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副本二 漕渠 从水牢逃出 ...
-
从水牢逃出后,我们便向水的上游走去。
其实在被救出来之前,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水是流动的,这不是死水。一般水有流动的地方就有出口和源头,可以给我们案件调查提供更多可能。
我在逃出来后,立刻向李大人道明了我的想法,他也欣然同意了。现在我们正顺着潺潺的流水一路向上游走去。
江安的地牢和水牢打造得很结实,但结实也意味着建成时比较崭新,那么我们可以推测出他们的行动也许才刚刚开始。
向东走了几里路,我在太阳照射下,远远地看到了对面,前方的水下好像有几团乌黑的东西,看不清楚。这水绵延几千里,不知尽头是何处,顺着这条路我们一路走来,宽度越来越宽,好像连接着什么大江大河一样。
这让我想到了之前在书上看到的漕渠,那是古代用来运兵、运粮或者其他物品的水道,专供那些大型船只通过。后世就有著名的京杭大运河。
也是得益于此,我招呼李延年一并向前方看去,只见那些东西越发不对劲儿。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好像不是石头和泥土,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准确来说,更像是几具尸体缠绕在一起。
尸体的具体死亡时间已经无法察觉,但至少我们可以肯定他刚死不久,手里似乎还攥着布帛一样的东西。
我刚想开口说什么,李大人便一头扎进了那条河里向深处游了下去。水渠还算清澈,不一会儿,李大人就将那一团布给拿了上来。
那团布被水泡得皱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也一并看不清。
“实在看不清楚那些尸体脸上的惨状了。但从他们的衣服来推断像是官府的人,但是至少级别不会那么高,就是平时负责跑腿传话,听从派遣的。”李延年道。
“下面的尸体看起来有七八具吧,怎么会出现的这么离奇,出现这么多人一同死去的情况也很不对劲吧?”我疑惑的问。
李延年没有再说什么,把找来的那匹布放在地上摊开,企图利用太阳直射的光线让它变得干燥一些。
就摊开那张皱皱巴巴的布,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上面看出一点字样来。上面写的是阳陵丙字库。
——阳陵——
那不是一个皇家陵墓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延年附和道:“也许这就是我们找不到江安私自屯兵的地方的缘故,他把士兵安顿在了一个我们根本想不到的地方;那些尸体虽然已经看不清衣物着装,但是很能表明明他们应该是从上游冲下来的,而且应该是级别不是很高的样子。”
于是收集好了证据,我们继续向上游走,从天亮走到天黑,从天黑再走到天亮,终于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码头。
怎么回事,路到这里就没有了,我疑惑地看着李延年。
这个码头不算很大,但平时为了行军打仗,贸易往来也够用了。港口静悄悄的,海风徐徐吹来,倒也显得平静。水面上只有几艘重型的船舶停着,似乎还没有人来开始今天的工作。
“你看那箱子上装的是什么东西?”李延年一针见血地说道。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只箱子,只见箱子方方正正,不大不小,上面贴了一些乐府专用的白条。
“什么时候乐府又采购这些东西了?再说了,乐府采购乐器、手稿之类的,需要这么费尽心思,劳民伤财地去走水运?”
我们两个人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偷偷地溜到了那艘船上。
所幸为时尚早,船上没什么人,我和李延年可以轻易溜到了这艘船的最下层。
下面是一些放杂物的地方,设施比较陈旧,没什么人来往。看着里面的货物,似乎和之前在甲板上看到的箱子一样。
看来他们已经装好了,大大小小数十只箱子上都贴着相应的标签。
但这种事情,我和李大人已经在乐府共事多年,绝对不相信这里面是平常的乐器,我们二话不说就打开了身边最近的箱子。
这不打开倒是还好,一打开便吓了我们一跳,这哪是什么交给乐府的乐器采购名录啊,这分明是金铁和铸造兵器的工具。
果然他们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办事漏洞百出,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甲板上吱呀吱呀的发出响声,看样子有人来了,好像船夫伸了伸懒腰,发出几声怪声,就准备开船了。
他走进驾驶舱里,地板、天花板上的土就吱呀吱呀地震下来,落在我们头上。
等一下有人来了。
船上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一些,我们复原好之前看到的箱子,赶紧把自己蜷缩在角落,还盖上了从旁边找来的黑布,将这里伪装成没人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又有一箱子兵器叮叮咣咣地搬下来,好像碰到了什么似的,箱子放在地板上,发出的动静很大,动静惊扰了上面的船夫。
“喂,给我小心一点,要是被什么人发现,以后咱俩的小命都不保。”那小厮被这话一惊,挥了挥手就离开去干其他的活儿了。
一路上我们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船终于靠岸了,甲板上的人走动得越来越多了。惊动到下面储物室的地板。
隔板也被打开了,来来往往的人进出都是来搬那些箱子的。
“嘘,不要声张,等他们搬完,咱们再找机会出去。”李延年提醒我说。
直到最后一箱兵器被搬离,确认周边没人之后,我和李延年偷偷溜出船。
转眼就看到了阳陵旁的传说中的丙字库,挨在皇家陵墓附近,他们倒是胆子不小,尽管表面上看没什么不对劲的。
直到我和李大人潜伏在一处角落,蹬着墙角往里看,表面上是一些人在进行修缮维护的工作,周边的人还在准备农耕,但我知道,古时为了同时平衡好生产和打仗;战时农民就会拉去充军,平时没有战事就将他们的农民的身份恢复,让他们继续耕地。
我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身上都显着不合理的劲儿,而且很明显。
这个地方位于长安近郊,天子脚下,他们居然敢干这么大的事情,还有那些人也不像本地的人,大概是和三个月前从若水村抓过来的人是一样的。
基本上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突然,我和李大人都听到了一阵阵低沉的音乐声。
“喂,顾彦,听出是什么声音了吗?”“知道”我胸有成竹地回答着。“这不就是之前在乐府里经常听到的编钟声音吗?倒是挺有规律的。”
“不止。”李延年又补充到,“这乐曲看似悠扬婉转,实则暗藏信号,规律性强,像是在下什么指令一样。”
我赶紧掏出陈叙给我的本子,在地上随意捡了一块石头,蘸着红土,将自己对这一部乐曲的感知记录在本子上。
幸好陈叙给我的折页我一直留在身上,只可惜这周围没有竹笔,在那么些个逃难的过程当中,就连之前原有的行囊都丢失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