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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墅乌龙与辩题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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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加入群聊
“玩不起”加入群聊
“啥也不干”加入群聊
……加入群聊
詹维清拉上被子盖住脸却还是被群里的消息吵醒了。
社长:【欢迎学弟学妹们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本人非常荣幸地在这里帮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下周我们进社内选拔。”】
紧接着又是好几条欢迎语弹出。
【欢迎小猫gif】
【社长!你们还记不记得今天是周六,才八点啊社长jpg】
詹维清起来洗了把脸,边刷牙边划着手机。目光看着手机新加入的群聊,觉得很新鲜好玩。把所有人的头像、朋友圈都点进了一遍。
【为了选拨出优秀选手代表咱们社,在华语辩论赛上继续发光发亮!所以经过我们辩论社一致决定,下周举办一场内部辩论选拔赛,胜利者将代表社团出战!】
詹维清看着屏幕里宣布的辩论社选拔赛,忍不住自嘲:暴风雨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看着屏幕里宣布的辩论社选拔赛,目光往下滑,才看见附在通知末尾的本次辩题:【本次选拔赛的辩题就是—权衡利弊后的爱,算爱吗?大家好好准备,周一晚自习在活动室进行模拟演练。】
紧接着咔咔的,又是好几条消息弹了出来,詹维清瞬间觉得更完蛋了!他不仅是个恋爱小白,还被分在了正方,欲哭无泪。
看来得找有经验的人取取经了,心里这么想着,手不停地划着手机,想找个人一起讨论辩题。
首先划到的是陆叶舟,排除!陆叶舟现在是反方。詹维清略感心痛:我们两个为什么不在一方呢?更心痛的是:现在好像除了陆叶舟,还真找不到什么别的朋友帮忙。૮₍ɵ̷﹏ɵ̷̥̥᷅₎ა
詹维清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重新扑回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想辩题,越想越觉得脑仁疼。大腿蹭着被子,手机被大腿肉剐蹭了一下,无意间摁到一通电话:“喂?清清。”商见礼的声音电话里传来。
别墅健身房里刚远动完的商见礼,就接到了心上人的电话,声音里明显地带着喜悦。
但詹维清却因为这个误触的电话,搞得紧张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商、商先生,对不起,我按错了……”商见礼依像是全然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局促,依旧只是询问他日常的一些小事儿,有或者在学习有没有遇到了什么难题。
听到“难题”,詹维清像是碰上了救星:“商先生,你谈过恋爱吗?”
商见礼被他这么一问,咖啡没拿住撒了一地,声音明显被呛住了“......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学校辩题呀,商先生,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不用不好意思,毕竟商先生年龄也不小了,谈过几段恋爱也实属正常。”
商见礼擦了擦身上的咖啡渍,一时语塞。
“......清清,年龄不是爱情的必需品,爱情也从来不是年龄的附属品。”
詹维清自然听出来了,言下之意是我的年龄,跟我的恋爱“零”数没有关系。
外卖到了!看到快递员发的消息,詹维清捧着手机下楼去拿外卖,边走边聊:“只是感到意外,商先生这样优秀的alpha,身边肯定不缺乏优秀的追求者。可居然把“母胎单身”保持到了现在,也太不可思议了。”
外卖员询问尾号,3189谢谢。
商见礼心里痒痒地,像是被小猫亮出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他没想到詹维清熟悉起来后,竟然这么会说话,端着重新续好的咖啡就对詹维清开口:“清清,看来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作业。不过我倒很好奇,你们学校的这次辩论题是什么?”
詹维清往楼上走,气喘吁吁地跟他说:“权衡利弊后的爱,算爱吗?看来商先生帮不到我了。”
“哦?是吗,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辩论思路。”
“你着急吗?”
“下周一模拟演讲,只有一天了,商先生要怎么帮我?”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来我的别墅,正好一起讨论一下辩题,我这里有些资料应该能帮到你。对了,清清,你怕狗吗?家里有只萨摩耶,很乖的,你来了正好可以陪它玩玩。如果不喜欢,我明天就让人把它关起来。”
商见礼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向隔壁。
詹维清一听,有只萨摩耶,连忙就答应了。坚持明天一定要准时起床!
