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新年 先从拥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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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是个小城，过年气息依然很浓厚，年前一周家家都已经贴上了春联窗花，路边的树枝丫也挂上了火红灯笼，显得很喜庆。
林建业和程芳腊月二十八回的家，在那之前林衍和程橙就把过年的东西添置好了。林衍是个甩手长辈，好在程橙擅长这些，家里很快就被装点得很有过年的氛围。
林建业刚回来的时候心情还不错，估计是在外边玩开心了，暂时没想起来管林衍的事，但是林衍倾向于是程芳劝过了，让他过年的时候别发作。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林衍才和林建业说了许行要来家里过年的事，他都做好了被林建业教育一通的准备，却没想到反而很顺利。林建业只是问了下许行为什么不在自己家过年，林衍回答之后他就没问了。
程芳听了很高兴，说这是林衍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大过年的要好好招待人家。林衍想，真是有些抱歉，许行来好像是来招待他们的。
程橙调侃：“这像不像你带了个小媳妇回来。”
林衍无语至极：“你哪只眼睛看到许行这家伙像小媳妇的。”
程橙心里想，许行确实不是小媳妇，他哥更像许行的小媳妇。
腊月三十的下午许行就来了，林衍下楼去接他。许行穿着件棕色风衣，戴着条红围巾，看起来很喜庆，也有朝气。
他们左手提着水果右手提着糕点上了楼，程芳给他们开的门，程芳长得温柔慈祥，看到许行就笑开了花。
“这就是许同学吧，真帅，还搞这么客气。”
程芳一脸笑意地说，给许行拿了双拖鞋，新买的。
“没事阿姨，实在是打扰了。”许行把带的礼物放在桌上，和程芳打招呼。
“不打扰不打扰，就当在自己家。”
程芳很随和，许行往里面走了几步，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长得很严肃，许行想他应该就是林建业，林衍的亲生父亲。
林建业闻声往这边瞟了一眼，皱了下眉，没说话，继续看报纸去了。
“你和你爸长得不太像。”许行非常小声地和林衍说。
许行本来没想说这话，但是他莫名看林建业不爽，林建业估计看他也不咋爽。
“嗯，我长得像我妈。”林衍用手肘戳许行的手臂，把许行赶到厨房去，“别瞎说话，给林建业听到有你好受的。”
许行挑挑眉，跑到厨房给程芳打下手去了。
林衍在外边观察了一阵子，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回房间，他才不想和林建业共处一室太久，相看两厌，过年还是得对自己好一点。
许行和程芳没忙活太久，主要是许行很麻利，程芳在饭桌上不住地夸许行。
“许行这孩子真是不错，干事情麻利着呢，真是懂事。”
“大过年还来叨扰，应该做的。”
许行难得谦虚一次，给林衍夹了块糖醋排骨。
林衍没多想就吃了，边吃还边埋汰许行：“他在学校不这样，可装。”
林建业敲了下桌，林衍安静了。
“说什么呢，这么不礼貌。”
林衍心想，都是同学，讲究这么多有啥意义。
许行心里一沉，面上倒是不显，毕恭毕敬地说：“没事叔叔，我们这样讲话习惯了，朋友之间不讲究。”
林建业咳了声：“那也不行，你是客人，他是主人，就该有教养。”
林衍垂眼，许行不好说什么，只能牵住他的手，悄悄往他手心里挠。林衍耳尖有些红，轻轻回握住许行的手。
林建业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继续问许行：“我记得你前几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有上补习班吗，家里很重视教育？”
许行有些烦，像查户口似的。
“没有，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我妈不在锦州，谈不上重不重视。”
林建业点头：“那你很聪明。”
“努力更重要，我没林衍努力，这次他第一，您该夸夸他。”
许行说着，把林衍的手攥得更紧，五指相扣，林衍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攥着了，全身泛着暖意。
林建业似乎不领情，又要说话，程芳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堵住他的嘴。
“小衍一直以来都不容易，是该夸，学习从来不让人操心。”程芳笑着对林衍说，转头又凑近林建业，轻声劝，“大过年的，少说这些。”
林建业不说话了，但是表情一直很严肃，只有程芳在打圆场。程橙在一旁非常懂什么叫做沉默是金，顺便，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许行和林衍牵着的手，心里笑得很猖狂。
程橙默默记下：见家长，偷情，护妻，她的漫画又有素材了，简直是要素拉满。
其实林建业和程芳后面说了啥林衍根本就没听清，从许行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脑海就是空白的，本来被林建业说教的不爽感一瞬间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不知所措，还有他自己听到的自己打乱的心跳。
吃完饭了林衍才缓过来，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天色完全黑下来，程芳在玄关那似乎说了啥，让他送许行回去。
“没事阿姨，外边冷，我一个人也可以。”
许行系上围巾，打开门，寒气从屋外飘进来。
林衍愣愣的，许行说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跨年，那好孤单。
他想，得有人陪着许行，如果没人，那就他来陪。
“要不，就别走了。”
程芳像是没听清，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林衍觉得，可能是和许行相处久了，他也变得有些冲动。
