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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西域美女蛇 尉迟阿霓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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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郡城外边塞地带,仁安五年,农历七月三十
暮色垂落,西北边境中帐中灯火次第燃起,帐外有数百名两国精锐护卫集结。
这一场夜宴,是靖安王与西域尉迟部的一场私密相会。
尉迟沙迦此番前来,并非自作主张,乃是奉了尉迟部君王之命,专程与靖安王私下密谋交好。尉迟国力不敌大宸国,更无北静王如此用兵如神的猛将,此次尉迟沙迦前来为的是终结两国边境长年战乱、换取尉迟部族安稳,亦是为西域谋一份更大的生存利益与长远和平。
尉迟沙迦一身纹路繁复的西域锦袍,发间束着剔透宝石,全然没有中原朝臣的拘谨礼法。
尉迟沙迦案前不置精致玉盏,只摆着一只古朴粗陶酒瓮,盛满醇厚浓烈的西域葡萄酒。言谈间隙,他时常抬手就着瓮沿痛饮一口,酒液沾湿唇角,自带西域权贵荒蛮坦荡、深沉莫测的气度。
酒过数巡,帐内闲杂侍从尽数退去,帐中只剩二人相对。
尉迟沙迦放下酒瓮,目光沉沉落于靖安王身,语气坦荡,暗藏算计:“王爷,你我边境连年兵戈相向,征战不休,两国百姓流离失所,兵马粮草耗损无数,到头来谁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他抬手再饮一大口美酒,唇角勾起深意沉沉的笑,稍作停顿,续道:
“大宸国地广人稠、兵甲强盛,若是我尉迟部愿与王爷定下永久和平互市之约,永不起战。我尉迟举国上下,皆愿倾力相助,辅佐王爷问鼎至尊权柄。此举非我一人私念,乃是我主亲旨,为家国百年安稳之计。”
靖安王指尖轻轻叩击案几,摇曳烛火映在他眉眼之间。
往日世人所见的靖安王,温良恭让、谦谦儒雅,是一副无害书生模样。可此刻酒意催情、密谋在心,他周身温润的皮囊尽数褪去。
他朗然一笑,气度开阔豪迈,再无半分平日谦和退让。
“甚好。自古以和为贵,息兵止战,于你我两国、于你我二人,皆是双赢。沙迦兄奉主命而来,诚意本王心知。他日我若得大统,必护尉迟部安稳,助你们贵国西域基业。你我互助,各遂宏图,各得所愿。”
言罢,他举杯遥遥一敬,一饮而尽。
尉迟沙迦满心了然,捧起酒瓮对饮而尽,一桩隐秘盟约,就此在酒香夜色中落定。
酒意愈发浓烈,尉迟沙迦性情本就粗犷直白,毫无中原人的迂回扭捏,话锋骤然一转:
“只是在下有一事,始终为王爷惋惜。听闻王爷年近三十五,府中至今无有世子延续香火。”
“我们西域儿女,向来崇尚勇武子嗣。男儿立身,当征战沙场、开疆拓土、护族护亲。西域高阶权贵,无人不是妻妾环绕、子嗣满堂,多一子便多一份底气、多一份根基。王爷这般天纵英才,怎可膝下冷清?”
他微微倾身,目光恳切又暗藏心机:“我有一女,名唤尉迟阿霓,年方十八,久慕王爷英名,心心念念已久。不知今日,王爷可有意一见?”