挂断电话后,詹维清边吃早餐边整理有关辩题的资料,上网搜索,纸张打印。嘴上说着不会打辩论赛,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
直到宿舍熄灯很久后,他还趴在台灯下看资料,成了最后一个睡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商见礼的车就准时出现在omega宿舍楼下。
詹维清带着背包,手里抱着连夜整理好的资料,顶着两个黑眼圈就下了楼。
坐进车里,两个人都没说话,随着轻音乐声,他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索性就这么直接睡了一路。到达目的地时候,商见礼也没叫醒他。
直到他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两声,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看向隔壁座位上处理工作的商见礼:“怎么不叫醒我。”商见礼没回应他的问题,只是询问他想吃什么。
进入别墅里。
詹维清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只萨摩耶向他扑了过来,汪汪地叫了两声。萨摩耶的尾巴摇得飞快,像闻骨头似的,围着詹维清,不是舔他就是蹭他。
商见礼却连看都没看那狗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清清,洗个手,过来吃饭。”詹维清走进餐厅,顿时愣在了原地。桌上摆着几盘极其“原生态”的菜。
看着面前凉拌苦瓜,心里是说不出来的苦。再转眼看向旁边那一盘连一丝油腥味都看不见的水煮鸡胸肉丝,简直欲哭无泪。
詹维清深吸了一口气,他艰难地拿起筷子,感觉到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这哪里是来讨论辩题,这分明是来清心寡欲,体验苦行僧生活的!他感觉自己的脸色比盘子里的那根苦瓜还要绿。
好不容易熬过那顿“苦行僧”大餐,刚放下筷子,商见礼正要开口“去书房讨论辩题”,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商父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人未到声先至。手里还拉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人,满脸堆笑着奔餐桌而来。
商见礼瞥了一眼,心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开口:“爸,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商父一进门就瞥见坐在餐厅的詹维清,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这孩子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讨喜。
商父冲詹维清笑着点了点头:“你是见礼的朋友吧?你先坐着啊,叔叔跟他交代点事。”
詹维清刚礼貌地回一句“叔叔好”,商父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直接拉着商见礼往旁边走了两步,将身后的瘦小的omega带了过来。
omega看起来跟詹维清年龄相仿,但长得实在是很普通,甚至有点寒碜,干瘦,脸色蜡黄,五官平平无奇,眼神躲闪。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度自卑和怯懦的气质,缩着脖子站在那里。
商父把那个b级的omega往商见礼面前一推,脸上带着笑容:“见礼啊,上次你王叔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条件太完美了,你肯定觉得有压力。这次爸特意做了功课,知道你一定喜欢这种老实本分的,你看这孩子21岁了,虽然长相一般,也只是个b级,但胜在性子温顺怯懦,保证以后不会跟你吵架。”
“爸,你跟我进来一下。”
商见礼满头黑线的拉着商父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詹维清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个怯生生的omega,觉得这场面又懵又滑稽。心底不由得感叹:原来商先生喜欢这样的?真是没想到。
进了书房,商见礼反手关门,也没绕弯子,语气听着平淡,但带着些明显的不耐烦:“爸,你赶紧把人领回去,趁现在还没太尴尬。”
商父愣了:“怎么又不合适了?你不是说你喜欢小的吗?这孩子才21岁,性子怯,多听话啊。”
商见礼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他:“爸,退一万步来说我是s级alpha,你找个b级的omega塞给我,他根本承受不住我的信息素。”
“那你平时注意点,收敛着点不就行了?过日子哪能那么较真。”
“这不是收敛不收敛的问题,这是生理上的硬伤。时间久了,他受罪我也难受。”
他顿了顿,看着商父的眼睛,语气认真:“况且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不可能为了凑合随便选择一个人来度过余生。”
商父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什么?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谁啊?哪家的?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商见礼没有接话,余光从窗户里瞥见詹维清的身影。“还没定下来,所以您别操心了,以后也别再给我安排这种相亲了,既然不合适,您赶紧把人带回去了,别耽误人家孩子。”
商父见儿子态度这么坚决,怎么劝都没用,只能叹了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行行行,害我白忙活一场,你自己抓点紧吧......”
