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勇气 没有期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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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衍是被程橙的敲门声吵醒的。
“哥，你们醒了吗？早餐好了。”
林衍迷迷糊糊睁开眼，本来想应一声，结果映入眼帘就是许行盯着他看的大脸。林衍猝不及防和他对视，脸瞬间涨红，小声应和变成了惊叫出声。
”我……卧槽！”
房间里随之传来咚一声巨响。
程橙以为出了什么事，赶忙推门进房间，然后就看到他哥一个人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的坐在床上，许行应该是被他哥踢下床的，力气还不小，正摸着脑袋从床边站起，表情有些无奈。
程橙很想问些不能播的，她看了眼许行，这人表情很无辜，程橙越看越觉得他像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你们……昨天晚上……”
“什么也没有。”
程橙试探性地问，还没进入正题呢，就被林衍打断了。
许行嘴角上扬，附和：“嗯，什么也没有。”
他把什么两个字的音调拉得很高，还故意把尾音拖长，使得整句话听起来很不对劲。
林衍有些气急败坏地斜了许行一眼，把枕头甩到许行身上。
“许行，你居然敢爬我哥的床！”
程橙才不管她哥多么不好意思，转头就开始教训许行。
“怎么能怪我，要不是你哥求我，我现在还打地铺呢。”许行摆出自豪的姿态，林衍羞红了脸，看许行很不爽。
“谁求你了，滚蛋。”
林衍觉得自己昨晚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能和许行睡一张床。
“怎么没求，而且还悄悄抱我……”许行没说完，因为林衍闪身下床，用手把许行的嘴巴捂住了。
程橙很会读空气，她觉得这有点像那什么捉奸在床，虽然好像还没到那个地步。
“行了，调完情就出来吃早饭。”
她留下一句话，功成身退了。
林衍的脸又红透了，小声反驳：“什么调情……”
许行揉揉他的头，笑意越发明显。
原来那个小桑叶不是情敌，是助攻。
许行点点头，得找时间收编一下，有针对性地套路林衍。
早饭是程芳做的，鸡汤面，吃完整个人身体都暖暖的。林衍下楼送许行回家，这几天他要跟林建业出去走亲戚，不可能让许行在他家一直待着。
出门林衍才发现，今年过年锦州居然奇异的下雪了。锦州的冬天要么不下雪，要么就下超大的雪，比如今年，马路上都堆起厚厚的雪，有行人堆的雪人傻傻地对他们笑，整个城市都银装素裹，很有过年的氛围。
林衍和许行都很少见到雪，但是林衍表现得更加激动，拿起手机就连拍了好几张照。
“要不要堆个雪人？”许行见林衍这么开心，顺势问。
“……不要。”林衍嘟着嘴拒绝。
许行有些意外：“为什么？我看你挺喜欢下雪。”
林衍从地上卷起一团雪，迅速揉成球状往许行身上扔，把许行的棕色风衣砸出一个白色的小雪坑。
“冷，没戴手套。”林衍一哆嗦，搓着手回答。
许行轻笑出声，心想这么怕冷还要打他雪仗，真是可爱。
“我带了，给你。”
许行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是毛绒的，很厚实。林衍接过去戴在手上，下意识摸了摸耳朵，薰衣草的味道飘到他鼻子里，又把手放下了，在耳尖留下一片绯红。
他们在林衍的小区门口找了块地，雪厚，堆雪人更方便，可惜林衍有音乐天赋没有美术天赋，许行更是灾难，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两个人忙活半天堆出个四不像的玩意儿。
许行觉得很无语，林衍倒是很开心，连着给这丑雪人拍了好几张特写，明显对他的杰作十分满意。
“许行，你觉不觉得它长得有点像你？”林衍带着笑意说，明显不怀好意。
许行沉默了几秒，开口说：“林衍同学，眼科医院过年不休息，就在你家小区左拐后直走五百米的地方，你要是不认识路我可以带你去。”
林衍没忍住笑出声，许行这时候的表情太有意思了，整张脸看起来五花八门的，他把镜头对准许行，拍了张照。
“……你真是会找时间拍我。”许行俯身靠近林衍，小声说，呼出的雾气打在林衍耳朵上。
林衍整个人一颤，离许行远了半步，脸红着，又像是不想认输，继续说：“那你和它站在一起，给你们父子拍个合照。”
许行挑眉：“父子？”
林衍说：“亲生的，这么像。”
许行：“那和你不也是亲生的？”
林衍：“……”
许行变本加厉：“哦我懂了，它随我。”
林衍：“滚。”
林衍轻轻踹了许行一脚，许行乖乖地站在四不像儿旁边了，但是他忍不住笑，看着林衍的镜头就笑开了花。
林衍很想拍一张许行的丑照，可是这人建模太好了，笑起来更好看，林衍盯着照片里捧腹大笑的许行，竟然感觉脸有点发烫。
特么的，他好像真挺喜欢这家伙的脸的。
