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天地 是不是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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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冬天的夜晚很冷，许行接到林衍的时候，这人正红着眼尾，鼻子也红彤彤的，看起来怪可怜，脖子缩在许行送他的围巾里，有些微微发抖。
许行叹了口气，上前把林衍抱住了，林衍很明显地愣了几秒，又悄悄挪动，把自己往许行怀里送。
“出来也不多穿几件衣服。”许行轻声说，把手搭在林衍头上，现在正在下雪，有几片雪花落在林衍头发上，在许行的抚摸下又很快融化。
“冷点刺激，清醒。”林衍很小声地回答，把脸往上抬，和许行对视，“去你家？”
许行无奈地用手指摸林衍的眼尾，让本来就泛红的眼尾变得更红了。
“我家停电了，你要去吗？”
“那算了，怎么不早说。”
林衍整个人依然靠在许行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都哭成那样了，我怎么说？”
许行带着笑意，林衍觉得他不怀好意，很轻地打了许行一下。
“那我们去哪？”
许行思索了会，说：“去宿舍？有热水，就是没饭。”
“……那好吧。”
林衍吸吸鼻子，从许行的怀抱里移开。
许行拿出手机：“我来打车。”
下一秒，他的手被林衍握住了。
“不要打车。”林衍眼里泛着残余的水光，在路灯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像夜空的明星，“陪我跑过去？”
锦州虽然小，从城东到城北也要十几公里，许行却反握住林衍的手，露出张狂的笑容，回答：“好。”
夜晚的城市车水马龙，偶尔能听见行人熙熙攘攘的交谈声。林衍拉着许行从人流中穿行而过，冬天的风混着冰冷的雪籽，像刀一样拂过，许行却感受不到，他看着身前的少年衣角掠起，比他见过的所有星光都耀眼。
林衍只是奔跑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直到跑到城北的一座小桥上，他突然转过身，面对许行，眼眸里光芒明灭。
“许行，我懂你了。”
雪越下越大，随着风飘到许行的眼睛里，许行伸手擦了擦，把林衍的身影描摹得更加明晰。
“什么？”
“那次琴房的事，我懂你了。”
林衍笑起来，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这样什么也不管，真的很爽。”
许行怔了一瞬，然后也笑起来，两个人在寒风里笑成一团，手一直紧紧地牵着，没有放开。
许行就这样把牵着林衍的那只手抬起，移到自己的胸口，林衍清晰地感受到许行因运动而剧烈的心跳，指节有些发烫，然后许行又把手往上移，贴近自己的嘴唇。
林衍心跳本来就很快，现在感觉更快了，他把视线移开，回避许行的注视。
他听到许行说：“你以后要是想去做什么就去做，我都陪你。”
说话呼出的雾气热乎乎地打在林衍的手上，林衍感觉在许行说完后，他的手触碰到了很炙热柔软的东西，轻轻地贴上，又很快分开。
许行亲了他的手。
林衍瞬间把手收回去，整张脸都涨红了，皮肉和心里都是寒夜也降不下的温度。
他低着头，说话断断续续的：“你刚才是不是……”
是不是亲了我。
林衍没敢把问题说完，他也不知道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他该怎么办。
他听到许行低笑了声，又走近，把他那只手握住了。
“刚刚不小心碰了一下，怎么，不好意思了？林衍哥哥？”
林衍的脸更红了，但是没有再松开手，他别开脸，轻声骂：“滚。”
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既然这么不小心就别把他的手拽过去说话啊，这怎么看都是……
这怎么看都是处心积虑。
林衍想，他可能是不太懂这方面，可他也不是傻子，或者说，在许行面前，他只是一直在装成一个傻子。
他又回想起当时叶杉问他的话，可是如果许行喜欢他，那他自己呢，林衍喜欢许行吗？
至少，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吧。
林衍眨眨眼，把许行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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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市一中过年没多少学生留校，但是已经初九了，很多学生也提前返校。万幸的是钱理张晓晨这俩都不是什么爱学习的种，提前来学校这种事他们估计大学毕业了也不会干一次。