刚下楼地商父就看见了只毛茸茸的萨摩耶,詹维清在旁边顺着狗毛,商父开口:“,这狗真不错,也不叫也不乱咬人,看来是你训练得好啊。”
说着,商父就上手摸了摸萨摩耶,连狗毛都这么精致,一看就是主人精心打理的。不禁觉得这孩子真是个有爱心的好孩子。
眼见商父好像误会了点什么,詹维清连忙开口:“不不不,这都是商先生的功劳。”可话还没说完,商见礼下了楼,手里抱着一叠资料。
看商父还没走,偷偷地给商父使了个眼色。商父悄无声息地带走了那个omega。
詹维清看着他们离开后,没什么顾忌地跑到商见礼面前:“商先生和您父亲真是性格天差地别呢,我一直以为商先生的高冷是遗传。”
商见礼笑着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也许是负负得正。况且在清清面前,我从来都高冷不起来。”
商见礼把资料摊在客厅的茶几上,抬眼看向詹维清:“只当你和我随口聊聊,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理解权衡利弊之后的爱。”
詹维清的回答很青涩,即使做过一宿的功课,但他对爱的理解,仍旧停留在表面。
“书上说了,真爱就应该像飞蛾扑火,是盲目的、毫无保留的。如果一个人还要把你放在天平掂量,算清楚你能带给他什么好处,计较你身上信息素的契合度,那这种爱是就是自私的,是精致的利己主义!我做了那么多功课,但我还是觉得,爱不能算计。
商见礼静静看着他。心里想着,小孩想法天真,却直白又可爱。
他顿了顿,开口:“清清,盲目的爱是本能,权衡利弊的爱是选择。”
詹维清咬着笔,手肘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字。
“清清,你熬了一宿功课,终于摸到了成年人世界最残酷的门槛。”商见礼伸手抽走他嘴里的笔,放到桌边,“说的没错。但这世界上没有神,也没有绝对纯粹的、像童话一样毫无杂质的爱。”
“ 人性本质就是趋利避害的,就算是父母也一样,他们同样有私心、有局限,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所以他们的爱也会带着残缺,带着无奈。”
詹维清身子往前倾,看着商见礼的眼睛:“商先生,我懂你的意思。但我无法理解,对于我来说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我都只能是唯一,不能是其一。”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电脑边缘,低声问:“商先生,我是不是很幼稚?道理好像一直都懂。”
“清清,无所谓对错。无所谓幼稚是否。”商见礼放下手里的资料,靠在沙发背上。
“我认同你对‘唯一’的追求。在这个满是信息素匹配、凡事都要权衡的成人世界里,你把爱情视作飞蛾扑火,不求后路。这份纯粹十分珍贵,珍贵到甚至让我觉得很耀眼。你所说的‘爱不能算计’,你在这个年纪,确实是最高尚的信仰。”
说到这里,商见礼顿了顿,话锋一转。方才望着詹维清的柔和神色微微收敛,语气裹上几分残酷的温柔。
“但是清清,你依然太稚嫩了。我反驳你的,不是你的信仰,而是你对现实的傲慢。”
商见礼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詹维清手边。萨摩耶跟着跑过来,蹭了蹭詹维清的胳膊。
詹维清抬手摸了摸萨摩耶的脑袋,随口问:“它叫什么名字?”
商见礼闻言一时没接上,几秒之后面上略显尴尬的回了一句:“巧克力。”
商见礼实在是不擅长说谎,只得将话题重新引回到辩题上。
“你说算计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可是权衡算计从来不是为了亵渎爱,而是为了保护和、维持爱。如果连生存底线、同屏的步调都维持不了,你拿什么去谈唯一的爱?倘若不去权衡利弊,任由不合适的人互相消耗,只会把生活搅得一地鸡毛。那份口中所谓的‘唯一’,最终也只会变成相互折磨的枷锁。”
“你追求‘唯一’,可唯一不是一句口号,更不是童话,它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奢侈品。”
商见礼抬起右手,快要碰到詹维清头发的时停住。指尖微微蜷起,悬在半空中。
僵持短短一瞬,手还是收了回去。
“所以清清,我认同你的真心,却要反驳你的天真,你可以保留你幼稚的勇敢,但你必须要有独自戴上虚伪面具的觉悟。”
詹维清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那只悬着的手上。他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扣了下电脑外壳,没有出声。