外貌协会不可取，林衍非常郑重地自我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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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行回去了，林衍的安生日子也结束了，整个过年周都在见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见了一遍，唯一的好处是有些压岁钱，大部分还被林建业给收走了，美其名曰高中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大年初八他总算把亲戚都走完了，林建业第二天也要返工去外地上班。林衍难得睡到自然醒，醒来就看到叶杉给他发消息，许行也给他发，他思考了下，先点开和叶杉的聊天框。
-小桑叶：学长你真抱了啊
-小桑叶：什么感觉
-小桑叶：你这一抱不得了卧槽
-小桑叶：许行他来加我好友
-小桑叶：我鸽他好几天了，同不同意啊
-小桑叶：在吗，还没起？
-小桑叶：[崩溃.jpg]
然后他每隔一个小时都给林衍发一个不同的崩溃表情包，看起来确实很崩溃了。
林衍想笑，回复他：
-木行：才醒
-木行：你同意呗，他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木行：没什么感觉
-木行：就抱的感觉
小桑叶秒回。
-小桑叶：你终于醒了
-小桑叶：迟了，我已经加他了
-小桑叶：你确定你没什么感觉？
-小桑叶：许行不是这么说的
林衍手一紧，莫名有些紧张，摸摸耳朵。
-木行：他怎么说的
-小桑叶：……
-小桑叶：他不让我告诉你
-木行：你听他的？
-小桑叶：当然不
-小桑叶：他说你整个人都在抖
-小桑叶：还说你脸特别红，心跳很快之类的
-小桑叶：我感觉就是添油加醋，那形容的，是吧，学长
林衍越看越觉得羞耻，把自己缩到被子里，手机就这样亮着放在蜷起的身子上。
其他的暂且不谈，他有在发抖吗，不至于吧。
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对，这不就相当于他承认了自己脸红心跳吗，草。
林衍就这样把自己捂得满脸通红，手机一直在震动，估计是叶杉看他不回消息，又在骚扰他。
他冷静了会，在喘不过气之前把自己拉出被子，拿起手机，无视掉叶杉给他发的十几条消息，问他：
-木行：所以呢
-木行：他说的是真的话，就怎样
叶杉这次倒是没秒回了，林衍看着他正在输入很久之后，终于打出几个字。
-小桑叶：学长啊
-小桑叶：你是不是连恋爱小说都没看过
-小桑叶：或者你在逗我
-木行：什么意思
叶杉又很久没回答，但是这次林衍没等他很久，因为电话来了。
很熟悉的陌生号码。
林衍接听，耳边传来许行带着笑的声音。
“叶杉说他不知道咋回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有事。”
“嗯，有事。之前的赌约，想好了没？”
林衍努努嘴：“没。”
“再不用就过期了。”
“没有期限，永久生效。”
许行笑出声，尾音上挑：“那我好亏。”
“愿赌服输，许行同学。”
林衍心情好了点，起身把窗帘拉开，阳光洒进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竞赛的事，你真没想过和你爸说？”
许行的语气认真起来。
“想过，陆文杰和我谈话的时候就想好了。”
“不走保送了？”
“不走了。”
“你想好了就行，我也算没白卖/身。”许行又开始轻飘飘地说话。
林衍摸摸耳朵：“你哪卖/身了？”
许行非常理直气壮：“那万一你对我提那种无理的要求，我不也必须……”
许行没说完，林衍把电话挂了。
下一秒，他打开通讯录，把陌生号码的备注改成“大傻逼”。
晚上的吃饭的时候，林衍把保送的事情和林建业说了，以前觉得很难的事情，其实也就一句话，没几个字，说出口就几秒，他那时候却做不到。
他面无波澜地说：“我不想走保送了。”
林建业像是没听清，林衍没抬头看他的表情。
“你再说一遍？”
和程芳之前善意的语气不一样，这句带着威胁。
“竞赛我还是会参加，尽量拿第一，不给你丢人。”
林衍说完把筷子放下，站起身，回房把门锁着了。
林建业应该是很生气，一直在他房间外边敲门，说得似乎很难听，从“不懂事”到什么“白眼狼”。林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记得听到一句最大声的“滚出来，有本事别住老子这。”
林衍小声说：“不住就不住。”
说完他打开手机，给许行打电话。
“喂，大傻逼，收留我一晚。”
“……你哭了？”
林衍愣了一秒，手抹抹眼睛，一片湿润。
好奇怪，没什么感觉，可能是习惯了。
“我没事。”
“我来你楼下找你。”
“好。”
过了一会，许行没挂电话，他也没挂，他又说：“谢谢你，许行。”
林衍听到许行的呼吸声，紧接着对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别谢我，谢你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