林衍和许行在学校门口买了两盒泡面，当夜宵吃，本来林衍还想多买几盒明天吃，结果许行说明天请他到自己家吃饭，许行做的比泡面好吃多了，林衍非常愉快地省了这比钱。
此时许行正给林衍泡好面，还加了点辣酱，许行从家里顺来的，放在学校一直也没机会用，林衍爱吃辣，就给他加了一丁点。
林衍看着，不满道：“为什么不多放点？”
许行把叉子给林衍，说：“你刚跑完步，又吃这么辣，你是想在学校拉一天肚子？”
林衍自觉理亏，但是还是嘟囔着：“我超能吃辣，这根本不算啥。”
许行点头，拍拍林衍的肩。
“您先尝试着吧，这辣椒可太算啥了。”
林衍闻言吃了一口，刚入口还好，后边辣椒的劲就上来了，给他辣得嘴唇都肿了，喝了大半瓶水。
他偏头看那辣椒酱的罐子，上面用大字写着：变态辣。
特么的许行，果然是个大傻逼，还装温柔。
林衍的表情过于怨念，可是吃过辣肿起来的嘴唇看起来又太招人干坏事，许行喉结移动了下，把自己的那碗给了林衍。
“本来就没准备让你吃那个，祖宗，尝尝就行了。”
林衍不说话了，静静地吃着没辣的泡面，觉得都好吃了一个度。
许行面无表情地把变态辣吃完了，林衍又觉得烦，怎么连吃辣也被这家伙压一头。
南方没暖气，但是宿舍室内有空调，还是很暖和的。他们草草地洗了个澡，就听到门外响起咚咚的响声，有人敲门。
敲得很轻，林衍想反正总不可能是林建业，把门打开了，秦维光满脸难以置信地站在门外。
“我嘞个去，居然是真人。”
林衍觉得秦维光有点欠揍：“不是真人还能是假人？”
“我就想着肯定是衍哥，老钱他们昨天还发动态去旅游了。”秦维光傻笑着，把带来的馅饼向上提了提，“我家那片的，特好吃，给你送点。”
林衍侧身，秦维光飞快地溜进来，然后正面遇到满脸不高兴的许行。
“卧……我行哥怎么也在这呢？你看这事闹的。”
秦维光本来想谴责一下的，但是ktv事后于小涵在微信上对他进行了非常细致耐心的劝导，他觉得对于许行，还是要态度好一点。
许行暼了秦维光一眼：“被林衍拽来的。”
林衍没管这俩在说什么，把馅饼包装盒打开，整个宿舍都是芝麻香红豆香，他拿了个豆沙的自己啃，又拿了个芝麻的，递给许行。
许行看了看馅饼，没反应。
林衍疑惑：“你不吃？”
许行挑眉：“吃。”
林衍无语：“那你不拿？”
许行低头，就着林衍的手咬了一大口，嘴唇似有似无地碰了下林衍的手指。
林衍赶紧把手收回去了，耳尖泛红。
“嗯，好吃。”许行点头，还舔了舔嘴角，看起来很满意。
秦维光觉得自己头上应该有那个什么大灯亮着，这俩的爱情需要他一个明亮的电灯泡见证吗？
秦维光觉得不需要，但是他还是非常谨慎严肃地开口提醒：“这里是学校，注意点影响。”
林衍：？
秦维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行哥，做人不能太畜生。”
许行听完若有所思，犹豫着点点头。
秦维光觉得许行很不真诚：“其实我也可以在这打地铺睡一晚上……”
林衍打断：“行了，你赶紧回吧，说些什么鬼话。”
秦维光十分心痛，他可是为了他衍哥的尊严在战斗，可是本人居然还毫不领情。
果然，他衍哥是个恋爱脑。
秦维光欲哭无泪地跑路了。
馅饼确实很饱腹，不知道是因为馅饼的糖分还是因为许行今天三番五次地戏弄他，到了睡觉的时候，林建业带给林衍的不爽感居然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他和许行的床位挨着，许行的呼吸声传来，这次倒是很助眠，林衍听着晕晕乎乎的，就要睡着。
一片朦胧里，他感觉有人在靠近，他睁眼，听见许行低声说：“睡我这边来。”
林衍迷迷糊糊地躺过去，才发现许行也躺在了自己这边，把床帘掀开，两个人靠得很近。
林衍瞬间清醒了不少，问许行：“你想干啥？”
“睡不着。”许行声音很哑，手从床帘下边伸出来，去摸林衍的脸。
林衍感觉整张脸都在烧，再这样下去自己也睡不了了，他把许行的手握住，轻轻地放下。
“别这样，还要睡觉。”
声音有些颤，许行嘴角向上勾了勾，把手收回来，又抓住林衍的手，十指相扣。
“就这样睡。”
林衍没说话，传来不太稳的呼吸声，许行当他默认了，就这样抓着，没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衍的呼吸声均匀下来，许行才轻轻地拿出手机，照亮了这一小方天地。
他悄悄靠近被他抓着的林衍的手，又亲了一下，然后掀开纱帐，俯身亲林衍的嘴角。
许行想，他确实很畜生。
“什么时候才能承认喜欢我啊……笨蛋。”
在呼吸变重之前，他关了手机，静静地又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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