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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副本二 讨价还价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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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江安摇头,“你们出了村,我就没筹码了。顾彦,咱们各退一步。你们就在这地牢里,我写手令,让人准备马匹。马到了,你们带我一起走,出了村子十里地,你们放人,我放行。如何?”
我和李延年对视一眼。这条件不算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能争取时间。
“可以。”我说,“但你要先把那孩子放了,还有,把玉佩还我。”
江安犹豫了一下,点头:“好。来人,把那小鬼放了。玉佩……玉佩在我书房,我让人去取。”
一个守卫匆匆去了。我们僵持在祠堂门口,鞭子架在江安脖子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守卫回来了,手里拿着那枚玉佩。我接过来,揣进怀里,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马呢?”我问。
“在村口备着。”江安说,“顾彦,鞭子可以松一松了吧?勒得慌。”
“少废话。”我说,“走。”
我们押着江安,一步一步往村口挪。守卫们远远跟着,不敢靠近。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显然都知道出了事。
到了村口,果然看见两匹马拴在树上,鞍辔齐全,旁边还挂着水囊和干粮袋。
“上马。”我对李延年说。
李延年翻身上马。我押着江安,也准备上马。就在这时,江安忽然脚下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倒去。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却猛地一挣,脱离了我的控制!
“放箭!”
江安滚到一旁,厉声喝道。
我瞳孔骤缩——村口两侧的屋顶上,埋伏着弓箭手!
“趴下!”
我一把将李延年从马上拽下来,两人滚倒在地。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钉在地上、树上、马身上。那两匹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
“江安!你言而无信!”我怒吼。
江安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冷笑:"顾彦,兵不厌诈。你以为我真会放你们走?太天真了。”
他挥挥手,弓箭手停止射箭。守卫们围了上来,刀光闪闪。
“拿下!”江安喝道,“留活口,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和李延年背靠背,手里各握着一把刀。虽然知道没有胜算,可到了这份上,只能拼了。
“李大人,”我低声道,“对不住了,连累你了。”
“没事。”李延年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守卫们一拥而上。我挥刀格挡,砍翻了一个,后背却挨了一脚,扑倒在地。李延年那边也支撑不住,被几个人按在地上。刀被夺走,膝盖被人踩着,脸贴着冰冷的泥土。
江安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顾彦,”他叹了口气,“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他站起身,对守卫说:“带回去,关进水牢。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水牢比之前的土牢更可怕。
那是一个半人深的池子,水是浑浊的黄褐色,散发着腐臭。我和李延年被扔进去,水没到胸口,冰冷刺骨。手脚重新被绑,这次用的是铁链,锁在池壁的铁环上。
“慢慢待着吧。”江安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这水牢里的水是活水,从村外的阴沟里引进来的。里面有老鼠,有蛇,还有各种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撑几天。”
他说完,转身走了。火把熄灭,水牢里陷入黑暗。
我靠在池壁上,水里的寒意透过衣衫,一直渗到骨头缝里。李延年就在我旁边,呼吸粗重。
“顾彦,”他说,“你没事吧?”
“死不了。”我说,“就是有点冷。”
“那玉佩还在吗?”
我摸了摸怀里,还在。那枚玉佩被我贴身收着,没被发现。
“在。”我说。
“那就还有希望。”李延年说,“只要证据还在,就有机会翻案。”
我苦笑:“咱们现在连这池子都出不去,还谈什么翻案?”
“会有机会的。”李延年说,“江安太急了。他越是急,越容易出错。咱们等着。”
水牢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动的声音,和偶尔从某个角落传来的窸窣声。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敢去想。
过了很久,久到我的腿都失去了知觉,水牢的门再次打开。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我眯起眼,看清了来人。
是那个送饭的少年,小玉的弟弟。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蹲在水池边。
“两位大人,”他低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我愣住,“你是来救我们的?”
少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江大人今晚喝醉了,守卫也松懈了。我偷了钥匙,你们快走。”
“为什么帮我们?”李延年问。
少年抿了抿嘴:“我姐是小玉。你们帮过她,就是帮我。我爹娘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
我心里一热,差点没忍住眼泪。
“小兄弟,”我说,“大恩不言谢。这钥匙能打开铁链?”
“能。”少年把钥匙递给我,“水牢后面有个暗门,通向村外的河道。你们从那儿走,顺流而下,就能到弱水村。我姐在那儿等你们。”
我接过钥匙,手都在抖。少年又递过来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两身干衣服、几个馒头、还有火折子。
“快走吧。”他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打开铁链,又帮李延年解开。我们爬出水池,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少年带着我们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推开一块石板,外面果然是村外的河道。月光下,河水泛着银光,静静流淌。
“沿着河往下游走。”少年指着下游,“别回头。”
“你呢?”我问,"你放了我们,江安不会放过你的。”
少年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稚气的倔强:“我自有办法。两位大人,保重。”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我和李延年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沿着河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游跑去。
夜风很冷,可我的心是热的。
江安,这一局,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