“程姨，我想让许行留下来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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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许行还是留在林衍家过年了，程芳肯定没反对，林建业有些不同意，但是程芳劝过了，他也没再发表意见。
家里没有客房，林衍在许行进房间之后才想起来，对哦，许行只能和他睡了。
想到这，他的脸瞬间就红了，就不应该一时兴起把许行留下来，冲动是魔鬼！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许行现在心情很美丽，他欣赏着林衍涨红的脸颊，没忍住伸手捏了下，林衍瞬间炸毛了，把他的手打开。
“谢谢林衍哥哥收留？”
许行变本加厉，林衍的脸更红了，耳朵更是像充血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熟透的苹果。
许行想，好想咬一口。
“什么时候才给吃……”许行轻叹出声，故意的。
“什么意思？你想吃什么？”
林衍咬牙切齿。
“没什么，想吃甜的。”
林衍才不信，许行不喜欢甜食，他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他现在没空想那么多，他把一床被子和枕头塞到许行手里，头也不回地说：“你今天晚上打地铺。”
“就这么对客人？林衍哥哥？”
林衍沉默了几秒，摸摸耳朵。
“别叫哥哥。”
林衍的房间很大，还带着单独的卫浴。林衍让许行先洗澡，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很多同学朋友给他发新年快乐，他直接编辑了个统一回复，群发了。
发完之后他再检查有没给他发红包的，概率很小，没想到还真有，林衍一看，小桑叶，发了个六块钱的红包。
-木行：谢了。
-小桑叶：不谢不谢，听说许行在学长家过年？
-木行：啊，嗯
-小桑叶：卧槽，那是就吃个饭？
-木行：本来是
-木行：后来我让他留宿了
-小桑叶：为啥，过年让朋友留宿，佩服啊
-木行：就是觉得他有些孤单
-小桑叶：你可怜他？
-木行：也不是
-小桑叶：那为什么，没有必要留他吧
-木行：叶杉
-小桑叶：？
-木行：你之前说的，接吻的事
-小桑叶：？？？你想通了？
-木行：我有点搞不懂
-木行：但是我好像，确实没把许行当朋友
-小桑叶：那你还是不想和许行亲密接触
-小桑叶：要不要试试看呢，先从拥抱开始
拥抱……吗，林衍有些迷糊，正准备回复，手就被握住了，林衍赶忙把屏幕按掉。
“在和谁聊天？”
许行的声音听起来很哑，林衍抬头，有水滴顺着许行的发丝流下来，滴到他脸颊上。许行没穿衣服，就裹了身浴袍，松松垮垮的，林衍都能看到他的脖颈，往下是胸膛，再往下……
卧槽，林衍赶紧把头别过去，慌忙地从衣柜里拿出几件睡衣，远远地扔给许行。
“你给我把衣服穿好！”
林衍羞红了脸，捂着眼睛大喊。
许行挑眼，把衣服穿上，略有点小，但是勉强能穿，不碍事。
“你还没回答我，在和谁聊天？”
“关你什么事？”
许行走近，俯身压下来，把林衍按在书桌上。
林衍感觉心跳得越来越快，身体有些发抖。
“你说关我什么事？”
许行的声音很低。
“是叶杉，他给我发红包。”
林衍低下头，吞了下口水，声音发颤。
叶杉？
许行思索了下才意识到，是那个小桑叶，当时赌600的那个。
什么时候和林衍这么熟了？他刚才草草瞥了眼，还看到了拥抱之类的字眼。
防人之心不可无，许行放开林衍，默默敲响警钟。
林衍瞬间逃窜到浴室，大口呼吸了半天才抬起头，镜子里的是一张红到不行的脸，一看就问心有愧。
卧槽了，许行刚才就看到这样的自己吗？
太傻逼了。
林衍感觉脑袋很乱，囫囵地就把澡洗完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反正他们也不看春晚，林衍不到零点就把灯关了，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许行的呼吸声传到他耳朵里，惹得他心烦，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又开始想刚才叶杉说的话。
拥抱……好像可以接受？他和钱理张晓晨还有秦维光他们都抱过，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兄弟之间的正常行为，上升不到亲密接触。
但是确实，还没有和许行抱过。
他试探性地开了口：“许行，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他又说：“别戏弄我，没睡着就说话。”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回应。
林衍想，要不还是算了。
这时候，许行的声音传过来：“睡着了。”
林衍心里一动，很小声地说：“没睡着就上床睡。”
说完，他听到许行坐起收拾床铺的声音，然后背后传来有重量的热意。
林衍没动，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应该很久吧，久到许行的呼吸已经很平稳了，似有似无地打在他的脖颈上。
他轻微翻身就看到许行闭着眼眸的脸，林衍突然有些害臊，不敢抬头看许行，就这样伸出双臂，把许行拢在怀里。
触碰到许行背的瞬间，林衍感觉自己僵住了，整个人都不能动了似的，心脏像要蹦出来。许行身体的热意像和他共享，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许行的，乱成一团。
呼吸越来越急促，林衍闭上双眼，想着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都怪叶杉，抱什么抱。
但是他不想放开，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手无意识地收紧，把许行往自己身边带。
“别闹了，哥哥，还睡不睡了。”
林衍一惊，说不出话来，原来许行是装睡啊。他脑子一片空白，那怎么办，自己已经抱了。
下一秒，他感受到许行伸出手，把自己整个人按进了他怀里，他家的沐浴露是茉莉味的，现在林衍整个人就浸泡在茉莉味的气息里，有些迷茫。
“好了，睡觉。”
他听见头顶上传来许行沙哑的声音。许行的拥抱很令人安心，林衍往里凑了凑，感受着身旁人呼吸的起伏，慢慢地有了困意。
在沉入梦境的前一刻，他好像听到有人轻声对他说：“新年快乐，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新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