话音落罢,尉迟沙迦静静凝望着靖安王,静待他答复。
帐中烛火摇曳不定,光影错落。
靖安王抬眸回望他,眸底幽深晦暗,不答一言,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他抬手执盏,遥遥向尉迟沙迦一敬,仰头将杯中烈酒尽数饮下。酒液沾湿薄唇,他抬手随意一抹唇沿,动作慵懒肆意。
往日克制温雅的君子气度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身居权欲、沉溺声色、放任不羁的男儿恣肆气场,张狂又迷人。
片刻,他才低缓开口:“既蒙沙迦兄盛情相邀,便劳你引荐一番。”
尉迟沙迦眼底笑意大胜,当即抬手轻拍两记掌。
空灵缠绵的西域乐声骤然漫入帐中,无中原瑶琴钟鼓的清雅,唯有羯鼓低沉、胡笳延绵、胡笛幽幽,丝丝缕缕缠入耳膜,勾人心弦。葡萄酒的醇厚酒意裹挟靡靡乐声,烘得人四肢发软、心神迷醉。
四名魁梧壮实的西域壮汉,合力抬着一卷厚重华丽的织花地毯入内,只见那名贵奢华的波斯毛毯缓缓铺展开来。
地毯舒展的刹那,灯火凝聚之处,毯心静静卧着一位绝色美人。
正是尉迟阿霓。
她身着一袭艳烈似火的嫣红舞衣,露纤细柔韧的腰腹,腰间银质脐钉熠熠生辉,鼻梁侧边缀着一枚细碎银钉,异域风情极致浓烈。她没有中原女子引以为傲的惨白肌肤,一身匀净的肌理泛着透亮的蜜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是她未经雕琢、蓬勃热烈的野性生命力,明艳又蛊惑。
面上覆一层轻薄如烟的素纱,掩去大半容颜,唯独一双饱满烈焰般的红唇裸露在外,浓艳夺目。最动人是那一双浅琥珀色眼眸,深邃似幽潭秋水,波光流转间,摄人心魄,足以溺尽世人心神。
一头海藻般浓密卷曲的长发铺散在地毯上,肆意张扬。她赤足而舞,纤细脚踝系着细碎银铃,移步便叮咚轻响,清脆悦耳。十指纤长尖锐,指尖尽数染着极致嫣红丹蔻,艳烈惊心。
她宛若一条蛰伏的绝色蛇蟒,先在毯上缓缓舒展身姿,体态柔若无骨,步步生媚。腰肢轻摇,身姿婉转,一步一摇曳,风情入骨,带着西域女子独有的张扬与魅惑,缓缓朝靖安王走近。
她绕着靖安王身侧旋身游走,红衣翩跹,衣袂屡屡擦过他衣襟,撩人至极。
此刻的靖安王,早已失了平日的克制自持。烛火映着他深沉眉眼,目光死死锁在眼前妖娆人影之上,呼吸纷乱,方寸尽失。
阿霓似逗似避,每每待他欲擒,便轻盈躲闪。几番周旋撩拨,靖安王再也按捺不住,长臂骤然伸出,牢牢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将人狠狠拽入怀中。
他含一口醇厚烈酒,扣住她下颌,尽数渡入她唇齿之间。
浓烈酒气缠绕暧昧缱绻,唇齿纠缠,吻势愈发深沉灼热。
怀中美人口中溢出细碎娇喘,一双蜜色纤长、指尖尖锐丹红的柔荑,顺势缠攀上靖安王的脖颈,宛如一条温顺又蛊惑的美女蛇,牢牢依附,寸寸不离。
一旁的尉迟沙迦倚坐榻上,手持酒瓮静静观望,眼底藏满胸有成竹的满意笑意。
这场暗藏交易、情欲与算计的夜宴,终在沉沉暧昧暮色里落幕。
夜色一转,城外万籁俱寂。
无风无月,夜色浓稠迷离,层层暗影裹着整座城池。晚风偶尔拂过树梢,树影婆娑摇曳,林间偶有几声昏鸦低啼,沙哑悠远,衬得这沉沉长夜愈发静谧迷离,添尽暧昧缱绻、情欲撩人的朦胧氛围。
幽暗官道之上,马车缓缓行驰。
靖安王俯身,自车中稳稳抱出一道娇俏人影。
女子容颜深埋在他温热衣襟之中,半点不得窥见。唯有一头海藻般茂密卷曲的及腰长发,丝丝缕缕垂落,蓬松柔软。周身萦绕着西域独有的浓烈馥郁玫瑰香,靡丽醉人。
她身形娇小,曲线玲珑,那双丹红的手,柔若无骨的纤臂如同美女蛇一般攀上王爷的脖颈,随他一同没入这沉沉的暮色之中。
北郡北静王别宫静和园,仁安五年,农历八月十一
天色微明,曙色透过窗纱浅浅洒进内室。
一夜温存已过,北静王起身,侍女在外间侍候他梳洗妥当,正打算出房处置府中事务。他心念一动,又折回帐前,本以为尉迟阿倪尚在酣眠,想俯身同她轻轻一吻作别。
这近半月来北静王几乎与她日夜厮磨,心上对她越发怜爱得紧。
不料帐中之人早醒了。
一只纤足忽然从锦被下悄悄探出,趾甲染着鲜亮的丹红,轻巧勾住了他腰间玉带。
尉迟阿倪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上只着一枚软缎肚兜,锦被堪堪掩住腰下,一条修长的腿半露在外。她在丞相府时便特意学过中原言语,此刻开口却仍带着几分异域腔调,尾音懒懒散散,撩人得很:
“王爷……阿霓可不想要当一个玩物,阿霓想要一个名分。”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盛着一汪春水,眼波流转,仿佛能勾人魂魄。
北静王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荡,忍不住低头吻上她朱唇,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低笑一声: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放心,本王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话音未落,尉迟阿倪已经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暖意再度缠上来,帐内绮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