几秒间，你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仿佛一切都变慢了。感觉到他起身离开，你睁开眼，看到了他眼中你自己的倒影，又看见他再次轻俯下身。

　　接吻已经有过很多次了，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到他吻你时的样子。

　　短暂地确认了你嘴唇的位置便靠近了过来，眉骨打下阴影，睫毛加深了那片阴影。

　　你一直认为他眼睛的颜色很美，像质地上好的琥珀。
　　此时，那双眼在阴影中变成了浓稠的颜色，眼中的那抹深重令你的心脏狠狠地跳动，胸口都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